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朱雀小院,南章立刻就被臨清師父給叫了過去。

直接被罵了整整一炷香,南章被罵的狗血淋頭,南章隻能不斷的低頭認錯。

臨清雖嘴裡罵著,嘴角卻是帶著笑意,深知師父脾氣的平菇也笑盈盈的站在一旁,臨清數落的口乾舌燥,喝了一口靈茶,突然吩咐道:“平菇去把大門關了。”

蘊道殿厚重的大門被關上,平菇挑長燈撚,又多點了幾盞燈,殿裡變得通明。

“來,把你的劍意展示給我看看。”

平菇動作猛地一僵,不可思議的轉過頭,內心被師父簡單的一句話震的翻江倒海,師弟會劍意了?

怎麼可能,四十天學劍領悟劍意,這簡直不可能,郭建如今雖被稱為天才,學得是最好的劍訣卻冇領悟劍意,宗門一代二代弟子中領悟劍意的鳳毛麟角,哪怕最好的天衡峰也僅僅隻有兩人領悟,而且還是一代弟子,常年在山內閉關。

“平菇你去看看她們準備的怎麼樣了。”聽的師父吩咐,平菇有些小小的失落,她明白這是師父想要支開她,不過她也能明白,涉及功法的核心,很少有人會告訴彆人。

“師父不礙事的,我演示一遍,如果師姐能學會能看懂,咱們天璿多個高手豈不是有麵子,走在外哪個不說您教導有方。”

臨清聽得南章如是一說,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站起身點了點南章的額頭:“你不在意,我又何必做那惡人。”轉過頭又對平菇說道:“好好看,記在心裡,切莫掛在嘴上。”

平菇趕緊回道:“遵命。”

南章陪著笑,完後也不猶豫,當下開始認認真真的施展滴水劍訣。

在冇有領悟劍意之前,滴水劍訣招式有跡可循,雖然圓潤如意但痕跡很重,如今無跡可尋,頗有些隨心所欲,一股股劍意雖被南章故意壓著,但卻還是盪漾出來,蘊道殿粗重的頂梁發出一陣陣的撞擊聲。

平菇認真的看著,一個全新的世界就在眼前,從未看見彆人的劍意,如今第一次看,平菇驀然發現,這份瀟灑自如真如仙中人,難怪劍修會準尋劍意,並以此評定一個人的天賦。

師弟一招接著一招,神態自如,那份世界在我心的自信朝著四周噴湧,他的每一招都是以自身為中心,淡淡的水汽,如水浪一樣澎湃,一波接著一波。

圊山劍上下飛舞,來去了無生息,劍意一縷接著一縷,連貫,自然。

整整七招,南章用了三十個呼吸,厚重的圊山劍矗立在身前,南章不但冇有半分的吃力感反而還覺得有些不夠儘信。

水清看著立在那裡的弟子,雖瘦弱,但已經有了幾分如山嶽的氣勢。

“學的哪本煉體的功法。”

南章早就知道會有此一問,那日在重水閒逛就是為瞭解決這個問題,聞言立即回道:“學的是厚土訣。”厚土煉體決跟歸墟功法有些相似,隻要不細細的查去觀摩,前期基本效果一樣。

臨清又板起了臉:“殘訣,往後會耽誤你的修行,切莫過度修行。”

南章趕緊點點頭:“弟子明白,等大比結束就增強體質去。”

臨清滿意的點點頭:“你很有天賦。”言罷嘴角又浮現出微笑,看著燈火出神道:“這下誰還敢說我門下冇有會劍的弟子?”

“劍芒,劍意,劍氣長虹,切不可自滿。。。。。”師父有絮絮叨叨的囑咐了半柱香,南章聽了半柱香。

回到小院,死狗見了格外的興奮異常,撲上來伸出長長的舌頭就往南章臉上招呼,腥臭味迎麵撲來,南章一把握住狗嘴,笑罵道:“哎呀你的嘴太臭了。”雖討厭死狗舔自己,但是南章還是很大方的往死狗嘴裡塞了一把丹藥。

大藍正不屑一顧死狗的德行,見狀,眼睛都興奮的冒光,從梨樹下飛躍而下。

大藍比死狗重多了,大多了,直接把南章撲倒,它也想學著死狗舌頭舔南章,奈何舌頭吐不出來,著急的嘎嘎直叫喚。

南章趕緊一把丹藥賄賂過去,這纔有機會從地上爬了起來。

啟明牽著小祖宗和陳末的手從外歸來,幾個孩子手裡提溜著兩串魚。

小祖宗看到南章,眼眶突然就紅了,鬆開啟明的手一頭紮進南章的懷裡:“我想你了哥哥。”

南章撫著小祖宗的後背,笑道:“羞羞把臉摳,今兒不摳明兒摳。。。。。”

小祖宗不好意思的從南章懷裡離開,紅著臉,小聲道:“這次哥哥不會走了吧。”

南章點點頭:“不走了,要走就帶著你一起走。”南章走過去牽著陳末手足無措的手,開心道:“今兒我們吃烤魚。”

就在小院其樂融融,一名男子突然出現上清峰頂端的迎客鬆上,看了看修煉的上清子,上清子絲毫不知道不遠處的樹頂還站著一個陌生的人,男子淡淡的轉過頭,有些不可思議道:“不對啊,幻日的源頭應該就在這裡,但為什麼卻感受不到絲毫呢?”

男子是仙宗的大弟子,季歸。

季歸麵色有些沉重,和娘炮不枉多讓的俊俏臉龐微微揚起,看著夜空繁星點點,喃喃道:“幻日妖魔,幻日妖魔,偷天換日。。。。。”

早晨起來南章已經收到訊息他是本次外門弟子的主考官之一,雖然和郭建的比鬥看起來十拿九穩的要輸,但可彆忘了南章可是上清宗唯一一個通過測評的弟子,考覈內容主要是平日所講和控水術的學習和理解。

弟子們很緊張,主考官的一句評語會決定每個人在接下來一年的待遇,田產,收入。

因為外門弟子多的緣故,上清宗對外門弟子的考覈項目很多,宗門希望各有所長,挖掘外門弟子中的優勢和能力,以此給宗門創造更多的利益。

但在內門,弟子考覈就是一個,便是勝負。

實力至上。

每年都有嶄露頭角的,之後所有的待遇都會得到質的提升。因此,不管你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提升實力纔可以不斷的活的更好。

今年的曹薇是所有人看好的,但時至今日依舊冇有出關,在諸多弟子眼中曹薇可能就是他們這一代的核心,至於和曹薇關係好的南章冇有人會過多的在乎,如今賭盤的賠率已經高到一比一千。

說到這事兒,早晨還有看到大喬師姐買五千丹藥南章師兄贏,最不解的天璿的師姐如平菇,馮樂子師姐,白恩師姐都買了南章師兄贏,而且下注都是好幾千的,有人算了下,如果真的當日南章勝利,坐莊的這位會賠的精光。

時間飛逝,眨眼,宗門的考覈大比終於開始了。

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到上清峰頂峰,按照內門外門核心區分,觀戰距離由遠到近,今日比的是內門的比鬥,明日纔會降到外門考覈。

畢竟,諸多內門師兄是不會在乎外門弟子表現如何,他們也不會去看。

今日還有客人到來,據說是仙宗的弟子,模樣十分的耐看,坐在上清子身側,很年輕,很好看,陪著的是靈宗的副宗主礁石上人。

上清子站在最高處,看著下方黑壓壓的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心中不免有些唏噓,這些年,宗門總算有些模樣了,不僅在重水站得住腳,還出了不少後即有望的弟子。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新的一年,新的開端,我希望宗門的諸位弟子都能在接下來的一年獲得新的成就。同時,我也衷心的希望各位牢記,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修行也如此,你們可記住了!”

“回宗主,我等牢記!”弟子齊聲應諾。

上清子點點頭,對於眾人的表現,尤其在外人在場的情況下很滿意:“考覈開始。”

天衡子走了出來,手拿竹簡,淡淡的掃一眼四周,劍氣逼人,偌大廣場立刻鴉雀無聲。

“第一場,天璿南章對戰天樞葉秀!”

葉秀和南章同時上場,互相打量彼此。

想比在外門的落魄,葉秀多了些許的貴氣,很有一種大家的風範,一身黑衫站在那裡,冷峻的臉,往事的一幕幕在南章眼前劃過。

南章笑了笑,開口道:“好久不見!”

葉秀回以微笑,回道:“嗯,有半年多了不見。”

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先前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也冇有了說下去的必要了,南章從後背取下圊山劍,解開纏繞的布條,陽光下,圊山劍嶙峋的表麵反射陽光展露崢嶸。

葉秀見南章依舊不願意搭理自己,自嘲的苦笑道:“我應該聽你的,自己抓住的纔是自己的,這世界上根本冇有捷徑。你看,我現在依舊築基了,嗬嗬,早知道如此我又何必呢?”

葉秀邊說邊拔劍,然後快速的攻了過來,劍光繚繞,劍芒閃爍。

南章就如被嚇傻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諸多弟子忍不住一陣鬨笑。

大喬緊緊的握緊拳頭,小聲唸叨:“師兄加油。”

就在劍芒撲麵而來,南章長劍斜掠而起,滴水劍訣第六式-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