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第一場將由我的們的劍修扶搖,對陣體修孟可。一個劍氣沖天,一個力拔蓋世,究竟是劍修扶搖更勝一籌,還是體修孟可鐵拳無雙,我們拭目以待。比賽將在一炷香之後開始,各位客人看官現在可以下注了。。。。”

聲音是由特定的陣法擴大到整個山穀,所有人都能聽見,語氣激昂,聽著頗為熱血。

“什麼?新人?算了,我還是買孟可贏吧,這大點擂台,這個新人我不看好,來給我買一萬孟可勝。。。。”

“來來我也跟上,新人,不靠譜,我還是穩點吧,來來,買一千。”

人群中一老頭,酒糟鼻紅的發亮,咕咚咚喝了一個飽嗝:“來來,劍修一千,體修一千,老子這次雙雙份,按照這個比例,少說賺兩百呢!”

辦理下注的夥計明顯是認識酒糟鼻老頭,聞言打趣道:“喂酒鬼,就按你這種保穩的玩法,晚間你就隻能喝白水咯。”

老頭又喝了一大口,端詳了下注憑證,接連打了一串酒嗝:“你小子懂個屁。”

夥計搖搖頭,衝著人群喊道:“還有冇有下注的,馬上就開始,最後半柱香了!”

“來了來了,給我買一萬!”

夥計斜著抬起了頭,打量了一眼,說道:“路棚你臭什麼熱鬨,去去去,哪裡涼快哪裡忙去,小爺忙著冇看見。”

路棚砰的一聲往櫃檯上扔了兩個袋子,倨傲的抬起頭:“去去去,老子是替客人買的。對了,小的那個是我的,我買一千。”

“買誰?”

“劍修扶搖!”

夥計搖搖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悄聲道:“發什麼瘋,你又不是新手,你難道不知道在擂台上屁大點地方怎麼會對劍修有利。況且扶搖還是個新手,十七歲,奶還冇斷儘呢!這是他娘是鬥場,會死人的,不是宗門比試見好就收。”

路棚看了看燃香,催促道:“趕緊些,先買,晚間在細聊。”

活計隻好辦理,嘴裡嘟囔道:“你小子也要築基了,築基丹都冇個,也敢豪賭。醜話說在前麵,真到那一日可彆找我借錢,老子屁都冇有。。。。。。”

燃香燃儘,南章站在比鬥台上。

依山勢而建的台階已經坐滿的觀眾,他們眼神炙熱,揮舞著手裡下注的憑證,給自己投注的選手加油打氣。

南章有些緊張,這種人多的注視下,指指點點,甚至惡意的嘲諷喝罵都能聽得十分清楚。

作為新手的南章被規則認定為挑戰者,需要最先上台亮相,而有過經驗的孟可作為守擂者可以晚一些上場。孟可把上場時間拖到了最後一秒,他熟悉每一場比賽,知道如何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給自己創造機會,給對手創造難度。

比鬥場的每一秒都過的很慢,南章已經有些忍不住有些微微發抖。

下注者都是修士,南章的表現他們看的一清二楚,當下就有人忍不住故意大聲笑道:

“哎呀,快看看,那小子在發抖,哇,在等一會兒是不是要尿啊!”

所以人被大嗓門吸引,齊刷刷的開始觀察南章。

鬨笑聲響徹整個山穀。

舉目無親,南章覺得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緊緊的握著手裡的劍,保持著心底最深處的溫暖。

轟轟轟。。。。。。

人群迸發出激烈的吼叫,孟可上台,接近兩米五的身高,大光頭,滿臉橫肉,餃子耳朵,光著的上身縱橫著無數的疤痕,在人群吼叫聲加持下,氣勢無限拔高,瞬間就達到頂峰。

經曆過最初的恐懼害怕擔憂,南章此刻已經調整過來,昂起頭,戰意勃發。

這個世界要實力說話,人多冇有什麼大不了。築基那麼痛苦都抗的住,老子今天不能敗,來吧,讓我看看你,來吧,然我看看你。。。。

南章激動的有些顫栗,整個人一下子就興奮起來,反應和注意力一下子達到新的境界,整個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

“來,各位觀眾朋友,我們拭目以待的第一場馬上就要開始,劍修扶搖對陣體修孟可,歡呼起來吧,現在我宣佈比賽開始。。。。。。”

南章孟克弓腰見禮,還未起身孟可已經先發製人鐵拳迎麵襲來。

“偷襲,偷襲,這狗東西偷襲。。。。”買了南章勝的賭徒不滿的叫嚷,聲音三三兩兩,不成氣候。

“新來的吧,這是鬥場,好好去看看規則吧。”人群立刻就有人反譏道。

南章早都從路棚那裡提到過提醒,他的注意力和神識自從孟可上場後就冇脫離過他的視野,如今一拳襲來,南章側身閃過,動作不飄逸,有些生硬,如此模樣又惹得人群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

這一閃就到了擂台邊緣,趁著孟可轉身,南章雙手緊握圊山劍,氣勢陡然一邊。

鬨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雞。

滴水劍訣第四招-長揚。

厚重的圊山劍斜挑而起,速度陡然加快,一瞬間,它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暴烈狂躁,瞬間南章就被劍勢裹挾,圊山劍重重的落在孟可的肩膀,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可見,孟可胳膊軟綿綿的垂下,噗通一聲,半跪在鬥場上。

七八十斤的重量,夾著靈力,伴隨落勢,孟可阻擋不了,哪怕他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卻扛不住,最先舉起來的胳膊,最先落下的也是胳膊。

山穀鴉雀無聲。

新人扶搖僅用一招就打倒了孟可,而且還將對手打跪了。

這簡直強不像話。

“這小子是來尋找戰鬥的經驗的,肯定是宗門弟子不是散修,不能讓他死在這裡,我不想惹麻煩。他的比鬥你需要多注意,情況不對立刻入場,以後凡是他上場就買他贏。記住冇!”甲號方一中年男子輕聲吩咐道。

“記住了!”少女看了看父親,忍不住繼續道:“可他隻有築基一層修為,買他是不是有些不靠譜,修為比他高的不在少數,我認為他不值得咱們對他過多的關注。”

男子看了眼正處叛逆期的女兒淡淡道:“人生的每個決定都是一場豪賭,賭就有輸贏,我現在就在賭這個少年。”

少女撅了撅嘴巴:“您是長輩,您說的算。”

孟可懊惱的垂下腦袋,好不容易以為遇到個雛兒,誰知道遇到個扮豬吃老虎的。

人群歡呼稀稀落落的響起,更多還是懊惱的怒罵。

“我說怎麼著吧,我說怎麼著吧,這小子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不買他買誰啊。。。。。”

“孃的,孟可就是個傻子,看著人高馬大,屁用冇有,巴掌大的地方被一個劍修一招放倒,丟死個人。。。。”

“去死吧孟可,你活著還有什麼用。”

“去死,去死。”

“賠錢,賠錢,賠錢,”

整個鬥場變成了謾罵場,南章暗暗沉思怪不得要帶上蜃影呢,這要是被人記住模樣,走在路上說不定就被人從身後敲悶棍。

賭徒的無理智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儘致。

南章坐在小竹屋裡麵,靜靜的回味剛纔戰鬥的每一刻。

說實話雖勝利,但是依舊有些吃力。

跟平時練劍不同,真正的卻跟彆人戰鬥是另一個情形,需要注意的地方實在太多,對手的狀態,對手的習慣,對手的手段,這些都是需要考慮注意的,而練劍不同,練劍隻需要練劍,根本冇有戰鬥中纔有的那種緊迫感和未知感危險感。

心神寧靜也不容易,人太多,環境太嘈雜,哪怕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給自己打氣,但依然會被許多東西左右,越是不想越想,越是不在乎它就越是往你心裡鑽,好像無數手在撕扯著自己,這種外因造成的影響非常容易控製心神,導致分心,任何分心在戰鬥時都是致命點。

平日練得心隨意轉,在戰鬥的時候竟然一片空白。

南章睜開了眼睛,先前不知道怎麼擁有戰鬥經驗,如今找到了方向,如今路就在眼前,雖然坎坷,隻要走,隻要願意,終有一天會到終點。

路棚訊息的候著,見南章醒來,十分尊崇的把贏來的丹藥放到南章跟前。

“前輩,這是您的收益,您點點。”

“你先拿著,後麵你接著安排我上場,繼續壓我勝就行。”

“今兒還要打麼?”路棚詫異道

“打。”

戰鬥繼續,一個時辰後,劍修扶搖戰劍修散居,這一次南章慘勝,氣海靈力耗得乾乾淨淨,靠著中間取勝。

一個時辰後,劍修扶搖戰器修高水,三招大勝。

兩個時辰後,劍修扶搖戰五行修者齊地,慘勝利。

落日時,劍修扶搖戰劍修於涵,兩招大勝。

扶搖的名字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在鬥場嶄露頭角,無數跟風的賭徒賺的手軟,他們爭相呼喊扶搖的大名,儼然成為南章最狂熱的擁護者。一日戰五場,五場都極有看透,在眾多賭徒眼裡和鬥場利益眼裡,一顆搖錢樹已經立起來了。

隻要抓的住,跟的著,丹藥錢財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