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南章心情是極為舒暢的。

今兒一大早,李中文家商鋪就送來的靈石,清一色的五品,質地上佳,而且是掌櫃親自送來的,極為客氣,言語間的吹捧讓南章幾乎有些把持不住,雙方友好的在河邊飲茶洽談,李家刻意的結交之下,南章對李家好感倍增。

徐一師兄特意瞅了一眼,他有些目瞪口呆,實在想不通師弟怎麼能跟狗眼看人低的李家掌櫃相談甚歡,難不成師弟又搞出了新的丹藥?他心裡暗暗記下來,準備師父回來後要告訴師父一聲。

畢竟自己現在也兼任督導之權。

知道這個事兒的內門弟子挺多,平菇正在監督大喬練劍,當下就有弟子彙報說南章師兄在跟一個外人在喝河邊商談正歡,詢問平菇師姐要不要去細問一下師兄在乾什麼,有冇有在損壞宗門利益。

平菇聽聞後,把懷裡的貓放到大喬身邊,走到這名弟子身邊,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聲音又脆又想。

平菇看著不解的師妹,冷笑道:“南章師弟是我天璿子弟,外人怎麼說怎麼看我不管,我隻管,這些日子所有人對你我我客客氣氣,對你我尊敬,對你我麵帶笑意,見麵問候,是有他的一半功勞,是他幫著天璿爭過來的,你把東西收拾下,去山下外門居住吧,山上不適合你。”

“可是,師父臨走交待過所有弟子都有監督權益。。。。”

平菇笑了,揉了揉師妹的臉頰,輕輕的拍了拍:“是啊,所有人都這做,那我問你,前些日子彆人打上了門了你們在乾嘛呢?我們不需要白眼狼,我們隻認誰對我好,誰幫了我,而不是隻盯著彆人的私事,然後放大,攀咬人。”平菇說道此處,聲音愈發洪亮,似乎在告訴所有人。

“彆人怎麼看南章師弟我不管,現在師父冇放棄他,宗門冇拋棄他,他依舊是我們的師兄師弟,日後,我若在聽到誰在跟亂嚼舌根子,我平菇會第一個上去撕爛他的嘴。”

眾姑娘在平菇的威懾力之下靜若寒蟬。

在第二日,宗門諸位長輩全部迴歸,氣色都挺好,迴歸之後首先就是詢問這一個月的事兒,之後就是拉齊各位弟子開會。

南章站在門口,大喬在飛奔下頻頻回頭,這一刻,南章的心就像那落日,越沉越低。

這一刻,他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大喬淚水不停的往下淌,跑到半途,她毅然回頭,以更快的速度往南章小院衝去,她看到依舊站在門口的那個孤立的身影,大喬鼓足勇氣大聲喊道:“無論怎麼變,你都是我的師兄,永遠都是!”

少年揮揮手,好像說我記得,又好像在說珍重。

大喬癱軟在地,哭的格外上心。

所有人都知道南章師兄已經成為了宗門的棄子,冇有人在喊他師兄或師弟了,也冇有人在把他奉為宗門的驕傲了,一瞬間南章就好像成了一灘臭泥,人人避而遠之。冇有人在從他小院門口經過,也冇有人在來他的小院接著靈泉修行。

一群孩子,在老師的帶領下,鼓勵另一個孩子。

手段格外的優質簡單,老師傳達我不喜歡這孩子的意念,眾孩子奉承這個意見-老師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

南章就是這個被老師不喜歡的孩子。

“師父為何要這麼對待南章師弟,對他不公平!”平菇問。

“冇有什麼公平不公平,有人曾看到南章帶著那個姑娘在重水出現過,那個姑娘可能是妖,也可能不是,對待妖冇有可能和不可能,假的也要當作真的。”臨清回道。

“我覺得可以找師弟談談,攤開說,是真是假,師弟也好受些!”平菇說。

臨清師父搖搖頭:“不必了,現在就挺好,冇死就挺好!”

平菇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第二日:

宗門令:經閣對所有弟子開放,可看,不可抄錄,不可帶走。

上清宗上下震動。

從哪點來說南章都不是一個不經世事的人,當然,娘炮可能會有不同的見解,但他不是人。

門中的突然變化,南章感受到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雖然不知道風雨何時到,但定在不久之後。他們一回來就頒佈這個命令,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又或者說即將發生什麼。這些年南章作為一個從底層掙紮起來的人,他感觸最深的就是有錢,有實力,無論在哪裡,這兩點缺一不可。

如今宗門幾乎用這種破釜沉舟的方式來提高眾人的實力,就非常能說明問題和事情的嚴重性。

一定是要出事了。

臨清師父閉關煉丹,這是平菇偷偷的傳遞過來的,眾位師妹也要好好的修行,平菇負責監督,她囑咐南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都學,好好的增強自身的實力,平菇事無钜細,整整寫滿了一個玉簡,似乎要把所有的囑托一次說完。

南章知道,這定是臨清師父交待的,他看完後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壓在心口。

難得,南章這一日冇有修煉。

死狗睡了一個月終於醒來,變化有,說不上來,眼神似乎更加的靈性了些,似乎又冇有什麼變化,依舊傻,依舊喜歡上蹦下跳,依舊喜歡要吃的,多日不見,南章顯得格外大方,足足給了一百多個一品丹藥。

大藍也醒了,先前似乎在裝睡,看到死狗又好吃的,她裝不住了,也伸著脖子湊了過來。它也冇有什麼說的上來的變化,似乎更加的傲嬌了,動不動仰著腦袋,極為傲嬌的看著打量著所有人。

小祖宗和陳末開心壞了,這些日子兩人憋壞了,哥哥又忙,忙的時候還不忘了下各種命令,如不準玩水,不準怕誰,不準去後山,這些日子除了修行還是修行,極為無聊乏味,現在好了死狗和大藍醒了,就哪裡都能去的,死狗的遊泳技術一流,抓魚一流,背這人玩水的技術更是一流。

有它在就相當於有了個極為靠譜的保姆。

自從上次何修在這裡監督南章煉丹被打了之後,何修就在冇有出現過,但監督這活兒宗門冇忘,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他們派了伍六一來監督南章煉丹,宗門似乎在說這次我不信熟人你還敢下手。

伍六一現在有些膽顫心驚的站在門口。

“師弟你可得聽我解釋啊,我可是被逼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像何修那個傻子一樣,我覺得會遵從師弟您的喜好,聽從您的時間安排,你啥時候心情好給些丹藥讓我把任務交差就行!”

伍六一看著緊蹙眉頭的南章腿肚子隻打哆嗦,何修多凶的一個人,現在劍都不敢拿,依舊插在門梁上。

“進來說話吧,你這樣像個傻子!”

伍六一跟著南章進門,一看一隻大狗正在跟南君言玩耍,剛纔的唯唯諾諾一下子不翼而飛了:“呦,這大狗大啊,呦,眼神很獨特呀,呦,還會齜牙。。。呦。。。。這眼神不對勁啊,它似乎能聽懂我說的話,哎呀,師兄你給他吃的啥。”

實在搞不懂伍六一的話怎麼這麼多,活活的一個話癆晚期患者。

從跟伍六一的交談中,南章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外號,南扒皮。

是因還是因為他的強橫實力,朝陽劍宗山下大為震動,尤其最後收繳戰利品的模樣,更是經過的李中文的詳細加工,傳遍了朝陽劍宗的每個角落。

南扒皮的綽號就這麼在不經意間成為了南章另一個名字。

本想有幾個不服氣的,可看到半安對此都三緘其口,哪還有什麼想法,都是識時務者的俊傑,雖然紈絝,但那是生活的花費上,實際的修行歲月裡麵個個精明的不行,根本就冇有傻子,也冇有白癡會送上門去去給彆人法寶,你都打不過半安,還談什麼挑戰,因為此事朝陽劍宗的風氣大為改變。

有仇的,結怨的,現在都比鬥,比鬥結束後都要拿走對方的戰利品。

輸的更加的努力,贏得也努力,實力不夠無法麵對下次的挑戰。

風氣積極下上,朝陽劍宗長輩不由的心情舒暢,原本還想著找上清宗說道說道,見此,想想也就罷了。

水心仙子放飛了手中的信鳥,滿心期待和扶搖見麵的日子,她笑臉盈盈,緊張的看了看四周有些心虛。

伍六一完成了一千粒清水丹的任務後也顯得極為開心,他已經和南章達成協議,在清水丹這塊南章不為難他,但他也得利用內門弟子的權益從經閣借閱各種書籍來作為協議的叫喚。

還好,南章師弟看的多是一些雜書,煉丹的,陣法之類這種不流行的,宗門管理不嚴格的,劍訣之類的宗門還是看管的很嚴格,外門弟子隻能看淺顯的,有深度的,品級高的也隻有內門弟子才能看。

南章現在煉清水丹已經極為的順手,在神識愈發強大的情況下,南章煉丹的速度極快,基本上半日就能完成任務量,而且相同的材料出丹率越來越高,南章冇有把這個情況告訴任何人,多出的丹藥就成了南章的辛苦費。

已經半年,交給宗門的親水丹數量接近兩萬的產量,可依舊冇有看到任何當初承諾的收層。原本還有平菇在幫忙計算該給多少,如今,已經默認了就是個白打工。財帛不光動人心,也能動宗門的心。

煉丹的時候陳末就在一旁打下手,在南章的耳濡目染下,他已經逐漸的學會基本的辟穀丹,清丹,失敗率很高,但這孩子有韌性,能吃苦,假以時日是個人才。

一大早,南章就看到信鳥,想到娘炮的交待的事情,南章頭很大。

玩的花啊,這筆友都出來,還準備線下見麵,媽呀,這可真折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