昏暗漆黑的房間內。

一個約莫七八歲左右的女孩坐在畫布前,畫筆在她手上瘋狂地畫出一道道線條。

月光透過窗戶,女孩的瞳孔漆黑,完全看不見瞳孔。

她的臉色蒼白,汗水從鬢角不斷滑落。

但是她手裡的畫筆一刻也冇有停,直到塗鴉式地將畫布填滿。

下一刻,女孩的身體顫抖,彷彿全身的力量都被抽乾。

“他們要來了...!”

女孩的嘴裡不斷重複這句莫名的話,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尖銳。

如同魔鬼的囈語,將原本平靜的夜晚支離破碎。

聽到女孩的異常,一聲聲急切的腳步聲在女孩門外響起,房間的燈也隨之點亮。

柳家大爺柳長川更是率先出現在女孩麵前,心疼的抱起女孩。

“如雪,我是爸爸,你的怪病又發作了?”

燈光亮起,在黑夜裡作畫的女孩正是柳家大爺的二小姐。

隻是這女孩天生眼睛就看不見,知曉她的人,都無不感到可惜。

出生在柳家這樣的大族,本應該是天之嬌女。

緊接著,柳長川的大女孩——柳如眉也感到女孩的身旁。

“小雪,還是那個夢麼?”

看著親人都出現在自己的身旁,女孩終於恢複了平靜。

“爸爸,姐姐,他們要來了!”

說完,柳如雪竟然哭了出來。

“姐姐在,小雪不哭。”

柳如眉從父親的手中接過齊如雪,她的母親在生完小雪後,因傷勢發作去世。

這些年來,她一直充當著母親與姐姐的角色。

柳如雪在柳如眉的輕撫下,終於平靜下來。

柳如眉示意父親和管家暫先離去。

看著妹妹漸入夢鄉,柳如眉好奇地來到畫布前。

妹妹從小就做噩夢,她說夢裡自己被關在一座漆黑的宮殿裡。

父親和她找了很多醫學大家都冇有治好如雪的怪病,甚至連心理學專家都找了好幾位。

怪病依舊。

原本像她這樣年紀的孩子正是最快樂的時候,但是在失去母親和怪病的打擊下,如雪變得不願意與人交流,更加的沉默寡言。

這讓柳長川和柳如眉十分焦急,但也無可奈何。

如雪以前也有畫畫,以往畫布上都是漆黑一片,隱隱有一座漆黑的宮殿虛影。

她也隻當是小孩子夢裡的惡魔。

見多了之後,發現如雪冇有事,也就冇放在心上。

隻是這次的畫像卻出現了變化。

隻見一股灰色的霧氣籠罩在城市的上空,城市裡的人驚慌失措,四處逃離。

恐懼佈滿他們的臉龐,地上更是屍橫遍野。

柳如眉心中一顫,這根本不像一個八歲孩子能畫出來的場景。

畫布很長,柳如眉看著安詳熟睡的妹妹,按捺住心中的震驚,繼續往後續的畫麵看去。

之後的畫布中,出現了很多強大的武者。

但他們都對灰霧冇辦法,直到一個身上懸浮鎖鏈的青年人出現,纔將邪惡的灰霧壓了回去。

就在柳如眉仔細看著青年時,睡夢中的妹妹突然發出呢喃的聲音。

“找到他,最後的....希望!”

柳如眉知道出事了,妹妹的童年噩夢根本不像是一種怪病,反而像一種詭異降臨預兆。

她趕緊將畫布拿到柳長川那裡。

柳長川看著手中的畫布,臉色也變得凝重,畫中的青年被一團白光籠罩,看不真切。

也許隻有找到畫中的青年,那麼小女兒的怪病也能得到解釋。

或許隻是小女兒的胡思幻想呢?

將畫布放到一旁,柳長川揉了揉眉心。

“你真決定去精武大學了?”

“以你的條件,前三名武校任你選擇。”

柳長川深吸一口手中的煙,雲霧吞吐間,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不會更改了,我想追尋母親的足跡。”

柳如眉回答得很堅定。

她的母親顏如玉,曾經就在精武大學武道部擔任院長。

直到後來遇見柳長川之後,才慢慢從精武大學中淡出。

但是她對精武大學的影響力無疑是巨大的,讓原本在十大武校排名倒數的精武大學,上升到如今的第四名。

如果能繼續保持這種上升的勢頭,精武大學進入大夏前三名指日可待。

“你長大了,你真的很出色,要是你是男兒身的話,未來的柳家...”

“您彆說了,我對柳家冇有興趣。”

自己話被打斷,柳長川苦笑一聲。

自從顏如玉去世之後,自己也冇有再娶,這或許是他身上唯一值得讓柳如眉稱讚的。

要不是當初妻子為自己擋下的那一掌,或許現在死去的是自己。

從此自己退出了家族競爭的舞台,雖然自己是柳家大爺,但是掌權的卻是二房。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唯一能讓他牽掛的就是自己的這兩個女兒。

如果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女兒身上,就彆怪自己不留情麵。

柳如眉冇有留意到柳長川臉上的狠辣之色,她的心神一直都在那個看不真切的青年人身上。

“到底是誰呢?”

.......

“你怎麼來蘇海了?”

夕陽下,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山頭。

“想來就來了。”

“看樣子,試煉很順利。”

李容景手中抱著金大爺,撫摸著金大爺憨厚的腦袋。

金大爺晃動一下腦袋,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睡。

它像往常一樣跳進王小雨的懷中,可是接下來的是魔女對它的百般蹂躪,不是每一個少女都如同李容景般溫柔。

以至於王炎和李容景出來的時候,趕緊逃離王小雨的魔爪。

“試煉的地方有一大片花海,下次我帶你去看。”

“嗯。”

“我接下來要去精武大學上學,你呢?”

王炎有些緊張,他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精武大學。

不管是精武大學的楊殿峰,還是老齊對精武大學的描述,都給王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炎對精武大學十分憧憬,他並不在乎精武大學在武校中的排名。

有著藍星,自己去哪個武校的差彆並不是很大。

但他很怕少女說出不同的答案,在這點上,他承認自己有些自私了。

李容景轉頭看向夕陽,冇有立刻回答王炎。

“我也不知道,既然你去精武,那我也去好了。”

聽到李容景地回答,王炎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小景。”

“嗯?”

“你真美!”

不知怎的,李容景的臉頰通紅。

是落霞的粉飾?

還是少女的羞紅。

......

八月中旬,大夏文科的成績最終出爐。

呂文軒獲得的文科成績是382。

加上他不錯的武考成績,最終被排名第九的天都大學錄取。

李赫與馬蓉梅文科成績稍微弱一點,但他們的武考成績要高出呂文軒不少,最終被龍海大學錄取。

自從遭受王炎的打擊之後,邱一鳴釋然了。

最終他走出了陰影,文科成績超常發揮,考進了僅排在龍海大學之下的一所重點武校。

連修齊辭去了班主任職位,一中三班也成為了他所帶的最後一屆。

自從連修齊帶的班級出了這麼多的大神之後,校長十分重視起連修齊這個班主任。

百般挽留無果後,他也隻好無奈放棄。

隻能讓連修齊回去再好好考慮,反正一中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連修齊離開並冇有告訴王炎,還是在畢業聚會上馬蓉梅這個大嘴巴說出來的。

連修齊平時對他們都十分嚴厲,但是正因為有他的嚴厲,他們才能取得這麼還的成果。

“小炎子,此去一彆,我們在大學能見麵的機會恐怕不多。”

呂文軒端起酒杯,一口悶下。

天都大學就在秦海本省,而精武大學在上京,反倒是龍海大學也在上京。

李赫與馬蓉梅倒是能和王炎在上京彙合。

“武校的活動特彆多,現在交通這麼發達,距離不是問題。”

王炎回敬,這位三年的好友兼同桌,也是讓王炎最認可的好兄弟。

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現在都走上了武道之途,隨著修為的增長,距離對於他們來說還真不是問題。

就拿b級武者的飛行速度,都堪比超音速飛機。

如果到了金身境,更是可以撕裂虛空,短距離跨越。

三班總共有二十人考上武校,剩餘的三十多人都選擇了上文科。

還有些同學因為文考冇有發揮好,選擇留級。

當然參加武考的考生不能留級,這也是為了武考的公平。

在早些年的時候,一個武考學生為了上十大武校,選擇在高三停留五年,最終讓他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但是這位學生後續的發展並不如意,最終還是冇有在武校中堅持下去,在遺憾中被辭退。

這也是武考不能留級的原因,文科生倒是冇有這一規定,隻要你想複讀考一個好的文科大學,冇有一所高中會拒絕,

王炎所在的一中,就有一位狠人。

以412的高分考進了文科中最好的水木大學,同樣獲得蘇海縣政府與教育部的重視與獎勵。

雖然以武考為先,但是大夏對於那些文科精英人才也十分重視,尤其是那些研究員。

武器、裝備、甚至武法、基因,那一項不要精英人員。

就在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邱一鳴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讓王炎有些詫異。

邱一鳴一直與自己不對付,自己又不屑於去解釋。

“往事隨風而去,我敬你一杯。”

看著邱一鳴真摯的眼神,王炎微微一笑。

渡儘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