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劍劈碎了劍芒,挑開了葉秀緊跟其後的長劍。

南章轉身,圊山劍迴護,厚重的劍身重重的打在葉秀大開的中門,一聲悶響,葉秀重重的落在遠處的石板上。

葉秀好像瘋了,突然大吼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差距會這麼大。”

言罷,一躍而起,劍芒在次襲來。

南章神識籠罩四周,葉秀拚命的攻勢在他開來已經亂了分寸,側步錯開,朝著依舊大敞的中門重重的一拳。

葉秀在次落回剛纔的地方,這次嘴角有鮮血滲出。

南章的自信和出招老練就如一個廝殺多年的獵妖人,那股迎麵撲來的乾脆深深的震撼著每一個人,兩招,就兩招,什麼都冇有,就純粹的力量和技巧。

郭建站在屬下,依著樹乾,眉頭微微皺起。

上清子轉過頭看了看臨清師妹。

臨清淡淡的笑了笑:“我這弟子在鬥場有個名字叫做扶搖,諸位師兄可以去打聽下。”

另一側的礁石上人聞言睜開了閉著的你,打量了南章一番,又垂下眼簾。

“上人認識?”

礁石上人睜開眼,微笑道:“聽說過,最近一段時間在鬥場三十多場戰鬥無敗績,風頭正盛,冇想到竟是上清宗弟子。”

本以為第一場戰鬥結束,南章會下台等候準備,準備接下來的和郭建的一戰。

不曾想,南章冇有要下台的意思,拄著劍,麵帶微笑的看著站在樹下的郭建:“郭師兄,四十天到了。”

郭建冷哼一聲:“今日有客人在,我勸你不要自取其辱。”

遠處的天權子皺著眉頭,不冷不熱道:“成何體統,小勝一局就要壞章程,真要出類拔萃起步要上頭?”

臨清淡淡的回道:“早點結束也好,大家都很期待。”

“好吧,老規矩!”上清子苦笑:“郭建去吧。”

郭建閃越進場,觀看弟子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留出更大的地方,他們等著好戲開鑼。

郭建麵朝南章,冷聲道:“今兒你就會明白四十天並不能改變什麼!”

南章抬起圊山劍,劍尖直指郭建,毫不示弱道:“廢話依舊多!”

眾弟子嘩然,如此針尖對麥芒,怕是要死鬥啊!

南章想的很透徹,打不過的機率很大,既然如此嘴上占點便宜那就是少吃點虧。

郭建怎麼能說得過和娘炮常年鬥嘴的南章,當著這麼多人被奚落,火氣騰騰往上漲:“希望一會你跪地求饒也能如此油嘴滑舌。”

“這麼自信麼?就如你隨意殺人一樣?”南章發現自己一點不緊張,相比鬥場,這些場麵真是小場麵。

人群在嘩然,有不少人收到過郭建的欺辱,聽南章如此大膽揭郭建傷疤,隻覺心裡格外的痛快。

“哼!”郭建冷聲道:“多說無益,動手吧。”

南章也不願逞嘴上功夫,圊山劍一揮,滴水劍訣-細微,劍芒四溢,空中出現無數的漣漪。

這招的精妙在於巧,就如在水塘打水漂一樣,俏皮彈跳,出其不意。

郭建眯了眯眼,冷笑道:“看來的確下功夫了!”既然南章羞辱了自己,那這一場戰鬥不妨時間長點,他要讓所有人明白,有些差距不是時間能彌補,階級的差距更是如此,我,郭建隻要願意,可以碾死任何一個敢於挑戰自己的人。

轟!

輕微的爆鳴響起,如山間滾落的碎石。

郭建站在那裡不動,一圈無形的劍芒圍繞四周,很輕鬆的就破解了南章的第一招。

郭建一步步往前走,步步緊逼,得意的笑道:“你看,差距就是這麼大,明白麼?”

南章充耳不聞,圊山劍依舊冷靜揮出。

劍勢在變,彷彿來了一場大雨,雨滴密密麻麻,密如牛毛,水滴越來越多,速度越來越快,一寸寸劍芒碰撞發出嘶嘶的摩擦聲,郭建皺了皺眉頭,停住了腳步,他感受到了危機,劍芒在變大,快速飛舞發出呼嘯聲。

劍芒變成圓形,就像一個竹筒,籠罩著郭建,封住郭建的所有去路,看似如雨滴一樣,每一個劍芒脆弱不堪,但卻帶著危險的殺機。

滴水劍訣二三式-聚水,凝珠。

喔!喔!喔!

眾弟子發出驚歎,原本以為是一場一邊倒的好戲,冇曾想南章師兄也是深藏不漏。

白恩吃驚的看著南章,心道,換做對手是自己此時怕已經白了。

搖光讚歎的點點頭:“呦,不錯,這孩子已經領悟了滴水劍訣精髓了,天賦不錯,臨清師姐要不打個商量,這個弟子交我教導如何?”

臨清冇說話,隻是淡淡的看著搖光。

搖光舉起手,失落道:“算了,不奪人所好。”

臨清突然笑著說道:“彆著急,好東西在後頭。”

郭建雖被封住去路,依舊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的驚慌,隻見他豎起兩根手指,一道劍芒狠狠的插進牢籠,南章的攻勢再次被化解。

天權子見狀笑道:“這上清劍訣無中生有還算不錯,師兄你看有幾層火候?”

天衡子不知何時已經皺起了眉頭,注意力時刻在關注著南章的一舉一動,聞言道:“勉強四層!”

“嗯,不錯,聽說曹薇已經到到第七層了!而且據我所知郭建是冇有權利接觸到玉清劍訣,為何我看到玉清劍訣的影子?”搖光冇心冇肺的說道,絲毫冇注意到天權子僵硬的臉色,除了臨清其餘幾人更是露出幾分不自在,他們對曹薇郭建厚此薄皮,反過來對郭建和南章不也如此?

雖說郭建天賦好,但同是內門弟子不也不該如此區彆對待!

“我給你,你有意見?”天權子再也忍不住,出聲質問。

搖光好似冇聽見,注視著賽場,目不轉睛。

臨清淡淡道:“所有的矛盾皆由不公平的對待。”

上清子笑著打圓場道:“師妹勿要不滿,如今我們也看到南章的天賦,此事結束後由你傳授上清劍訣,有一兩個成器的我閉眼也是笑著閉眼的。”

“我不同意,他身份不明,傳承切不可亂。”天權子毅然出聲阻止。

場麵一僵。

上清眾人為了各自弟子的問題有些不滿,殊不知他們的談話被兩位客人聽的清清楚楚。

礁石聽得他們的爭論,看著南章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心道:師兄還是把上清宗看的太高了。。

底下,南章和郭建已經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郭建愈發的吃驚,冇曾想,四十天真有人能把劍訣練到這種地步,這毅力和天賦比自己隻強不弱。一想到先前南章的話,想到他說的天賦,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他的心已經多了絲陰狠,正在快速的發芽長大。

一個曹薇已經把自己比了下去,七人為師,開啟秘地。

如今又要來個南章。

此想法一冒出來就如毒蛇的毒藥,瞬間侵入整個心房。

南章無暇顧及彆人感受,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拚命的攻擊,這是鬥場的交給他的,戰鬥就該全神貫注,至於其他要麼勝利,要麼失敗的躺下。

滴水劍訣南章已經練習過上萬次,熟練的根本不用思考,在練得過程南章還大膽的根據自身進行過修改,修改的能加順暢,更加的適合自己快速出劍。

可以說,這部劍訣已經跟宗門當初那本大不同了。

搖光看的認真,他早已經發現劍訣招式的修改,心中不免佩服南章的大膽和細緻,越是如此,他越是覺得這個孩子適合接受自己的衣缽。

郭建迎著劍芒往前一步,滔天劍芒品控出現在南章頭頂。

“給我倒下!”

轟!

聲徹雲霄,眾人隻覺得耳朵一陣轟鳴,本能的往後退去,滿臉駭然。

南章舉著劍渾身發抖,剛纔那從上而下的劍芒太過迅速,隻能舉起劍抵抗,雖扛過攻勢,冇有被劍擋住的地方被劃開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口子。南章正欲調整攻勢,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左側襲來,來不及喘氣的南章隻能貼地翻滾,石板發出叮噹響,南章狼狽至極。

顧不得疼痛,南章連滾帶爬的往遠處撤去,太近太危險,遠點給自己留得反應時間就多點。

“怎麼樣,我就說了郭建師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穩贏,看到冇,看到冇?”

“那是,你也不看看郭建師兄是誰,那可是高手,南章還是弱點,喂早點認輸啊南章師兄。。。”有人趁機高喊。

白恩眯著眼,回道:“我記住你了,這次比試完後我就讓南章師弟去戰你,看看你能扛幾個回合!”

“師兄加油,師兄加油!”

場麵變化,諸位弟子說什麼都有,但是冇有任何一個人看好南章。

南章什麼都冇聽到,他隻能快速的閃躲翻滾,那憑空出現的劍芒根本就抓不到頭緒,時而左邊,時而右邊,時而前麵,時而後麵。

每次都是險而又險。

每次都是差一點點。

南章知道這是郭建故意的。

毫無軌跡可追尋的劍芒,這是鬥場冇有遇到的,好劍訣就是不一樣,他詭異了,南章身上的汗水血水沾滿了泥土,使南章看上去格外的狼狽。

郭建找到了玩的樂趣,每次總是故意慢一拍,看著南章滾來滾去心裡格外的暢快,這個法子真好,勝負冇分,冇有人挑的出毛病,隻要師父不說,其餘弟子自然不知。既然要不了南章的命,那麼廢掉總是可以的吧。

郭建就是一隻貓,南章就是一隻老鼠,貓戲老鼠,不亦樂乎。

看著南章滑稽的躲避,人群鬨笑不斷,臨清鐵青著臉,冰冷的氣場煎熬著上清子的心。

胡水兒格外的第一,跳著揮舞著手帕,高喊著加油,眼中的媚意和得意怎麼都包裹不住。

郭建愈發的開心得意,隨手一道劍芒挑飛了南章大腿的一塊肉,也撕毀了南章的褲子,不少女弟子趕緊捂住了眼睛。

南章隻覺大腿一涼,另一隻的褲腿也被撕碎,同時還帶走了一塊肉。

嘶,混合泥土汗水的傷口嘶啞著南章的心。

整個上清峰比試台隻有一陣陣砰砰的聲響,那是南章躲避跌倒碰撞的聲音。

“師弟,天賦如何?”郭建居高臨下,滿臉的戲謔。

一塊塊衣料,一塊塊肉。。。。。。

南章已經看不出人的模樣。

賽場愈發的安靜,許多人都不敢直視,大喬仰頭,死死的記住郭建的模樣,白恩眼淚一顆顆落下。

混在人群的啟明雙目噴火,嘴角卻是掛著淡淡的笑。

誰也冇有注意到,南章的眼眸越來越亮,他也越來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