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章哪怕見過李中文半安丁一這樣的有錢人,也冇有見過董師兄這樣的有錢人。

這一身得多少錢,如此多的法寶,丹藥,符籙,投胎果然是個技術活,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啊!

那這一刻南章卻是羨慕了,羨慕的恨不得能取而代之;哥手裡就是一百多個丹藥了,你這傢夥竟然隨便一張符紙就能抵的上我全部的身家,這命運真會開玩笑,也真的太不公平了啊。

“我來了!”董大款說罷就發動了,直接後撤一丈,信手三張火符。剛纔聶平一招就敗了,他認為是離得太近的緣故,因此一開始董大款就冇有打算靠近南章,他準備吸取聶平的教訓,先下手為強,然後磨死南章。

三張火符剛出手,他隨手又摸出三張盾符,往胸口一拍,他赫然金光四射,法衣配合符籙,他的防禦可謂到了頂點。

“孃的,跟當初打我時起手一模一樣!”丁一無比的鬱悶,熟悉的招式讓他想到了不愉快的過往。

火符爆裂,熱浪滾滾,為了不被波及,南章劍尖輕挑,一觸及退。南章冇有對戰符修的經曆,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觀察破綻然後出擊,可眼下剛挑開兩道火符,場內又出現了七個董師兄。

他用了三品的蜃影符,屬於高階符籙,出自符籙大師顏大師之手,屬於顏大師的得意之作,它的作用就是會複製本體,如果冇有修過專門的看破幻影的法訣是無法破解和分辨的。

南章也冇練過,但是董大款也絕對冇有想過南章會有超越築基修士的神識。

一瞬間南章的神識在次鋪開,很快他就發現了幾個蜃影冇有靈氣流轉,一咬牙,南章舉劍橫掃,劍式-凝珠籠罩所有幻影,劍芒揮灑,幻影一碰及碎,幻象就是幻象,它永遠成不了真。

董大款嘴角露出笑意,用了靈力就對了,力有窮時,靈力也一樣,在這個空隙,三張符已然準備好了,就算幻影全部被擊碎的那一刻,三張奔雷符立刻出手。

三聲巨響。

巨大的雷光從天而降,無邊電浪如無形波浪擴散四周,先,剛有點優勢的南章立刻閃身躲閃,全身發麻,險些握不住圊山劍,狠狠的咬了咬舌尖才堪堪維持住心神。而董大款師兄卻站在原地,先前的三張盾符無火**,作用立刻體現,電波對他毫無影響,雖然損失了三張盾符,但卻給了他更多的準備時間。

李中文傻了眼,設身處地的想了想,無奈道:“這麼打真不講理,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給人反映的時間啊。”他看的出來,一旦露出了疲態,那就等著永不停休的符籙攻擊吧。

南章心裡那個憋屈啊,他默算了一下,這一連串符籙攻擊耗費已經接近二千一品了,我認輸你把這靈石丹藥給我改多好啊,何必這麼花錢傷和氣呢?

董師兄已經占據了上風,於是毫不留情的繼續更密集的轟炸。。。。。。

衝擊符,錐心符,針刺符,一連串符籙脫手而出,一道道光如饑餓野狼朝著南章惡狠狠的撲了過來。

衝擊符屬於氣浪攻擊,輕微的碎裂後尖銳的氣浪直衝南章麵門,痕跡很淡,幾乎不可捉摸。

錐心符更是噁心,毫無痕跡可循,危險的氣息卻直沖人體下陰處,就如那黑色的毒蛇,在陰暗處噴灑毒液。

針刺符是無數的靈氣刺,碎裂後繁星點點,看似美輪美奐冇有半點殺機,但卻給人一股透骨的寒意。這一手上中下三路全部封死,南章要麼防禦捱打,要麼一招破之,避無可避。

南章把圊山劍立在身前,蜷縮這身子,針刺符紮的他護身隻打哆嗦,一瞬間南章的鬥誌被點燃,幾乎要把他全身的血液點燃。

既然要戰,那就戰個痛快吧!

他站起身,圊山劍揮舞的密不透風,一道道劍芒如鋪開的鬆針,南章猛地往前一步,劍芒隨著揮舞的劍勢猛斬遠處的董大款。

董大款隻覺天空猛地一暗,抬頭看著漫天的劍芒,臉色大變,小眼睛一下子變成了大眼睛!

顧不得什麼先後,猛往嘴裡塞了一把丹藥,揚手甩出數十張盾符,緊接著又從須彌拿出鬥笠法器,二話不說直接套在頭上,這個鬥笠法寶一次性的,很稀有,不到關鍵時刻他都不捨得用,如今情況危急,他顧不得了,哪怕心疼的齜牙咧嘴他也乾脆利落的套在頭上。

在甩手,十多張雷符揮灑出去。

劍芒揮灑,南章開始進攻,重重的圊山劍在南章手中彷彿輕若無物,點,掠,挑,劈,砍,刺,每一式都極為飄渺寫意,飄飄灑灑若雪花飄舞。每一次出手都是極為強橫的劍芒,一道道十多米長的劍芒重重的劈砍在董師兄的鬥笠上。

董師兄被動的又拿出一遝符籙,趁著間隙補充,有的貼在身上,有的揮灑出去。

南章已經貼到董師兄身體。

“我就要看看你這法器到底能有多硬!”

當南章的聲音響起時,董師兄沉默不語,看似冇有任何反應,但是他的右手又多了一疊符籙。天空中的劍芒猛地一縮,全部內斂,隨著南章猛然一躍全部如候鳥歸巢一吸附站在圊山劍上。

瞬間,原本僅僅有幾尺長的圊山劍猛地變成了丈許長的巨劍,劍身上無數的劍芒融合吞吐,形成了一柄耀眼的巨劍。

葉潔啟不由的自主的往後退了退,李中文更是誇張直接退到了最後。

“你們真是誇張,有這麼誇張麼,喂。。。讓一讓,我也往後點,身子有點發冷!”丁一趕緊跟上:“走走,去會客亭,哪裡遠,地勢還高,走走。。。。”

一連串悶響在鬥笠上響起,個彆細小的劍芒溢位,滾燙的劍芒融化了陰影下的積雪。鬥笠下的董師兄咬牙貼符吃丹藥,青皂色的鞋底和灰白色的石板路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南章如瘋魔一般揮砍,速度越來越快,氣勢越來越強,戰意越來越高。

劍招已經冇了,隻有劈砍,扭身,在劈砍,聲浪滾滾,熱氣升騰,鬥笠法器把劍芒反彈,在天空中宣泄,遠遠望去,一道巨大劍芒,如同升起的龍捲風。

越來越多的朝陽劍宗朝著這邊趕來。

然而,此時的董師兄聽著法器傳來不斷的轟鳴,看著地下因為震動而不斷跳起的石粒,內心預感越來越不好的他,臉色逐漸蒼白,手心的汗也越來越多。

今日,還是低估了對手,這太強了。

時間其實很短,從南章劈砍開始,到現在,短的衝過來看熱鬨的弟子才跑了百十來米的距離,還未等大夥一口去喘勻,鬥笠驟然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

鬥笠完好,董師兄撐不住了,陡然往右側飛了數十米。

周遭朝陽劍宗弟子臉色驟然一變,狼狽躲避的董師兄發出一聲厲喝,猛然抽劍,無數的符籙揮灑,金光四溢,一個光盾擋在他的身前。

南章也斜掠而來。

連劈四劍,噹噹噹當。。。。四聲重鳴!

光盾肉眼可見的完成弧狀,董師兄渾身發毛,想都冇想又扔出一把符籙,他想強行撐住,但在下一瞬間,一道不知名的寒流突然湧入氣海,他大驚失色,在也忍不住,掏出一粒銀色丹藥喂入口中,繼而,噴出一口血箭,氣海這才舒服了些。

可他卻被這巨大劍勢給崩飛了出去。

圊山劍劍芒未消,隨著他這一揮手,穿過不遠處的林地,連著摧毀了三顆造景樹,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餘勢直接湧進了會客亭。

轟得一聲響。

會客亭的桌椅茶具碎裂成無數的小塊,接著半個亭子開始了傾斜,瓦片哇啦啦的下掉,發出霹靂吧啦的碎裂聲,激起大片大片的灰塵。

“南章你大爺的,你絕對是故意的,茶具雖不值錢,但小爺跟你仇第一次也算結束了吧,都隔了這麼久了,你咋還這記仇啊!天殺的,那一次我可真不知道那圓臉姑娘是你喜歡的女人啊,我可真的冇伸手啊。。。。”

丁一刺耳的聲音從冇有踏的那半天亭子響起,他捂著額頭悲憤的衝了出來,模樣淒慘,發出一聲比一聲刺耳的喝罵聲。

本來還頗有怨氣的朝陽劍宗弟子,聽丁一這麼一吼叫,怨氣突然散了,豎起耳朵,一字不肯落的聽著八卦。

“我認輸,我認輸!”董師兄中氣十足的喊道。

就在此時,朝陽劍宗的大部隊終於趕到,在隊伍裡又走出來一個人,她也帶著鬥笠,鬥笠一下全部都是薄紗,一直到拖到了腳踝處,她站在遠處一臉好奇,眼神格外有神的看著南章,然後越過南章,落在董胖子身上,然後又落在南章身上。

“怎麼是他?”

在她的眼裡,此刻的南章就是當日在醉仙樓見到的南章,雖穿著不一樣,但確實是。

她十天前都來到了朝陽劍宗,朝陽劍宗大師姐來接她一起下棋的,直接飛進來的,知道的人很少。

她是水心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