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新一批的血食,魔主對你可真好,彆讓他老人家失望。”

青年人睜開雙眼,眼底血光一閃,露出仇恨之色,“我不會再任你們擺佈了。”

袁雄不以為意,“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意外激發上古魔體。”

“那可是未來最有可能成就天魔的體質,世間力量的極致。”袁雄羨慕道,恨不得取而代之。

青年人憤恨地看著自己這具身體,這魔體,他寧願不要。

“那女人可真誘人,斷氣的時候,眼睛還死死盯著我,我就挖了她的雙眼。”袁雄邪笑道。

“我要殺了你!”青年暴起,雙拳打向袁雄,卻被袁雄一腳踹飛。

“老實點,乖乖聽話,不然你可就再也見不到你老爸了。”

“《天魔策》反噬得滋味可不好受,人我帶來了,吞不吞隨你。”

“呂文軒,我可以給你報仇的機會,希望你彆提前找死!”袁雄獰笑一聲,將青年控製得死死的。

大腦一片空白,呂文軒隻覺得一切宛如夢魘。

昔日的美好彷彿是夢幻泡影,讓他分不清真假。

明明自己考上了武校,武學天賦初露鋒芒,並且有了一個強大的導師,這本該是他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李家被屠滅,等他趕回家的時候,母親李沁受辱而死,而父親呂振豪也被人囚禁。

他現在還活著,除了因為呂振豪,隻剩下報仇!

呂文軒的腦海了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的麵龐突然變得猙獰,《天魔策》在這個時候反噬了,但是他卻笑了起來。

他麻木地站起身,眼神變得血紅,死死地盯著那些血食。

額頭上一個黑色的圓環浮現,他的手掌忍不住放在第一個人的額頭上。

這是一個女性武者,容貌說不上好看,甚至很普通,一個陌生人。

好人還是壞人?

呂文軒的臉上露出掙紮之色,最終複仇的念頭戰勝了理性,他緩緩將手掌放在了她的頭頂上,《天魔策》自行運轉。

一股溫暖的力量衝進身體,呂文軒覺得自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悅,女性武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變成一具乾屍。

反觀呂文軒的氣息在一點點增強,身上的魔性也越來越濃鬱,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呂文軒的實力依舊處於通脈境巔峰,但是卻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他正在經曆一種史無前例的變化。

正當他要成魔的時候,一隻手掌放到了他的頭頂,輕輕撫了撫。

他一怔,迷失的雙眼逐漸恢複了清明。

青衫老者正微笑地看著他,眼裡充滿著關切。

“孩子,你太苦了!”

天魔殿。

青衫老者和呂文軒盤腿而坐。

“要不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一枚雷音寺的舍利,我也不會清醒過來。”青衫老者從懷中掏出一枚發光的圓珠,遞給了呂文軒。

“前輩?”呂文軒冇有接。

“拿著吧!魔音已經同化了我的精神識海,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殺人魔物。”青衫老者灑脫一笑,顯然對生死並不在意,強行將舍利送到呂文軒的手中。

呂文軒感受掌心舍利傳來的清涼,心中有些難過。“我怕受之有愧!”

“未來怎樣反正老頭子看不見,該咋地咋地!”青衫老者不耐煩地打斷呂文軒,有些惱怒道。

“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戀紅塵。”

“老朽自詡青衫客,曾經的理想也就是在一座青峰腳下,蓋上一兩間茅草屋。”

“種上一畝豆羹夠溫飽,再找一個屁股大的婆娘,年輕時風光無限,老來時歸隱田園。”

“冇有想到忙忙碌碌大半輩子後,老無所依。”

“大半生都戴著一張假麵,最後也因此丟了性命。”青衫老者回憶自己的一生,似乎有些不痛快。

呂文軒默默地聽著老者的講述,原本清冷的天魔殿也似乎有了溫度。

“老頭子還有一個孫女,跟你差不多大,早些年在一次任務中救下的。”

“看女娃子可憐,就秘密撫養了起來,一晃二十年過去了。”老者說道孫女的時候,神情透露出得意。

“我冇有教她練武,女娃子練武有什麼好?”

“就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找到自己心愛的男人,穩穩過一輩子。”

“反正都是過日子,難道武者就不過日子了?”

“呂小子,你說老頭子說得對不對?”青衫老者似乎有了怨氣,有些不痛快。

“前輩說的是。”呂文軒連忙應聲,心情卻愈加沉重。

“我殺過很多人,其中大部分是好人,這就是臥底的悲哀,反正都是死,還是我動起手來痛快些,就痛一下。”老者緩緩講述自己的臥底經曆,表情有些痛苦。

“這不怪您,形勢所迫罷了。”呂文軒安慰道。

青衫老者瞪了一眼呂文軒,彷彿在說老子不需要安慰。

“殺人多了也就麻木了,下手起來,嘿嘿,眼睛都不眨。”

“後來我也覺得自己成了魔,殺人好像也並冇有什麼不對。”

“呂小子,魔是什麼?”青衫老者問道。

呂文軒陷入沉思,“晚輩不知道。”

青衫老者笑了笑,說出了自己對魔的理解:“任何能夠阻撓修行的障礙,都可以稱為魔。”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

“人心惡,則成魔。人心善,則成神。”

“呂小子,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人生是一場修行,無論是成神還是成魔都在我們一念之間,最終還是需要靠我們自身抉擇。”

“保持自己的本心,魔就不可怕了。”

在老者欣慰的目光下,呂文軒緩緩閉上了雙眼。

腦海裡的九座邪惡的魔像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魔像身上的一絲一毫。

額頭上的圓環再次出現,體內的氣息轟然暴漲,轉眼就突破了內力境。

等到他睜開雙眼的時候,青衫老者已經走到了生命的邊緣。

“前輩!”呂文軒急忙上前扶起老者。

“呂小子,你幫我一個忙。”青衫老者掙紮著恢複一絲清明。

呂文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您說,您說什麼我都答應。”

“哭哭啼啼的算什麼男子漢,殺了我,我不想死的時候還變成這玩意。”

突然,老者緊緊地抓住呂文軒的胳膊,“要想救你老子,做事就不能留破綻。”

呂文軒狠狠地點了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天魔殿的大門再次打開。

在袁雄的意料之中,血食已經被吞噬殆儘,隻是冇有想到吞噬得這麼快,尤其那青衫老者可是達到了內罡境。

“按照你說的,隻要吞了血食,我就是煉魔門的聖子。”

“不錯。”袁雄回答道。

坐在宮殿上方寶座上的呂文軒緩緩站起身,麵龐上露出邪異笑容。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