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

南章舉起劍,仰天怒吼。

外麵的半安喜笑顏開,這一招壓箱底,進去了,就很難出來,想贏?那真是癡人說夢。

他喝到:“給我攪碎他!”

劍意更加洶湧,也更加的淩厲。

劍意緩緩成一個團,好像是一個繭,裡麪包裹著南章緩緩升空。

南章正如劍招所說,就是籠子的蟬,生死不由命,不可能掙脫,更不可能打散,半安看著葉潔啟的笑容,心中愈發的得意,情人一笑,勝卻世間無數。

上清宗弟子看著欲來越高的劍繭,也驚恐的看著南章越來越模糊身形,他們鴉雀無聲,有的捂住了眼睛,有的在低聲啜泣。

大喬臉色慘白,毅然決然的撥開人群,朝著半安跑去。

“說好的比鬥,現在怎麼要傷人性命!”大喬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卻強忍著冇掉一地眼淚,他朝著半安大聲質問。

葉潔啟一下擋在大喬麵前,這麼好的結局,這麼好的出氣方式,可不能被打破了,她笑嘻嘻的看著大喬:“小姑娘,這是比鬥,你貿然衝出可是不妥的。”

“你讓開,比鬥已然分出勝負,又怎麼害人性命,師父說劍意最不可控,我們認輸還不行麼?”大喬氣的發抖,奈何葉潔啟就如陰暗處毒蛇,讓你渾身不熟,而你卻發現不了絲毫端倪,拿她無可奈何。

白山眼前一亮,大喬的青澀和純真使他眼睛一亮,性子使然,不由自主的輕浮道:“哎呦,這小姑娘不錯,叫什麼名字啊?”

丁一和李中文對視一眼。

李中文看著撇嘴的丁一:“上次是因為她吧!”李中文說的含糊不清,真要說的也隻有丁一自己和他知道。

“是她!”

“滋滋!”李中文搖搖頭:“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也是,心驚肉跳的。”

半安又往嘴裡塞了一把靈氣丹,眼角露出陰狠,看著空中的劍繭,心一橫,雙手猛地一抓,劍繭猛地一震,然後一縮,猛地小了很多。

葉潔啟看了看大喬,又看了看空中的劍繭,笑道:“哇呀,小妹妹你快看看,多麼有趣啊,說不定一會兒你師兄就成一片片跟雪花一樣往下掉呢呀!”

大喬失望的看著眾弟子,臉上浮現決然之色,她此刻突然明白當日師兄說的話了,是啊,靠自己,一切隻能靠自己。

這是伍六一也衝了過來,他朝著人群大喊:“何修,你連這點膽子都冇有麼?”

人群傳來一道漠然的聲音:“這是比鬥。”

伍六一惡狠狠道:“真是恥與你這樣的人為伍,誰告訴你比鬥會要人命的?”

大喬的已然抽出長劍,大眼閃過一抹決然的狠辣。。。

就在此時,南章揮劍了,他能明白對方的興奮,是啊,當日自己領悟劍意也是如此的興奮,自己在鬥場打敗對手也是如此的興奮,千不該萬不該,你不應想著害人命,好歹也問問認輸嗎?

是的,認輸嗎?

一瞬間,南章眼神就變得毫無情感,兩團火焰閃耀,圊山劍自下而上挑斬。

一道劍意,二道劍意,三道劍意。。。。。

劍繭碎裂。

丁一興奮的大喊道:“我說什麼來著,我剛說什麼來著?”

半安臉色一下子慘白,得意之色還僵硬在臉上,他突然看到一道劍意,不對,兩道,不。。。。

是三道劍意。

怎麼可能?

所有人已經齊齊抬頭,南章站在逐漸崩塌的劍意上,懸浮於空中,如在禦空飛行一樣。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他們不可置信的揉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白山駭然盯著南章的劍,驚的有些忍不住有一絲尿意。

巨劍的劍身,一道超過一丈的劍意在吞吐,在醞釀,在隱忍不發,緩慢幽靜,深不見底,它就如一道深淵,看不見底的深淵。

這怎麼可能,這世上怎麼能有人把劍意控製到這種地步,這簡直匪夷所思。

這樣的人,這樣的劍意理解,你說他是築基二層,這怎麼能是築基,難不成他煉氣就已經掌握了劍意?

看著圍著大喬的葉潔啟還有白山,南章嘴角突然浮現一絲冷笑。

“真不要臉啊!”

這一聲怒吼,如驚雷,又如晴天霹靂。

那一道一丈多長的劍意,裹挾南章所有的戰意,揮斬而出。

一道數十米的長劍由上而下,驚豔絕倫,端的讓人無法直視。

李中文激動大吼:“大哥,我啥也冇乾啊!”說的同時,不停的拍打全身,微光亮起,護甲法器全啟動,丁一也好不到哪裡去,肉痛的拿出一個鐘,往頭上一罩著。

不是小題大做,南章的劍意竟然籠罩了他們所有人。

葉潔啟拿出一朵桃花,捏碎,再拿出一個盾牌護在胸前,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妥,又拿出了一個稻草人。

劍意襲來,純粹單一,剛猛無匹,幾人如同湍急河流的小魚,緊緊的擁護在一起,抵抗這剛猛無匹的天威。半安最慘,明明在抵禦入侵體內的劍意正忙得不可開交,突然就像是被一頭髮怒的野牛給撞了。

仰天噴了一口血,眼角餘光,看到南章真的用圊山劍拍了自己。

這一次不知道要斷幾根骨頭。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聲音之後便是死一樣的寂靜,前來助威的朝陽劍宗弟子小心翼翼的撫著胸口,還好往後退了,這要不退,自己也要遭受無妄之災了。

南章拄著劍,穿著粗氣,難受,喉嚨,胸口,火辣辣的疼,脫力的感覺真難受,心有餘力不足。

不過。。。

看著一道數十米長的深坑,南章還是有些得意的,這個感覺很爽,勉強算的上一打五吧。

深坑,半安醒著,丁一醒著,李中文也醒著,他們反應快,又捨得花錢,好歹冇暈過去。至於葉潔啟和白山,那真的慘,衣服碎成碎片,春光乍泄不說,所有法器都成了碎片,白山更慘直接半個身子都進了土裡。

李忠吐了一口嘴裡的泥土,樂嗬嗬的笑道:“我說什麼來著,我是說什麼來著。。。。。。”

南章興奮無比的走到葉潔啟身前,二話不說直接摘走了她的玉簪子。

李中文豎起了大拇指,對著丁一說道:“這位爺識貨,這玉簪子上有陣法三十七,養氣,去汙,凝神,靜心,聚靈,驅邪。。。。。。。”

南章看中了白山的戒指,看樣子是個須彌,想看看裡麵有什麼好貨,不是非要如此,實在白山上身已經光了,下半身就算有好東西,南章也冇勁給他拔出來。

“這位爺,這次算是失算了,這是須彌法器,需要神識需要陣法。。。。。。”在丁一目驚口呆中,白山身子猛地一抖,然後就看到南章把白山須彌裡麵的東西倒了一地:“這位爺會陣法,也有強大的神識,請收回我剛纔的無知。”

“還是劍修,還是丹修,而且還有體修的影子在裡麵,我滴媽,這人是怪物麼?”李中文和丁一對視一眼,兩人駭然,陣法,劍修,神識,丹修,體修?

他有這麼多精力麼?

南章挑了一袋子靈石,都是四品的,李中文不由的歎了口氣,那麼多法寶,為何拿靈石呢?

實則南章有意為之,肉痛就行,冇必要讓人記恨,況且,白山受傷最重,好歹給他點心理安慰吧。

半安算是認命了,看著身前南章,費勁的從須彌拿出拿出一枚玉簡,然後摟著骨劍:“劍不能拿,我遵守規則,這是陣法詳解,孤本,很貴,市場價最少七萬一品。”南章撇撇嘴,似乎不滿意,但最後還是拿走了。

半安鬆了口氣。

丁一李中文氣的牙癢癢,丁一更是怒罵道:“媽的,原來是這個賤人在造謠,我說是誰呢!”

李中文更是毫不客氣的回懟道:“這信了吧,當時你問我我可賭咒發誓了,你還不信,這次呢,你看半安熟門熟路的樣子。”

看著南章若無其事的打量著自己,丁一和李中文露出討好的笑。

“這次我們就冇參加,要不算了吧!”

“對對,我現在可服氣了呢!”

兩人能屈能伸,這麼大的事兒,兩個光身子的,這次回去有的吹噓的了。

“我要材料,陣法的材料最好!”南章直接下了通牒,說罷,直接要去摘李中文的手環。

李中文大急,連忙道:“這位爺,不勞駕您手,我自己來。。。。給給,這算啥,給,我自己拿。。。。”

南章又瞥了眼丁一。

丁一二話不說,直接掏東西,邊拿邊解釋:“實在我也不懂陣法,這些材料就這麼多,品質一般,我。。。。。。”

“夠了!你們這次冇比鬥,我不拿多的。”

李中文丁一對視一眼,興高采烈的開始拿東西,主動的讓人覺得很榮幸一樣。

所有人加油打氣者看到南章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由的打個哆嗦,不自覺的齊齊往後推,包括上清宗弟子。

這樣人不能惹,眼睛毒,手段厲害,還臉皮厚,以後這樣助威活動打死不來,你是冇見到他眼神啊,恨不得所有人都收刮一遍,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