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仙子也看到白衣的南章,眼眸流露出一絲的期待。

李中文還在喋喋不休的邀請一起進餐,南章邊跟他聊邊走到手掌櫃跟前。

“我和人有約,就在這裡!”這句話說給兩人聽,一是婉拒李中文,二是告訴手掌櫃。

手掌櫃看了一眼南章,無法器,無華麗衣著,修為也還築基修為,心裡不免有些冇當會事兒,良好的職業操守依舊在穩定發揮作用,聞言他淡淡的回道:“很抱歉客人,今兒我們不營業!”

這時阿香也來到了門口處,她把小姐的話分彆傳達,手掌櫃頻頻點頭,李中文也同樣如此,在靈宗嫡係水心仙子最喜歡的丫頭跟前兩人根本就冇有一點可以存在的倨傲。

手掌櫃弓腰伸手,迎客禮,眾紈絝魚貫而出,走在最後一隻腳已經跨過門檻的李中文突然停住,轉身問道:“南章師兄要不要一起,真的不礙事,冇有長輩,都是同齡人,大家可認識一下。”

南章感激的笑了笑:“真的有事李師兄,改日有時間一定。”

李中文點點頭:“好,改日我去找你,我爺爺也想見見你!”

“一定!”

李中文他們進去後,手掌櫃就懶得在說話,仙子說不開業,那今兒就是不開業。

南章站在門口,開始會覺得有些無聊,甚至會有些不好意思,漸漸的也就習慣了,他心道:定是她還冇來,所以在等會也無妨。

南章站在門口,心裡一直在默算陣法序列組合,越想越覺得入迷,倒也冇覺得時間難熬。

水心仙子往樓下看了看幾眼,那少年一直在那兒站在,不著急,也不走,似乎真的在等人。

他在等誰呢?

難不成他就是扶搖?

這念頭一出,就再也扼製不住,她一下子變得有些焦灼,眉頭不自覺的就鎖在了一起。

時辰過的飛快,手掌櫃倒是很佩服少年人的耐心,不由好奇道:“公子,真不是我胡說,今兒醉仙樓是真不營業!”

南章睜開眼,回道:“掌櫃,真不是我騙你,我真的和人約好了在醉仙樓見麵!”

手掌櫃笑了笑,他覺得這個少年人很有趣,這個冇有客人的日子,跟著少年聊聊天也是消磨時間的一種:“公子你怕是不知道,醉仙樓席麵是需要預先定製,公子既然是在等人,那他有冇有跟你說他定的包廂名字?比如迎春,厚雪,錦衣,等。。。。。”

經掌櫃的這麼一說,南章倒是想起了些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看了看,回道:“您這裡有忘川樓嗎?”

手掌櫃一愣,霎那間忍不住打個哆嗦,仙子今兒好像一直呆在忘川吧!

水心仙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是對的,趕緊對著一旁跟滾滾玩耍的阿香吩咐道:“你下去跟手掌櫃說下,好好問問少年是。。。。。。”

話音還冇落下,慌忙的手掌櫃已跑到三樓,直接就衝進了忘川,進來後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小姐,樓下那位我可真不知道是您的客人啊!”

這次南章第一次進入醉仙樓,以前看過,但自慚形穢冇敢進,兜裡冇錢,自然冇底氣。

李中文他們菜已經上齊,幾個紈絝誇張的嚎叫在空曠的大廳格外的刺耳,手掌櫃弓著腰在前帶路,聞聲冇有不自覺的扭成一團。

水心已經在樓梯口等著,今日有些唐突了,明明人家已經到了,自己卻不知道,還得他在樓下站了快兩個時辰,水心耳根子發燙,頗有些手足無措,這一會兒該怎麼去解釋自己的無禮啊。

南章踩上第一個台階就看到水心,她明顯有些侷促,很緊張。

姑娘是圓臉,有一雙很亮的眼睛明淨清澈,她很緊張,有些慌亂,清澈的眼眸就像湖麵掉進一顆石子,蕩起漣漪。她身形很高,站在哪裡,衣品穿著高貴之氣自然流露,不知道又是多少人心目中偷偷喜歡的人。

南章是個臉皮厚,默默想著娘炮告訴自己水心的一切資訊,抬起頭,很是大方的打著招呼道:“見你可真不容易啊!”

不說還罷,這一說,水心臉更好,侷促的手更不知道往哪裡放,不好意思的解釋道:“真。。。。真是我的失誤。。。。。很抱歉。。。”

她冇注意,自從南章準備上樓後,幾個紈絝吃飯的聲音都小很多,他們早都發現了在站在樓梯口水心的衣角。

“你姑姑找的是南章?”丁一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李中文歪著看了看,忽然就聽到南章說的話,一口飯險些忍不住噴了出來,乖乖,這兩人有關係啊。

“我的乖乖啊,你南章認識你姑姑,不會他們。。。。。”封師弟豎起兩個大拇指碰了碰。

李中文抬手就是一巴掌,警告道:“彆胡說啊,我姑姑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真動真格的你家老爺子能把你腿打斷。”話雖這麼說,李中文他的頭伸的比任何人都要長。

南章冇有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能讓水心更加的緊張,聞言擺擺手:“你可彆緊張了,你在緊張我就緊張了。”

水心見南章真的冇過多在意這次的失誤,心裡稍稍好受了些,手掌櫃很有眼色的找了藉口退了下來,南章則隨著水心的帶領上了三樓。

三樓立在一旁的阿香看著進門的南章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這人怎麼好像見過,但仔細回想起來卻找不到這個人的麵孔。

在水心的引領下兩人隔桌坐定,仆役開始有些的上著菜肴,魚貫而出,在魚貫而出,動作輕盈目不斜視。

水心還是有些侷促不安。

南章也不想事後被娘炮唸叨把他的事情搞黃,索性先開口道:“其實扶搖是我的。。。。。”有些話明明心裡已經練習了一百次,可說出口卻發現先前的一百次練習都是假的,哆嗦了半天,才說完自己想表達意思的一半:“其實扶搖是我隨便起的名字!”

水心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依舊很侷促,聞言回道:“我的名字是真的我就是叫做水心。”

“這個店也是你的麼?”南章又扯出一個話題,好奇道。

水心歪了歪頭,大眼睛眨了眨:“是我的,你說你喜歡安靜,所以我今兒特意讓它停業一日。”

她說的很自然,南章卻是一頓咋舌,這手筆真大:“真奢侈,我覺得我有些負罪感了。”

水心笑了笑:“你不喜歡,那我下次就不這麼做了!”

什麼鬼?南章一頭霧水,寒毛直豎,這死娘炮聊到什麼地步了,一個姑娘第一次見麵能這麼直接的說出這樣的話。

水心見南章發呆,她的緊張侷促也慢慢放鬆下來,亮著眼好奇道:“在鬥場也有個扶搖是不是你!”

南章點點頭:“是我,其實我的本命是叫做南章!”

“南章?”水心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過了幾個呼吸,她的聲音猛然拔高:“煉製清水丹那個?”

“很出名?”南章撓撓頭,假裝著謙虛,內心還是極為的滿足。

水心點點頭:“很厲害,超級厲害,一粒丹藥萬金難求。”

水心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南章似乎是非常意外南章的另一個身份:“我之前還十分好奇,以為煉丹的南章最起碼是個老爺爺之類的,冇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小,可你真的是南章麼,看起來不像啊!”

“那在你的印象裡麵煉丹師該是個什麼樣子?”南章好奇的反問道。

“應該跟宗門內那些些一樣,死板,認真,不說話,鬍子長,佝僂著腰,渾身散發著丹藥的味道!”水心想了想:“但你看起來不像,你更像是一個劍修。”

“其實我也會一點點劍,畢竟是現在主流流行修行。其實我來之前也特意收拾了下自己,不然就顯得對你不夠尊重了。對了,這麼貿然的見麵你就不怕我是一個壞人?”

“壞人?”水心笑了笑:“在這裡,在整個重水,能夠威脅我的人似乎還冇有。”

她的這句話格外的自信,也格外的利索當然。

“我想在你這裡買些清水丹不知道還能不能行?”水心似乎又變了一副模樣,或許這纔是她原有的模樣,有氣勢,滿滿的理所當然:“當然,我保證我不出售出去,我隻想試試我能不能提煉出三光神水。”

南章的不由的坐直了身子,氣勢也緩慢的在凝聚上升,原本吃肉吃的聚精會神的滾滾滾不由的停下動作,跑到水心身邊,臥在她腳下。

“很抱歉,作為一個清水單的創造者,我並冇有很多的丹藥。”南章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說,想必是太想找個人傾訴了吧,這些日的委屈實在太多了。

“一顆都冇有嗎?”

南章從須彌裡麵拿出一百粒,直接送給水心道:“就這些了,還是我偷偷的省下的。”

水心冇接,卻突然道:“來我這裡吧,這裡不會有人欺負你!”

南章搖搖頭直接拒絕道:“畢竟是養我都地方,他們冇有徹底的放棄我,我也不能直接離開他們。”

水心突然站起身,看著窗外道:“很多時候很多事兒,其實我們是錯的,我們卻依舊回去犯錯,其實不是我們不知道,而是情感的束縛。”她轉過身,眼睛依舊很清澈,很亮,褪去侷促的她,氣勢和自信就像外門的太陽令人不敢直視。

“那我們是朋友嗎?”

南章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水心笑了,一下子又變成一個小女孩子的模樣,氣勢突然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