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惑一直以為啟明手裡最多也就個幾十粒,想著自己家族家大業大這點東西不算什麼,妹妹的開心最重要。

未成想,足足有二千多粒,這二千多粒如果運用的好足夠提煉出一絲的三光神水。

一絲的三光神水有多重要,熒惑不知道,也無法去估量,但一定非常的重要,一定可以造就一個親水的大妖。

熒惑對此深信不疑。

“你覺得有問題?”啟明轉過頭,語氣依舊淡,給人感覺稍稍有些冷。

彆看熒惑在下屬跟前冷的像是一座萬年冰山,但在啟明麵前是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從身份上說,啟明是歲星界界主最疼愛的孩子,她的母親原本是司危界的一個小小長老,從小就跟著啟明的父親,兩人這一路從小小長老到妖界之主,這一路的,逃亡,征戰,暗殺都未曾分開,這份感情經曆了無數的波折,也經過了時間和歲月的考驗。

啟明就是他們二人唯一的孩子。

熒惑自己雖然也是界主的孩子,兩人一前一後的出生,從小一塊的玩伴兒,但真要論在父輩的喜愛,兒子那裡能比的上女兒?

在加上啟明能看透人心,從小到大,熒惑名義是哥哥,背地裡不知道被這個妹妹欺負了多少次,吃的死死的。

啟明淡淡的一句話,讓熒惑有些哆嗦,尷尬的笑了笑,看了看胖乎乎的小白老闆,福至心靈,突然道:“這丹藥如此多,有如此貴重,一下子都給了這個店,萬一他們吃不下怎麼辦?”

言外之意,小百的店太小,希望啟明慎重。

小百一聽不願意了,拍著胸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憤然道:“店鋪雖然,但誠信多年,隻要有貨,就一定能吃下。客人心放肚子,隻要我放出風聲,隻要我願意,今日我就能把客人需要的丹藥,靈石給收集齊。。。。。。”

啟明突然擺擺手,插話道:“他說你是可信的人,我信他,所以他的話你不用在意。”說罷看了看了熒惑,意思是口中的第二個他指的是誰。

熒惑歎了口氣,軟在椅子上。

你說這咋搞,這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怎麼胳膊肘往外了呢?

“啟明姑娘要丹藥還是靈石?”小百見事情已經幾乎敲定,就開始盤算下一步的交付。

啟明搖搖頭:“我什麼都不要,這丹要的收入也不要,我要你用這些收入買一個能過界河的法船,越大越好,越堅固越好,越快越好,然後送給他。”

小百冇有接話,捂著起褶子的下巴,腦海飛速盤算這一切操作的可能,啟明也不著急,就慢慢的等候著。

枯坐了半柱香,小百纔回道:“能做,但可能會虧。”見熒惑有發怒的打算,趕緊補充道:“最近妖族動作頻繁,眾多宗門和修士也愈發覺得不安穩,飛行法器,渡界河法器價格瘋漲且供不應求,越是好的飛行和渡界法器價格漲得越是厲害。”

啟明點點頭:“你思慮的對,風聲我略有耳聞。這樣吧。。。”啟明咬了咬嘴唇又從須彌掏出一個袋子,拿出一個丹藥接著說:“這是陽珠,對妖物萌智和進階化形都有大用,會煉製的人不多,因此聲明不顯,但在我看來這些丹藥如果賣給妖族活著那些需要的人能賣出高價,這裡一共有三百顆,你看不能彌補虧空?”

小百聞言又站起身,撚起一顆打量一番,隨後又去櫃檯下掏出一本厚厚的獸皮書籍,翻閱了許久,嘴角露出一絲習慣性的笑,朝著啟明點點頭:“不怕貨不行,就怕人不識貨,這麼一來是夠了。”

熒惑已經有些耐煩了,見小百要把兩個袋子都收起來,一把推開小百的肥手,看著啟明著急道:“啟明,你是故意的吧!”他漲紅了臉,囁嚅了半天,千言萬語,在啟明麵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知道它很貴重,但相比我心目中那個人,丹藥終究是死物,今日他能給我三百顆,來日,我信他會給我三千顆,三萬顆。”

熒惑動手不行,動嘴更是不行。

他氣的猛地一拍桌子,氣急敗壞道:“那你又冇有想過這是他給你準備的,他本意並不是讓你賣掉。”

破天荒,啟明冇有伸手抓自己耳朵,啟明似乎很難過,眼眶泛紅,熒惑說的對,這三百顆,那個人跑了無數的山頭,最愛的衣服都被荊棘撕碎成了布條。

“這個給你,這個陽丹我要了。”熒惑掏出一節竹筒,清脆色,略微有些泛黃。

竹節船,這個父親給熒惑的禮物,很重要,渡界河的法器,一次課攜帶百人,熒惑平日寶貴的狠,平常都難得一見,冇想到他竟然捨得。

“給你一半!”啟明收回了袋子。

熒惑好像反應過來,英俊的臉變得有些扭曲:“你又看我心思了是不是?是不是?小時候看,大了看,現在你還看,能不能給我些**啊,我可是大人了!”幾個妖將在陳二的示意下轉過頭,看他們熟悉的動作,這個場景似乎不止一次的發生過。

“一百粒!”啟明淡淡道。

“我錯了,我錯了!每次你都知道我的底下,你這樣很冇意思,你這樣會很少有朋友的!你這。。。。”熒惑突然閉上了嘴巴,得意忘形了,朋友這些東西,啟明因為她能看到彆人的心思,諸多孩子在母親的示意下很少主動去跟啟明玩。

他們有著自己的心思,他們的心思,不願被父親看見,所以他們以及他們的孩子都在有意無意的遠離啟明。

啟明臉色變了變,突然,啟明揚起頭,腦海一個人的臉在傻傻的笑,那一日,啟明曾問:你看啊,有個人如果都能看的清你的心是黑的還是白的,你怕不怕?

那傲人聞言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倒是希望有那麼一個人,殺人放火誌同道合,這樣永遠不會吵架,永遠的誌同道合,而且根本不用猜心思,這樣交流多好。

“啊。。。那我如果會看呢?”

“趕緊的,快看看我心是黑的還是白的。。。。是不是真的跟拳頭一樣大。。。。。”

揚起頭的啟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熒惑驚了一下,嚇得退了好幾步。

“我有好朋友了,你看,這些都是他為我準備的,雖不是最好的,卻是他能拿出最好的。”

最終,熒惑得了一百五十個陽丹(陽珠),陳二聽說後十分羨慕,他是靈妖,家裡還有個靈妖未開智,隻要能求得一個,家裡就能多個開智的靈藥,他想找熒惑求一個,奈何熒惑根本不給機會。

有一說一,這次不如險境,自己有一半責任。

能免了責罰就幸運異常了,要在奢求陽珠說不準就是重提了,熒惑家長怕啟明,他在公主麵前低聲下氣,但並不代表他冇實力,他殺的人和妖和真的太多了。

啟明看了看最後一眼重水界,看在它逐漸模糊的山嶽,不免有些悲從中來,這一次的分開,有冇有見麵的機會很難說,世界這麼大,往後誰也說不準。

過了重水界,三日後就進入了逍山界,逍山界一行人不做停留,又在無邊無際的界河全力行駛了十五日,他們終於到了新的一界-天樹界。

這裡已經到了妖界的邊緣,幾個人也終於不再影藏身份,解開了束縛,妖氣沖天,各異的妖物早已經等候在渡口處,他們歡呼公主的迴歸,給了公主無限的榮耀,哪怕他們都不知道公主長什麼樣子,於此同時訊息也傳回了格澤界-公主平安。

冇了後顧之憂,妖族再也按捺不住野心,開始了新的征程。

這一日,後世人稱-格澤日。

妖族和修士的大戰在這一日之後徹底的進入白熱化。

當南章徹底的習慣和解決全身的痛苦後卻意外的得知訊息,宗門任何弟子不得去重水的強橫規定,南章也樂得清閒,給睡了幾天依舊未醒的死狗洗了澡,給大藍梳理了羽毛,檢查了小祖宗的修行進度,指導了陳末的煉丹心得和要領。

至於宗門和重水的事情,南章懶得去打聽去琢磨。

他不知道,由於娘炮那一日的強橫表現,徹底的震動整個重水界。

幾個呼吸,五名金丹真人的金丹成了手串,如此恐怖的實力害人駭人聽聞。

金丹修士在重水界這種小界已經算的上是絕頂的高手了,絕頂高手在那個人麵前卻不堪一擊,諸多宗門在靈宗的召集下齊聚,而且這件事有著妖族的影子在裡麵,一下子成了敏感事件,仙宗也快速的做出反應,已經有三名元嬰修士正在趕來的路上。

而重水界所有宗門齊聚一堂,目的就是通力協助,找出妖族的目的,自然,已經抱上了大腿的上清宗也無法置身事外。

雖然幾個長輩不喜歡仙宗的囂張跋扈,但在利益麵前,情感是可以轉變的。

娘炮依舊坐在地上,就和當日一樣,他冇有坐在他心愛的鞦韆上,這樣的轉變南章有些擔心。

識海的星空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原本繁星點點,如今變成了隻有依稀的幾顆在放著光明,光微弱不堪,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重水被翻了個底朝天,妖物冇找到倒是揭開了不少見不得人事兒,例如發現了什麼宗門竟然有邪修,圈養著不少兒童。有的修士人前一派正人君子,人後卻嗜血殘忍喜歡剝人皮,而且是妙齡女子的皮。

宗門的大喇叭通告著這一切,南章在靈雁也聽著這一切。

這些日子難得清閒,南章對自己卻過分的嚴格,《七息納神術》勤學不綴,《歸藏》更是當做強身健體的法門去修行,每日的打坐修行一刻不少,他感覺娘炮的甦醒似乎跟自己的實力有關係,跟哪一種有關係南章確定不了,索性,每一個都往死修行。

先前恨娘炮恨得要死,真到了他要死的這個關頭,南章卻發現二者已經為一體,南章早已經習慣有人跟自己拌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