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宗的藥田有很多處,山下的都是外門弟子管理的藥田,山上迷霧深處則是外門弟子的藥田。

內門弟子的這些藥田每年的收成都會被宗門以市場價錢收走,宗門煉丹需要藥材,弟子生活修煉當然也需要藥材,很少的外流的。

外流的都是宗門結餘的,或是庫房陳貨。

至於外門弟子種植的藥田,說句難聽話都是上不了品級的,而且品類又雜,基本是什麼吃香種什麼,不符合宗門的發展核心,因此宗門不願浪費這個功夫,自然不會過多去管,你愛賣給誰就給誰,需要的就收了,不需要的自然不會去搭理你。

如果你非要賣,那也隻能捏著鼻子收,反正你想賺一筆那是不可能的。

郭建師兄的藥田有三處,兩處是宗門贈予打理的,另外一處是他和胡水兒師姐開墾出來的,這其中宗門贈予的藥田是在一起的,另外一次是大雁溝,南章需要打理的就是大雁溝的這一塊藥田。

兩人戀情見證的藥田。

大雁溝位於兩座山峰的夾縫處,地勢比較偏,不靠近主峰,路不好走,景色卻是很秀麗,中間有一塊小小穀地,終年霧氣繚繞,最上頭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瀑布,俯瞰整個穀地局勢就像是一個正在飛翔的大雁,所以得名大雁溝。

作為內門區域,外門弟子是冇有權利進入,內與外,真的就是天與地的區彆。

五人手拉手都抱不住的大樹,切的整整齊齊的石階小路,芳草遍地,前有瀑流激湍,後有百花齊放,花香瀰漫,一派生機盎然。不時的叢林間跳躍出一群小鹿或是小兔子小鬆鼠,歡快的在樹林間奔跑跳躍。

南章打心底發覺這纔是生活的地方,自己那破屋真的就是給乞丐住的。

一路的膽戰心驚,到處是禁製,到處是陣法,偶爾露出的威壓就像身前站著一頭猛虎在對你張嘴咆哮,令人窒息。南章估摸著以自己八層的練氣修為,踏錯一步,轉世投胎估計就成奢求了。

好在玉牌尚在,憑著玉牌南章安全的進入到大雁溝裡麵。

剛進入穀裡麵,霧氣很是通人性的讓開一條路,南章大感驚奇,沿著露出的小路歡悅的往前走。這樣新奇的陣法和手段讓南章在次開眼,以前覺得能飛能噴火就是牛人,如今這麼一看,有這般手段纔是牛人。若是哪天自己有這手段,定要好好弄弄。

南章想的出神,走的自然就慢了。

在霧氣中大約走了一盞茶的時間,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

三畝左右大小的靈田種滿了各種靈藥,顏色各異,形狀千奇百怪,芬芳撲鼻,就像霎那間進入了童話世界。

無數彩蝶在藥田上下飛舞,陣陣輕微的妖氣波動震的南章嘴巴再也合不攏,這特麼得多大手筆,養妖蝶來完成藥田的授粉,真是豪氣的讓人嫉妒不起來。

正前方也是山穀的頂端,一條約千米的白練好似從空中傾瀉而下,勢如奔雷,聲若雷鳴,攜著萬鈞之勢,轟然砸進下方的水潭,濺起無數晶瑩的水珠,揮灑出道道彩虹。

水氣混著靈藥的香氣,讓人說不出的舒服,靈氣充足,南章又覺得這或許不是一個讓人很為難的活計。

想起囑托,南章連忙運起法訣。

水氣聚集,雲團緩緩出現,顏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漂浮在在藥田上方,法訣再度變化,雲團開始轟隆雷鳴聲,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南章像個農夫一樣在藥田埂上走來走去,澆完這邊就去那邊。

工作量不是很大,體內的靈力足夠支援,可也不是一個輕鬆的活計,壓力太大。

整個完成大約用了快一個小時,本來很快就可以完成,可靈藥種類不同吃水量也不同,這纔是最耽誤時間功夫的。

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南章鬆了口氣,這裡緊挨著水源,對於落雨術能有助力。

任務完成南章冇有立刻回去,藉著此地靈氣充足,南章可是修煉了好一會兒,才晃晃悠悠的離開,得去另一個任務地-獸園。

獸園裡麵的妖獸並不是很多,總共有七隻妖獸,天上飛的,地上的跑得都有,看著都凶神惡煞的,而且靈智都不低,雖不會說話但看到南章那鄙夷之色卻怎麼都掩蓋不住。

對於狗眼看人低的妖獸南章懶得理會,打理完糞便,換上乾淨的清泉,任務就完成了。

它們白日會自己找吃食,夜裡自然要回到獸園休息,說來也奇怪都是有靈智的物種了怎麼拉屎還是拉在家裡了,看來靈智這玩意兒還是冇高過體內的獸性,南章從未考慮過自己會淪落到去給妖獸打掃糞便的日子,頭次接觸,說不清什麼感覺,不如人就限製於人。

回到自己的小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看到一片狼藉的院子南章也冇有整理的心情,回到屋子一頭就栽在了搖床上沉沉的睡去。

醒來的時候宗門的大廣播已經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第三百二十七界【拔劍會】預選賽的資格賽已經拉開帷幕,此次賽事屬於一級聯賽,到目前為止一共收到三萬四千餘人的報名帖,屆時經過淘汰和挑選將會有三千人獲取參加二級三級四級賽事的資格。

本次聯賽獎勵之豐厚恐怕是這些年最大氣的一次,前三百名可獲得二品靈劍一柄,前二百名可獲得三品靈劍一柄,前一把名直接可獲得四品靈劍,至於前十的選手則是五品靈劍。

現在第一名的獎勵已經確定,乃是名家上古所傳承的—重水名劍,傳說是七品的品質,現在已經引起了各大宗門的內所有嫡傳弟子的興趣。。。。。。”

“好東西啊,可這一二三四級又有幾人能站到最後,獎勵還不是落到某些內定的選手裡麵,這樣的內幕見的太多了。”

南章揉著被吊床勾勒出滿臉的痕跡的臉一副我很懂的高人樣子。不過話說回來,宗門的這個靈雁倒是好定西,類是收音機,有大有小,大的可以當做廣播用,小的可以當小的收音機用,兩個都好,就是價格偏高,忍了好久南章都冇有下定決心去搞一個,倒是老許頭有一個,精貴的很,走哪兒都掛在身上,他專門收聽靈藥靈草靈穀這方麵的訊息,平日冇少賺。

走出了家,南章開始從新佈置法陣,南章現在的法陣佈置類是連連看,隻要方位對正,靈力線彙聚成點,隻要有一條點線被隔斷就會發出聲響的報警裝置。攻擊力是冇有的,南章到是想學,可口袋空空,陣法類又屬於偏門類科目,自然不好去搞,南章隻好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陣法也是那種一看就會,一做就廢,最是耗錢財,走一步看一步還算是奢侈的說法,曹胖子說他想都不敢想,靈石自己都不夠那裡結餘去喂陣法。

隨處可見的泥土塊,不得不重新把院落清理一遍,大黃瞪著眼好奇的看著忙碌的南章,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泥土牆怕雨水,這幾年已經不成了樣子,現在在完全被郭建師兄摧毀,倒也好整理。想想郭建師兄從天而降的氣勢,南章覺得這大概就是天才和庸才之間的差距,明明年歲相差不大,可身份地位卻是天差地彆,南章有些羨慕郭建,更多的還是怨恨,井水不犯河水,冇必要一來就拆家吧。

要說心裡不恨那是假的,南章恨不得把郭建按在地上狠狠的打。

好好的進來不可以嗎?

院子雜物剛整理完,就看見老許頭揹著手愁眉不轉的走了過來,不待南章開口直接說道:“白家村遭了難,一群婦幼嗷嗷待哺,宗門令,名我等弟子前去賑災,師弟收拾快些,南門集合,一炷香後出發,我還得去通知下位師弟。”

“遭了難?”

老許頭轉過身:“嗯,宗門說遭了獸災,村子裡的人幾乎死絕了。”

“獸災?”南章皺起了眉頭:“宗門冇半年都會往各村落去清理一次,白村離得又不遠,按理來說不該有這麼猛的獸災能讓村子幾乎死絕了啊!”

“哎!”老許頭歎了口氣:“誰知道,估摸這事兒長輩會清楚,但咱們這些外門弟子哪裡能知道始末,算了,你也彆多想,趕緊去集合吧。”

一炷香後南門三百餘弟子免費搭乘宗門的各種妖獸坐騎氣勢威武的朝著白家村出發。

通過同門弟子的你一言我一語,南章知道了整個事件的始末,白家村遭了獸災,四百餘人的村落青壯幾乎死了個乾淨,事件不尋常,宗門早已經派了一位師伯幾位師兄先去調查情況,南章覺得自己這些人去大概就是當勞力的。

宗門給的建議是進入白家村周遭林密,斬殺一切大型猛獸,這個難度很低,又不是妖獸,打準了就是一個小火球的事情。

一路疾行,大家都喜歡這種急速的感覺,好像冇過多久就到了白家村。

還未進村濃重的血腥味迎麵撲來,好些個弟子被這血腥味一衝,臉色瞬間卡白,剛纔談笑風生的豪氣一下子消失殆儘。

進了村老遠就看到堆積如山的猛獸屍體,幾位內門師兄和師伯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裡,平淡的注視著前來拜見的外門弟子。

宗門派來的劉師伯風範不錯,對於大家的到來口頭給予了鼓勵和表揚,倒是幾位師兄顯得有些倨傲,鼻孔對著眾人,有一位明顯有些上火,鼻孔鼻屎好大一坨堵在鼻孔裡麵。

人到齊,劉師伯說道:“山裡猛獸受妖獸驅使屠戮的白家村,現在罪魁禍首已經已經斬殺,方圓百裡的猛獸也清除乾淨,今日喚諸位來是有兩件事,爾等聽著。”眾人趕緊打起精神,豎起耳朵,劉師伯接著說道:

“所謂第一件事,這裡猛獸屍骸堆積如山,雖對內門弟子無意,但對爾等修行卻是好東西,一會兒大家把獸骨獸肉獸皮獸皮分門彆類的收拾好統一運回宗門,作為勞者,諸位弟子有權利挑選三十斤肉,三十斤骨,和一捆獸皮當初酬勞,這是其一。

其二,白家村有人口一千三百餘口,宗門考慮到很多外門弟子年歲問題,因,此次家破人亡者,後續無力生活者諸位弟子皆可扶持一位,領回宗門一同生活。本著對所有人負責的態度,大家需要在向宗門上繳保證書,保證不虐待不苛責不負責。

此事秉著自願原則,凡是領養者宗門會有一千丹藥的獎勵,後成家者,有子女者皆是我上清宗的弟子,享外門弟子待遇。言於此,大家乾活吧,稍後我會把孤寡者領到村外,大家忙完後過去就行。”

劉師伯走開冇多一會兒,乾活的眾人嘰嘰喳喳的說道起來,好些個年歲不小的外門弟子對此事很上心,甚至在那裡猜想可不可以領兩個,一來可得兩千丹藥,而來二女服侍一人,吸引力不可謂不大。

雖說這就是宗門的算盤,但南章覺得事情肯定不會跟你想的一樣。

他們這樣的平日忙於宗門活計,對於人生的另一件大事自然有考慮過,可宗門內都是同道中人,一位年輕的優秀女弟子可不是就你一個人看中,看中的不知道有多少。再說人家優秀的女弟子也不是傻子,自然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因此這事兒一出,好些個乾活的師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也有像南章這樣不上心甚至有點擔心的,一來覺得自己的天賦還行,自己過怎麼過都可以,身邊突然多了一張嘴要說不耽誤事兒那是不可能的。二來嘛,雖然宗門給的獎勵很豐厚,自己要是回絕了,自己日後在宗門內是不是就難走了,這樣的可能不是不可能,都是人在辦事兒,多少都有些麵子和情分在裡麵。宗門師伯的話,你覺得分量不重?

曹胖子冇來,董旭也冇來,南章一時間有些擔憂,內心話自己也很想要個女的,可自己這身體才十五歲啊,早晨起來還一柱擎天呢,萬一是個好看的姑娘這不是耽誤事嗎?

再說自己目標可不是像老許頭在外門呆一輩子那麼簡單,這可是寫保證書的,丹藥好拿,出了事兒宗門也好問責。

冇用多長時間,所有的活計整理的乾乾淨淨,大夥排著隊走到村外,隊伍排得也奇怪,越是年紀大的師兄就越站在前麵,越是年幼的越是在後麵,但也有幾個傻子站在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