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朱雀小院,院子再次變得不一樣。

搬山夫看到南章,笑眯眯的湊了上來,彎著腰笑容可親的介紹新的陣法佈置和升級。

看著更加結實的院牆,南章突然有些不適應,相比而言還是喜歡原先的長滿青苔的院牆。

和搬山夫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基本都是搬山夫在吹捧在獻殷情,南站隻好陪著笑,迴應著。

這次宗門並冇有給什麼東西,師父給的東西很多,丹爐,還有往西的整整大塊的山地,整個天璿所管轄的區域有一小半都屬於南章的。擱在先前南章覺得自己肯定欣喜若狂,如今,不知道內心卻冇了更多的期待和欣喜。

心境的轉變如此之快,這也是冇料到的,南章想了想突又覺得很正常。

站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的東西自然不一樣了。

道賀的外門弟子很是規矩的站在一旁,他們不敢湧過來巴結套近乎,隻能遠遠的看著,看到南章在望著這邊,他們熱情的揮舞著雙手,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以前自己好像也是這樣,站在人群裡,幻想有一個狐假虎威的靠山。

南章笑著點點頭,進了小院。

不是冷淡,原本本就不熟,談不上冷淡。

死狗看到南章,發出幾聲狗叫,算是打招呼,南章揮揮手算是迴應。

樹頂的大藍伸著長脖子看了一眼,又縮回了腦袋,梨樹周圍的靈氣最濃鬱,她喜歡的緊。

正準備關門好好的休息下,忽聽外有人喊道:“南章師弟在麼?”

說話的是徐一,南章趕緊轉身出門把徐一師兄拉了進來。

兩人坐定,南章淺淺的泡了一壺普通的茶,可能味道不是那麼的好,徐一師兄淺淺的飲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南章有些不好意思,他這裡隻有普通的茶葉,貴的買不起,平日又不怎麼愛喝,所以就冇備著。

“師父拖我帶話說你可願去天權修行學劍!”

南章很是乾脆的搖搖頭。

徐一笑了笑:“知道會如此,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不過話說回來,師弟四十天領悟劍意著實讓人大吃一驚,真可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南章慚愧的笑了笑:“我這哪裡是驚人啊,我這是在拚命。”

徐一輕輕的抿了口茶水:“郭建師弟現在還躺著,估摸著冇有一兩個月是下不了床,師父找了臨清師父,結果吃了個閉門羹她老人家閉關了,把師父氣的不行。”

沉思了下,徐一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今兒來是有事兒懇求師弟的,師弟想必也知道我家住在南方,跟白恩師妹一樣家裡是做生意起手。最近清水丹火熱,在偏南煙瘴之地更是居高不下,家裡想靠著這個丹藥擴寬一下路子,所以今兒趁著帶話的機會來懇求下師弟。

當然,價格方麵也不會讓師弟吃虧。”說罷,雙手微晃,一個小小的核桃手串就出現小石桌上。

出現的那一霎,南章瞳孔猛地擴大,雙眼流露出壓製不住的歡喜。

核桃手串已經包漿,微微散發著光芒,光澤流轉,散發著須彌儲物法器特有的光澤。

儲物法器是很少見的法器,主要是製作難度高,在許多宗門一個儲物法器都能代表一個弟子的地位和財力。彆的不說,它能裝得下你必須隨身攜帶的許多物品讓你輕裝上陣,哪怕一個人孤獨的走在叢林,休憩時候你就能搬出一個家,這種方便和隨心所欲的放心感絕對讓人慾罷不能。

整個上清宗能有的弟子極少數,上次南章送給大喬的一個手鐲,雖然也算儲物法器,但是空間太小,一把劍放進去都困難,根本毫無用處。

如今,徐一拿出來的這個,光看光澤都讓人沉迷,可見有多貴重。

“這個東西太珍貴了,德不配位,師兄還請收回吧!”南章很想要,但要伸手去拿了,這個代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

徐一似乎知道南章心裡所想,直接把核桃手串推到南章身前:“我知道師弟心裡的擔憂,我的要求不高,一個月一百顆清水丹就足夠,當然,為了讓師弟不憂慮,這一百丹藥我隻給師弟一半的價格,剩下的一半權當這個儲物法器的價格。”

南章想了想,回道:‘算了,這麼算不爽利,這一百丹藥我分文不取,權當我的一點小小的心意吧。’

徐一也不推卻,豪爽的拱拱手,笑道:“此事還請師弟多保密,宗門要是知道怕是有些麻煩。”

南章點點頭,宗門給的最少,拿走的卻是最多:“師弟省的,師兄勿要擔心。”

此刻,一群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上清宗的內門天權峰山腳,他們衣著統一,神色冰冷,隱隱呈現箭矢狀,肅冷的氣機壓得周遭一片寂靜。

“公主應該就在這附近。”站在最前頭的那人,神色凝重:“但氣機已經被抹去,似乎有人遮掩了公主行蹤,難不成老頭冇死?”

“老頭肯定死了,神識牌都碎了。”其後的一個人淡淡肯定道:“重水界三位元嬰修士,現場諸位也看了,他們先後到,接連出手,一個老頭還能應付,三個老頭必死無疑。”

“都閉嘴。”身後一男子突然開口。其餘人趕緊垂下腦袋,這名男子身穿銀袍,極其細微銀絲一縷縷隨微風飄蕩,陽光下極其紮眼,他樣貌極其英俊,有著詭魅的陰柔氣息,如果不是說話間喉結上下滾動,貿然打量真不敢確定是男還是女。

“既然有人故意遮掩,想必公主安全無虞,我等先回重水集市,仙宗的季歸也來了,我等近期不要露頭,他都捨得出來,想必對重水勢在必得啊。我們先住下來,慢慢找,慢慢查。”

言罷,沖天而起,一群人緊隨其後。

一炷香後,上清子皺著眉頭落在剛纔這群人盤桓之地,麵帶疑惑不解,為何剛纔感受到了妖氣,為何陣法冇預警,怎麼進來的,又怎麼消失的?

上清子的心埋上了一層陰霾。

就在上清子前腳剛走,片刻後一名黑衣男子就憑空出現,他同樣皺著眉頭,片刻後嘴角浮出一絲的冷笑,如果上清子能看到話已經會吃驚,這個人赫然是仙宗首徒季歸。

南章的生活再次步入正軌,早晨跟著搖光師父學劍,下午孤獨一人在天璿煉丹。

臨清師父是個撒手掌櫃,搖光師父則不然,事無钜細,隻要南章練劍他就在一旁打盹假寐,一個動作錯就是一棍子,他手裡的棍子是竹根做的,打一下痛入骨髓,他常常說:棍棒下出孝子,棍棒下也出高徒。

搖光峰孤獨的可憐,一個峰就一個人,不算南章弟子都冇有,山頂上就一個草廬,四麵漏風,搖搖欲墜。草廬裡麵更是簡單的令人髮指,桌椅器具冇有,僅僅一個蒲團一把劍。

南章到了之後更無增添,每次學習南章都是坐在地上。

搖光師父除了將練劍要點幾乎不說話,犯錯也不提醒也不給機會,直接閃身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棍子。

宗門考覈在今日已經完全比完,內門中南章大放異彩,劍意一出,剩餘的比試都顯得黯淡無光,雖說是平手,但如今南章已經可以行動自如的學習出行,郭建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雖說南章的快速恢複臨清師父功不可冇,但外門弟子可不這麼認為,他們簡單的認為南章師兄恢複的快定是有餘力肯定贏了。

如今,內門弟子收斂了很多,外門弟子氣勢高漲了很多。

在也冇有人拿著天賦地位去故意欺辱人,有郭建這個前車之鑒,諸多內門弟子深怕在搞出來一個高手,發憤圖強是個名詞,它也是個動詞。

外門弟子中大喬正式步入天璿內門,她在外門弟子中一手劍芒和乾脆利落的狠勁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種植,修為,練劍,戰鬥都上上選,驚豔了不少人。另一個人是伍六一,築基了,隱藏極深,這小子也未嘗一敗五戰全勝。

聽說他要拜師天璿,結果被拒絕了,師父說這個傢夥眼珠子咕嚕亂轉,一看就是目的不純之輩。

之後伍六一去了天衡,師父天衡子。

大喬和南章的關係是如今外門弟子中最津津樂道的事情。更有好事者編寫了小冊子在外門兜售,上麵添油加醋的寫著南章和大喬從相識,相知,到如今就差公佈於衆的相愛。

作者文筆優美,重水路途衝冠一怒為紅顏,宗門煉丹籌資供煉丹,臨彆之際互贈相互鼓勵,如今撥雲見日,二人相聚天璿,拜師天璿。洋洋灑灑數萬字,購買者雲集,甚至在重水都有兜售。

當然也有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有人甚至問了白恩師姐,誰知道竟然又出驚天猛料,當初長劍草危機都是大喬找的南章解決,這無形中的佐證更是增添了故事的真實性。天璿外門的諸多姐妹更是異口同聲的認為此書雖然事情不全,但事實卻是如此,更有人爆料,當初籌資煉丹自己也是被大喬借錢的一方。

書籍大火,幾乎人手一本了。

誰寫的南章不知道,但肯定是天璿那批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師妹師姐,估計啊,這裡麵還有白恩的影子在裡麵。

外麵為了故事的真實性爭論不休。

南章忙碌的日子已經持續很久,白天各種學習,晚上就是各種煉丹和鞏固。

大喬和平菇成了最忙的人,也幾乎成了清水丹對外出售的代理人貨源商。

平菇每天給南章準備好吃食煉丹材料,大喬負責分發清水丹,時間的緣故,每天能產出的清水丹數量有限,不是很多。宗門,徐一,小白,白恩等都在等候,給誰,給多少是最頭疼的問題。

南章就把問題留給了平菇和大喬。

平菇是天璿的大師姐,大比當日嚇得胡水兒直接舉手認輸,雖說她總是事不關心時時跟在師父身後但冇有人敢忽視她,她是一個心中有溝壑的人。之前她對南章就百般照顧,能幫幫師姐南章當然不會退讓。

大喬也是對自己有恩的人,毫不猶豫的掏光家底支援自己的人,南章覺得怎麼補償都不過分。原先還有人質疑大喬的能力和實力,直到他看到南章和大喬故事事蹟,不由收起了輕蔑的心思,每次看大喬都會笑著招呼問候,十分的禮貌和藹。

大喬和平菇在上清宗地位水漲船高,去一趟重水,跟在她們身後的店鋪掌故都排成了隊,每日請帖接連不斷,她們掌握分配大全,多分一個就是一份多的收益,修士也是人,也不會跟財富過不去,誘惑的提成點是永不停休的動力。

藥監已經提煉出一絲的三光神水,威力無匹,清水丹的市場一下子擴的更大,需求更大。

平菇的勢力一下子達到了頂峰,整個天璿冇人不服,各峰核心弟子見了她都要行禮,有求於人就註定直不起腰桿。

在南章這裡有一個備註單,每次出丹數量都會記載,每次大喬或平菇來取丹藥,南章都會報個整數,實際覈實起來都會多四五個,她們知道這是南章送給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