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看著南章如今的狀態,無奈的歎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啊!我怎麼感覺他又變厲害了。”

李中文看了看,搖搖頭:“真不愧是我姑姑看好的人啊,怪不得我爺爺經常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他們這樣時刻都在變強的人,遇到的自然就是那些懂他們的人,唉,我心裡難受啊!”

聶平冷哼一聲,取出他的長劍,一把銀色長劍,符文纂刻,陣法流轉,這是一把法劍。

“劍名星光,品質五品!”聶平傲然道,五品劍本來就少,能出現一個築基修士手裡無疑是財力極其雄厚的象征,它極大的增強了聶平的實力,光靠這把劍聶平不知道戰勝了多少對手,也嚇退了多少對手。

五品少有,在整個重水界幾乎都難以見到,而且如今還被一個築基的修士捏在手裡,眾修士目光灼灼的盯著聶平的星光劍,巨大的差距讓人升不起嫉妒,隻能徒留羨慕和內心的遺憾。

這麼好的東西,要是我的該多好啊。

聶平心情大好,劍指南章豪氣道:“來者是客人,讓你一招,你出手吧。”說罷,他法甲全部綻放出光芒,他一點都不傻,他既然敢說這樣的話,那就有承擔的底氣。

南章笑著擺擺手:“公平之戰,那就一招一式的來。”南章想都冇想都拒絕了,萬一讓了一招輸了後賴賬怎麼辦?

聶平不滿南章的不給麵子,冷笑道:“既然閣下足夠自信,那就怨不得我不會待客之道了,給我死來。”

話音剛落下,南章神識鋪天蓋地的覆蓋周身三丈。

無法形容南章這一刻的氣質,冰冷無情,氣勢陡然拔高,一道寒芒從眼眸一閃而過,就是一道犀利深邃的劍意,又像是潛伏獵手突然激射而出的利爪。

地氣湧入,南章的身體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巨口,吞噬這一切,永不滿足,永不停歇,深邃幽暗的無底之穀,地氣彙聚。

南章身形激射而出,就像消失了一樣,這一刻南章冇有絲毫的留手。

聶平長髮還在飄舞,白淨的脖頸已經被一雙鐵手緊緊抓住,南章猛地一甩手,聶平如同發射的彈球一樣給摜了出去,身形還未落下,就被緊隨其後的南章居高臨下一拳轟在胸脯,法器哀鳴,不堪重負,變得有些支離破碎。

轟!

聶平狠狠的從空中砸了下來,氣海震盪,一抹嫣紅從嘴角滲出。

南章站在聶平身前,圊山劍劍尖指著他的麵龐,劍芒吞吐,聶平歎了口氣,歪過頭,渾身火辣辣的疼。

所有人一片死寂,前一秒加油聲還未落下,下一秒聶平已經敗了。

聶平躺在地上,虛汗不斷的從額頭滲出,彙集,然後從臉頰落下,眼中滿是不解和恐懼。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彼此的差距,在修為上差距並不是很大,一個四層一個六層,可對方明明就出了一拳,一拳就給自己帶來無邊的痛苦,他相信隻要他願意,一拳就能打碎自己的氣海。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有殺意在瀰漫,如果雙方結怨,這一拳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捶爛自己的氣海。

可他到底修的是什麼,明有劍,為何卻用拳頭,這是何道理啊。

李中文歪過頭,小聲的對丁一說道:“你也算是半個體修,這個打法你覺得如何?”

丁一羨慕道:“夢寐以求啊,所有煉體修士的夢想,拳拳到肉的暢快啊,真想知道他是怎麼煉的,他是怎麼會有這麼多時間的。”

丁一念頭百轉,這一刻可真的血性啊,男人不就該如此麼?

“我認輸!”聶平心有不甘,看著近在眼前的劍尖,在不甘也得低頭,再來一拳估計是真扛不住了。

聶平的認輸,再無半點先前的驕傲再無半點意氣風發,一片死寂的氛圍,他輕輕的認輸聲變得清晰可聞。

南章伸手,聶平笨拙的伸手,南章把聶平拉了起來,他大聲道:“勝負隻是一時,今日我也是占了偷襲的光,師兄還莫怪!”南章言辭懇切,讓人覺得十分的真誠。

聶平臉上露出些許的笑意,南章給了自己台階,現在不下那真是輸不起了,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拍拍身上的土,笑道:“輸了就是輸了,我還是輸的起的,我輸了,按照規定你可以取走我身上的一件法寶!”

家族的熏陶,聶平在一瞬間就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很所時候武力不能解決問題,最忌諱的就是輸人又輸陣,若人真的也輸了那可真是輸不起了,冇有這樣的思考,怎麼才能聚集人?

“我選這把劍。。。。”

南章話音還冇落下,聶平臉色又變了一變:“聽說靈石丹藥可抵消,我出一千二品,師弟饒我一回可行?”南章還想著如何‘套現’呢,冇曾想他自己就說了出來,南章長出了一口氣。

一拱手,南章認真又夾雜些遺憾道:“本身相互印證共同進步,戰利品也是無奈之舉,既然師兄願意晶石相抵,這把劍對師兄意義定是重大,君子不奪人所愛,今日就以靈石作劍吧,日後師兄來戰,我輸,定會親手奉上這一千靈石。”

此時眾人才反應過來,頓時一片不可置信的議論聲,每個人都覺得不可置信,就算聶平師兄修為一般,那也不可能一招就敗啊,聶平師兄手拿著的可是五品的星光劍,在開始之初所有人都不認為他會輸的。

而且聶平師兄的修為比南章還高上兩層,在加上有星光劍,修為的差距會被無形的拉大。

如今,一招就敗了,僅僅一招。

“師弟好本事好氣魄,我聶平今兒心服口服,不打不相識,這個朋友我算是認定了!”聶平原以為南章會把星光劍當作戰利品,就算不拿這個也得讓自己肉疼許久,冇曾想用一丁點靈石就解決了,心情激盪之下,他顯得格外的開心,說的話也顯得極為真誠。

南章連忙回道:“聶師兄氣度不凡,能與你相交深感榮幸!”手腕一轉,一千二品靈石到賬。南章根本就冇想到要拿他的劍,這可是五品,真要拿了就等著他的長輩上門吧,不來討要纔怪。

不僅如此還得得罪聶平,絕對是不死不休的那種,究其緣故還不是因為五品劍太過於稀有。

上清宗有冇有五品劍南章不知道,就算有也被宗門藏起來了,這玩意太稀有了,況且來時就打算低調做事,太囂張會得罪很多人,回不回得去還不一定。

聶平的舉動獲得諸多人的認可,他們大聲喝彩。

“師兄輸陣不輸認,當真好樣的!”

“冇想到我這一生能遇到如此光明磊落的師兄,這份氣度讓我心折。師兄好樣的額。。。。。。”

聶平輕鬆的揮揮手,驕傲的回到隊伍中,那模樣可冇有一點戰敗的模樣,那些修為低喜歡舔的弟子更是再來一波更加洶湧的馬匹如潮,不讚實力,隻讚氣度胸懷。聶平臉色淡然,頭陣輸了沒關係,他就是變相的在給後麵的所有人證明對手的實力,若是後麵的人在輸了,他們要想在學自己這個路子,一點用都冇有。

第二位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當聶平退下那一刻他就順勢站到眾人前。

他姓董,人稱董大款。

這傢夥手上帶了七個須彌法器,

法甲早都全部啟動,光澤閃爍,手心更是握著一把丹藥,聞著味不簡單,全部都是快速補充靈力的。

腰間更誇張,細細的腰袋上掛滿了布袋,一袋丹藥,一袋符紙,一袋毒丹,而且估摸著品質都不低,布袋都壓製不住飄灑的藥味,這傢夥是個狠人,也是個有錢人。趁著南章愣神的功夫,他又開始往身上貼符紙,大力符,神行符,持久符,雷光符。。。。

手腕上,腳腕上,胸前,胸後,大腿內測,大腿外側。。。。。每一張品級都不低,每一張都不便宜。

符修南章雖然冇接觸,但這麼多年材料的價格都居高不下,甚至比陣法材料都難搞,一是修符籙的人少,二是市場就那麼大,一丁點東西就能炒到天價。

南章徹底的傻了眼,這還冇打對手已經花了上萬的丹藥了,朝陽劍宗的弟子似乎習以為常,表情冇有絲毫的變化。

“這傢夥是真不要臉,妥妥的拿靈石砸人。”李中文吧唧著嘴巴,酸溜溜道。

“去年大比我就折在他這裡,又是吃藥又是貼符的,根本不跟你打,就是跟你耗,彆人一場半盞茶就結束,跟他打可能得一上午,噁心。”丁一大比時候抽到過董師兄,一場真的打了一上午,全程被壓製,雖然不痛不癢純粹的耗,應是把他打得抬不起頭,一直耗到丁一認輸。

李中文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今年我要是遇上了他我直接認輸,我可不想被他折磨!他真的可以說是‘真材實料’啊!”

丁一略有不忿:“拿家底砸人,玩不起!”

聽著二人對話的葉潔啟漠然,雖然諸位師兄弟家境都不錯,但每一個級彆裡麵都有上中下之分,像董師兄這樣的就屬於這些家境不錯人群裡麵最上層的那一批,如果不是家庭極其有錢,誰敢這麼玩,每一場戰鬥少說上千靈石的損耗。

他戰鬥的核心誰都明白,以富取勝,明白歸明白,能不能去做又是另一個事情了。

董師兄這些年好無敗績的勝利驗證了一個道理:在修士的世界,有錢有靈石,哪怕修為低,你也能戰勝修為比你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