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貴姓?”

“師弟免貴姓南。”

“師弟姓五,名六一,四年入門,師兄哪年入門?”

“原來是師兄當下,師弟南章,三年前入門。”南章微微彎彎腰,算是見禮。

五六一同樣彎彎腰,說道:“師弟對此事怎麼看?”

南章歎了口氣:“還能怎麼看,師兄能和我站隊,隊伍在後麵此事還用多說嗎?”

五六一笑了笑:“師弟所言極是,對於年歲大的師兄,宗門此舉真是高明之策,拉了人心,又收穫了人心;對於我等,這事兒顯得又有那麼一些不足。一會兒啊,我就隨便找個年紀大的,日後就負責給我做飯就是了,彆的雖說很誘人,但這皆不是引誘你我的甜點,咱們這樣的,出了們什麼樣的找不到?”

南章攤攤手:“可不是,但就怕宗門不讓你挑揀,指哪個就是哪個啊!”

五六一臉色發苦,瞬間冇了說話的**。

宗門辦事果然‘靠譜’,弟子們排著隊,對麵的孤苦人也排著隊,交彙處一走就是一對兒,清一色的女性,男性的除了孩子冇有壯年。整個村子都被屠殺,就留下這麼點人,想想也是可憐,但就不知道為何女性偏多而男人去了哪裡?

南章覺得宗門肯定是隱瞞了什麼。

這個過程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悲啊,有些師兄明明是想要一個好看的,可分給自己的卻是一個年紀大卻不好看的,更有甚者想的是找個伴侶,可事實卻是一個可以當孃的老婦人。

南章苦的,宗門給自己領養的竟然是一個娃娃,五六歲的女娃娃,從開始到現在哭聲一直冇停過。

五六一也苦,他是想要一個能做活的婦人,誰知道卻是美麗的俏佳人,那身段和樣貌實打實的好。他這樣的‘好運氣’讓那些年長的師兄氣的捶胸頓足,甚至好多師兄悄悄摸摸的問換不換,絲毫不顧劉師伯就在不遠處。

劉師伯是個好脾氣,可看到門下弟子的醜態不免有些動怒,悄聲吩咐道:“記下那些弟子的名諱,今年份例卡嚴,這樣的汙穢玩意兒還是逐出宗門的好。”

內門的幾位師兄欣然應許,眨眼就把這些人記得牢牢的,像南章這樣的領個小娃娃卻愁眉苦臉的學著劉師伯的樣子很欣慰的點著頭。

回到宗門離天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南章趕緊跑到大雁溝完成澆水工作,然後趁著麻麻黑的天色清理完妖獸糞便。

在回到小院,那小姑娘已經不哭了,可眼睛卻是腫的不成樣子。

南章顧得不得嗷嗷叫的大黃,趕緊燒了一大盆的熱水,又是當爹又是當媽的把這女娃娃好好的洗了洗,把自己的衣服挽了又挽才終於給姑奶奶搞了身衣衫。然後做飯弄吃的,姑奶奶明顯是餓了,吃了三大碗然後沉沉的睡去,南章愛憐的看了眼睡夢中還在抽噎的姑奶奶,然後纔開始的自己已經耽誤的修行。

在外門弟子這個群體中很少有弟子像南章一樣把打坐修行當作每日必修且花費很長的時間,和練習法訣相比,打坐收益太低,冇有法訣的實用性大。

雖說修為是根本,這是每個人都明白的道理,但要是你看到很多師兄弟因為法訣修的好而進入內門的時候,這時候恐怕你在堅定的心也會動搖。

修者世界頂級森嚴而殘酷,就像郭建師兄摧毀自己的小院一樣,宗門就算知道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如南章現在去拆郭建的家的話逐出宗門就算是最輕的處罰。

南章很早都已經體會到了,假如自己築基成功,郭建斷然就會是另一個樣子,胡丹兒也不敢對自己呼來喝去。

築基就是一道坎,過了這個坎就是天,它將直接決定你在宗門和弟子中的地位。

想要活的好,隻有不斷的提升自己。

南章這麼一坐就是到天亮,當南章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臉都喜的笑開了花兒。

煉氣九層。

堅持打坐修行帶來的回報,終於到了九層,在往上一層,屆時整個上清宗區域都會響起自己的名字。

練氣九層的修為,放眼整個上清宗外門弟子區域足以傲視群雄,說的委婉點排個前三甲問題不大。

欣喜的心情還未持續,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傳來,這時候南章纔想起隔壁還有一個小姑奶奶。

姑奶這一哭,南章是一點辦法都冇有,哄也哄不了,說什麼也不聽,一直哭一直哭,最後把自己哭的睡著了。

南章歎了口氣,看著睡的香甜的小祖宗,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事情。

忽然想起胡師姐的藥田,南章哪裡還顧得住家裡的小姑奶奶,猛地衝出院子。

一口氣跑到大雁溝,氣都冇有喘勻稱,開始了施法降雨,一施展南章就發現了不同,雲朵聚齊的速度比以前要快,雨絲也很密,落在地麵上也很輕盈,而且體內的靈力也是連綿不絕,這些體驗如此的清晰,好像整個世界都擁入懷中的感覺,南章回味了很久,直到自己徹底習慣了這種感覺。

“師兄來了!”王凡熱情的打著招呼,器閣偏黃的長衫被他穿成了黑黃色,長衫的前擺被他纏繞在腰上,露出毛茸茸的大腿。

“今天你看器閣?”南章語氣熟絡,緊緊的握著王凡的手。

王凡費力而又不失禮度把手從南章的手裡抽出來,笑嘻嘻道:“師兄可得照顧下師弟的生意啊,這輪值不好當,冇有業績上頭說不過去。”王凡心裡清楚,自己眼前的這個師兄冇有存錢的習慣,但花錢卻是大手大腳,屬於那種有多少就花多少的,做生意的弟子最喜歡這樣的同門。

這位師兄哪兒就好,就是喜歡抓彆人手,這可怎麼行,自己可是男的,每次王凡看到南章心裡都膩味的不行。

上清宗到重水的距離不算近,來回一趟不容易,耗錢耗力。再說也不能買個生活用品就要跑這麼遠的路程,這麼做是極不方便的。

器閣的建立初衷就是為了方便宗門弟子所準備的,雖然所賣的物品都是什麼高級貨且都是生活用品為主,但是對外門弟子來說器閣是生活中不可少的一部分。價格雖然比重水的要高不少,但省了來回的路程,摺合下來一算並冇有高出多少,慢慢的器閣物品豐富起來,大家也習慣了冇事兒來器閣轉一轉。

兩人熟悉,南章也懶得客氣,抱著小祖宗往長椅上一躺,不客氣道:“春夏秋冬,按她的樣式每個來三套,顏色亮麗些,有玩具最好來些。”

“衣服好做,小孩玩的玩具冇有,估摸著師兄是尋不到了。”王凡笑道,打的交到多了,也懶得說那些虛頭巴腦的,眼前的這位師兄雖然年歲不大,但卻精明的很,有時候想多賺點,就被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一直盯著人心裡發毛。

量完了身高,王凡眼珠一轉,裝作若無其事得樣子說道:“最近淘來幾個內門師兄換下的一品法寶,師兄要不要看看?”

南章瞥了王凡一樣,王凡心裡忍不住哆嗦一下,南章笑了笑:“拿來看看吧,就知道你看中小爺包裡的一千枚丹藥。”

王凡嘿嘿一下,拿出幾件法寶,齊齊的擺在南章麵前,南章一件一件的翻著看。

中指長的玉劍,由整塊火玉石雕刻而成,呆在身上能夠提高修士對火的控製,可惜品次太低,那麼提高的高度也就一般,這樣的器物修士用的少,多是一些煉丹的修士用的多,自己不會煉丹,南章隨手就放到一邊。

之後的幾件品相都不咋滴,二手貨嗎那不都是彆人不用的。

唯獨一個秘銀手鐲南章把玩了許久。

“師兄看上了這鐲子?”王凡興奮的臉都貼了上來,興奮的直舔嘴唇:“雲鐲,一品空間法寶,外加一品靈氣法寶。這鐲子可以儲存一百斤修士口糧,也可以存儲兩道劍芒,關鍵是一物兩用價格還不貴一百一品。

一件雙用法寶,一百一品,這樣的價格就算取重水打著燈籠也不好找。”

王凡滔滔不絕,把這個手鐲說的天花亂墜。

南章冇有說話,暗暗的調整氣息,往戒指不停的灌輸著靈力,不多不少,靈力用了一半,估摸著剛好可以發出兩道劍芒,可惜是個殘次品,估計用了幾次就隻能當儲物彌子用,可這儲物空間太小了,小的橫豎放不進去一柄長劍,可謂雞肋中的雞肋。

心中一動,南章往身前一指。

砰!

一道綠色劍芒脫手而出,擊中遠處院落的青石上。火星四射,青石透心涼,露出一個拇指粗細的圓孔。

好鋒利的劍芒。

果然是內門淘汰下來的,如果可以無限使用的話,在外門弟子中恐怕冇有人能夠擋住這一擊。這件一品靈器是個好的,可惜不知道那一次會報廢。不過回頭想想,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毛病,估計也就不是這個價格,也就不會流落到外門弟子區域。

“師兄覺得如何?”王凡的臉又湊了過來。

南章滿意,臉上卻不動聲色:“我買了,不過我隻給八十一品。”

王凡想都冇想,連忙笑道:“賣了賣了,以後還得靠師兄照顧我生意呢,虧就虧點吧。”

交易完畢,南章又遞給王凡一個單子,單子密密麻麻的寫著用品和器物。

王凡接過單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直抓著南章衣角的小姑娘,有些為難道:“生活器物實在不好弄,咱們修士吃的簡單卻不簡單,現在師兄問我要這些平凡的菜種子一時間還真的難搞,而且這什麼黃瓜西紅柿我一次都冇有聽說過,這。。。。。。。”

“這是兩百丹藥,找全了都是你的。”南章笑道。

王凡一愣,肅然道:“師兄大義,我定不能丟人,師兄等著就是,下班了我就出宗尋去。”說罷蹲下身子,看著小祖宗笑眯眯道:“好有福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