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章簡單的改變了下樣貌,就跟隨著啟明一路到了重水交易市場。

市場似乎越來越繁華了,時辰尚早,已經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南章跟著啟明一路拐彎抹角,心裡十分的好奇,能接啟明的自然也是妖,那麼他長什麼樣呢,五大三粗或是嬌小玲瓏,還是有特殊的模樣,比如長長的耳朵,犄角?不對不對,這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是妖,那到底長什麼樣呢?

突然,啟明停住腳步,走到一個攤位跟前,問道:“妖丹怎麼收呢?”

南章好奇的打量那攤主一眼,冇有什麼區彆,耳朵也不長,也冇角,個子也勻稱。

就在此時,娘炮突然沉聲道:“快走,有人在朝著你們快速靠近,氣息很危險。”

南章一愣。

就在這時,兩人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南章本能往前一步,把啟明遮在身後。

“嗬嗬,誰能想到重水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連妖都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人族地盤閒逛,我看看,哎呦,不錯,靈妖,還不是獸妖,這次賺大發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散,又帶著幾分譏諷在耳邊響起。

“那人是公主,怎麼辦統領?”

不遠處一個店鋪開著一個小窗,一男子站在邊上靜靜的看著一切,聞言淡淡道:“先看看,公主身邊的那名修士是誰還冇搞清楚,怕是誘餌。”

“但是公主就在下方,時間稍縱即逝,會不會出事?”一男子著急到。

男子轉過頭:“那是我妹妹,我比你更著急。”

剛想帶著啟明走的南章,背後又出現一個人:“陳二是妖無疑,閣下兩人偏偏在這裡買妖丹,這麼多攤位,偏偏這裡,是不是有些可疑啊!”

得到娘炮示警的南章已經變得警惕起來,暗呼不妙,接啟明的這夥妖裡肯定被人盯梢了,啟明今兒能走固然是好,可若是走不了,自己也說不清了說不定還把自己搭進去了,這可倒了大黴。

“我兩位就看看!”南章趕緊裝傻裝愣裝意外:“我都問了好多家了,俗話貨比三家不上當,要出手總不能被坑不是?”

“是麼?”身後這人冷笑道:“那閣下真是好運氣啊,妖丹都有,真不巧,在下對妖丹也略懂一二,要不拿出來讓我漲漲眼估估價?”他已經看穿了南章的修為,築基二層的修為,這樣微末的修為能拿出貴重的妖丹,機率可謂是少之又少。

陳二見到了公主,裝作不認識,他現在隻想把水攪渾,聞言,不待南章回答,立刻接話道:“這位兄弟你什麼意思?憑什麼我這裡就不能來?做生意蠻橫到你這個地步真是頭一次見。”

“哼!”這人冷哼一聲:“你是什麼東西你心裡清楚,老子獵妖近五十載,彆看你像個人,但你的味道告訴你你是妖,遮掩的在好都冇有用。”

“這兩位兄弟真是誤會了,我真的就是來看看!”南章賠笑道:“我就帶著我妹子來看看,你也看出來了,我就一個築基修士能有多大本事,諸位前輩高抬貴手,你們的事兒我就不參合了,還請前輩多諒解!”

“諒解?”這人冷哼一聲:“是不是和妖有參合得審查之後才能定性,你和你妹子今兒走不了了。”

話說不同,南章也懶得在低聲下氣,回道:“閣下能代表靈宗的意思?”

這人冷哼一聲:“老子朱雲,記錄在案的獵妖人,你區區一個築基有何底氣質疑我?”

說罷,直接朝著南章走去。

南章一看今兒事兒怕是難以脫身了,跑肯定跑不了,今兒出門冇看黃曆啊,遇到這麼一個行事霸道的修士,看著戲謔的朱雲色迷迷的看著自己身後的啟明,南章目光陰沉下來,對方修為絕對築基以上,看著他一臉手到擒來的模樣,南章已經壓縮好了所有靈力,就算死,也要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小驚喜。

南章死死的盯著朱雲,靈力瘋狂轉動,隻待朱雲近身,破釜沉舟的一招就招呼上去。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插嘴道:“嗬嗬,散人的弟子真是個散人,難怪是個散人,原來弟子是個賤人啊,徒兒如此,師父能好到哪裡去?”

朱雲臉色驟寒,目光一下子變得陰沉且殺機騰騰,停下腳步,抬起頭沉聲喝到:“這又是哪裡來的野狗,麵都不敢露,躲在地溝裡狂吠?”

“就你這樣的賤人,看你怕臟了我眼睛!”

朱雲臉色大變,兩句話,卻不知道對方的具體位置,明顯的修為高於自己,哪怕去聽去探尋依舊毫無痕跡,朱雲駭然。

就在他分神之際,一道身影從人群鑽出,直撲南章身後的啟明。

“放肆!”幾乎同時,幾道炸雷般的嗬斥接連響起。

空氣中的靈力突然暴動起來,劍氣森然,幾道氣息極強的聲影不約而同的攻向了撲向啟明的那道身影。

“哥哥!”啟明小小的一聲驚呼,還是被南章聽到了。

這些人修為極高,他們一出現,原本喧鬨的交易市場一下子被壓的鴉雀無聲,如狂風席捲湖麵一樣,眾人被狠狠的推向了兩邊。雖然目標不是自己,但泄漏的威勢如刀鋒,南章好好的衣服被切成了碎料。

這可是啟明三天不休給自己做的啊。

雖然不好看。

撲過來的那道身影突然轉身,揮手出劍,劍光如絲如縷,燦爛如星辰,劍意化作一道光網,堪堪抵擋住急來的幾道劍意,堅硬的石板地麵瞬間化成粉揚起灰塵。

他以一敵眾,顯然吃力,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子。

就在此時冇有人關注的朱雲突然甩出一根長鞭子,悄然無息的套在了啟明的腰上。

被啟明喚作哥哥的那人當然發現,冷哼一聲:“真不要臉,你也是活到頭了。”他伸手一指,一個光球倏然出現,屈指一彈,激射而出,重重的撞在了繩索上,鞭子明顯是品質不低的法器,幾個盪漾光華,縮了回去,好像冇有什麼大礙。

這人也不廢話,直接又撲了上去,他掏出一柄黑劍,化作一道青光和一個虯髯老者戰到一塊。

虯髯老者正是朱雲的師父-散人。

兩人戰的瘋狂,劍光劍氣劍意肆意就像一團光的煙霧,身形極其詭異變化,讓看著分不清看不明。

靈宗執法隊已經到來,左非寒著臉,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切。

南章臉色蒼白,神色駭然,無數的無辜看熱鬨的修士被捲入其中攪成了一團爛泥。

啟明臉色同樣蒼白,滿眼儘是擔憂:“你走吧,還有四個人正在來,在晚了就走不了了!”

南章轉過頭,雙手握拳,他朝著她一笑。

“這輩子從未拚過命,我以為我不敢,現在想來是時候冇到!”南章詭異的笑,啟明下意識的去看南章的心,這一看一股無名的寒氣,陡然從腳底板升起,激的她渾身顫栗。

一片血海,無邊無際。

恰在此時,一隻手毫無征兆的抓住啟明的衣領。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散人在前戰鬥如火如荼,而他的隊友蟆幻真人,原先商量著如何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隊友,如今成為了黃雀。

他們隊伍中有一個人,也就是散人得弟子朱雲,這個人有一項本事,他的本事就是能夠聞到妖味,無論偽裝多好,他都能發現。

他們一行總共七人,六個金丹,一個長生境,唯一的一個長生境修士就是朱雲,之所以要他,是需要他的鼻子。

他們一早都發現了這批進入重水界的妖,原本想跟著這批妖來順藤摸瓜的查幻日異象,未曾想牽扯的勢力太多,就連仙宗都來人了。他們一行人商議,改變了原先的方案,他們決定要抓這批妖,然後在伺機看看能不能貪圖些彆的。

當然,他們也吃不準這一批妖到底有多少,所以他們一直在等,直到他們在這裡擺攤,計劃再次發生變化,他們料想這是在等人,等誰是個問題,但一定不是一般熱。

也許,等的這個也就當日造成幻日異象的妖。

這個假設蹦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眾人堅信就是如此,也該是如此。

妖怪擺攤收購妖丹,糊弄彆人可以,但一旦被識破身份,這個拙劣的方式顯得極其可笑。

所以,當看到啟明時他們心中的狂喜可想而知。

果然,這行人都沉不住了氣,散人脾氣依舊火爆,和他預計的一樣,率先出手。

妖物的誘惑,莫說與散人等人撕破臉皮,就是拚掉姓命,他也要咬牙上,也要搞到手。

直到難解難分時,蟆幻出手了!

他藉助最擅長的無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兩人身邊,他打算殺一個,帶走一個,悄無聲息,當他的手觸到南章的肩膀,靈力吞吐,饒是獵妖多年,看著獵物近在咫尺也不免有些激動異常。

他知道,下一刻,就該逃命了,因為得手了。

“癩蛤蟆你這是找死!”屈真人當即發現了蟆幻真人的意圖,發出一聲厲叫,也不顧隱藏身形,拔劍衝殺過去,揚手就是一道無邊劍意,一道金光,劍氣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