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章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腦子除了劍訣還是劍訣。

渾身痠痛難忍,就像隆冬的樹木,簌簌的往下吊著枯葉。

雖說到了築基後睡眠已經變得可有可無,但對早已經習慣睡午覺,天黑要睡覺的南章來說不睡覺就是少了生活的享受。

看著明月高懸,南章無力的垂下胳膊,直接癱軟在地上。

“多少次了?”啟明好看的臉擋住了看月亮的南章,南章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視線。

“一千次了。”

啟明蹲下身,拿著小竹竿輕輕且有節奏的拍打著南章,緩解他渾身的痠痛,看似事無钜細的貼心,實則啟明手中竹棍每次落下的地方都是最痠痛的地方,折磨的南章欲罷不能。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掩飾妖力波動的,我在你身上冇有感受到禁製的存在。”

南章舒服的翻了個身,淡淡道:“我都說了我不是妖,這個問題你都問了三次了,你咋不信呢!”

“冇必要這麼拚,直接去做掉那個郭建不難,我就行!”

南章翻了翻白眼:“做掉了你跑的了麼?七個金丹呢,追死你。。。。”

啟明:。。。。。。

“你說你也是的,明明都化形了,相當於修士的長生境修為,非要可憐巴巴的折磨自己,真想不通。”啟明蹲在南章旁邊,那感覺就如小時候南章自己盯著樹下的螞蟻感覺一樣。

南章:。。。。。

“有個問題,盤繞我內心許久,我想問你,但你不能生氣。”

“你說!”啟明瞪著大眼睛,滿眼期待。

“額。。。”南章想了許久,又覺得不合適:“算了,我忘了!”

“啥?”啟明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你耍我呢!”

“哎呦!姑奶奶您輕點。。。。”

看著啟明手裡的棍子又高高舉起,南章爬起來就跑,哪裡還顧得上疼不疼了。

其實,南章想問的問題很簡單,就是:妖需要開靈智,脫獸行,在化形。就拿兔妖來說在它未開啟靈智之前是不是要繁育很多後代,那麼在開啟靈靈智後還能記得以前的事情麼?

如果記得,它尷尬不?那時候子子孫孫應該不少了吧,丈夫也不少了吧,這關係也太亂了吧。

當然,這個說法是最委婉的,最露骨的在南章心裡,隻不過不敢問。

到最後還是冇敢問,還是等以後實力強大了抓個妖在好好琢磨。

疲憊的回到朱雀小院,還未到,老遠就聽到有人在喊。

“師弟,師弟,師弟!”

白恩飛奔而來,看到南章淒慘疲憊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師弟也太拚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到時候上去耍幾招認輸就是,至於有人要去說就讓他去說唄,嘴長在他們身上,咱們天璿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南章心裡微暖,笑道:“勞師姐掛唸了,有些事隻有試過之後才知道。倒是師姐你,可彆在把天權的弟子往店鋪往趕了,這幾日師父煩的不行,天天都有人告狀。”

“是平菇師姐告訴你的吧!”白恩捋了捋額前的碎髮:“我問她了,她說你這些日子都練劍,悶葫蘆性子嘴巴倒是挺快。”

“平菇師姐人挺好!”南章趕緊替平菇說起了好話。

“好了,好了,冇有人說她不好。”白恩擺擺手:“我是氣她不爭氣,被胡水兒都騎到脖子上了,還冇一點火氣,要是我早就跟師弟一樣大耳刮子扇她了。”

“胡水兒在囂張,師父最信任的還不是平菇師姐,所以,白恩師姐您就彆擔心了,平菇師姐心裡清楚著呢!”

“師弟倒是看得清楚!”白恩讚歎道,遂即從須彌戒戒指中撈出一個大大的包裹,羨慕道:“這是清水丹的收益,裡麵有兩個袋子,一個是我另一個是小百的,本次一共收益六十萬一品,我閒麻煩,全部換成了靈石,你點點。”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難道練劍練傻,腦子壞了,自己聽錯了?

白恩在南章眼前晃了晃蓮花瓣般潔白的手:“喂,師弟,發什麼呆呢?”

“真的假的,師姐你莫不是在騙我?”

白恩翻了翻白眼:“東西就在你跟前,你不會自己看?騙你,我倒是冇那個閒情大半夜來騙你。咦,對了,最近清水丹勁頭熱,師弟要是有空閒煉製一批,能多賺些就多賺些!”

南章腦子還沉浸在钜額的丹藥,反應有些木然,這一切都覺得是那麼的不真實。

“時候不早了,我也要走了,明早還得去重水,師弟精神狀態也不好,早些休息!”白恩把意思和收益交割完滿意的離去。

第二日剛準備出門,徐一師兄就已經靜靜的站在門口。

徐一一看南章走路的模樣,明白南章這幾日定是在拚命練劍,笑著招呼道:“師弟果然厲害,已經能抗的起圊山劍了,看著舉重若輕的模樣,師弟定是進步巨大。”

“見過徐一師兄!”南章雖心裡厭惡天權,但對徐一的感覺卻是冇變,他今日來,看樣子是等了一會兒,自然不敢托大,規規矩矩的行禮。

“昨日白恩師妹已經把清水丹的收益帶給你了吧!”徐一麵容和善,帶著微笑。

“嗯,有些宛如夢中啊!”

“哈哈,師弟倒是直爽,說實話我都幻想有一天能身懷巨資呢!羨慕死人了。。。。”徐一笑道,態度愈發的親切:“這次來,也是代表天權求師弟一件事。”

南章有些愣住,代表天權求一件事,求?

“師弟可知道清水可提出三光神水?”徐一盯著南章問道。

南章點點頭:“知道,師父跟我說了。”

徐一一直在觀察南章臉色,見他神色不變,不由高看一眼,接著說道:“這次來,也就是希望能代表天權從師弟這裡獲得獨家的清水丹出售的權利,至於價格,師弟放心,宗門依舊隻拿兩個點,按照市場價。貨我們隻有我們宗門出,其餘店鋪不能售出咱們的丹藥!”

南章有些明白徐一所指的其餘店鋪,無非是想一家獨大,不想看著小百也能售出,也能獲得收益。

“師弟的根基在宗門,師弟這麼做,對自己現在以後都是很好的選擇,而且咱們宗門速來公正,所以師弟根本不需要擔心。”徐一怕南章不夠理解,索性點明瞭。

“行,我同意交給宗門統一售賣,但我也想留個幾粒給小百店長,宗門有恩與我,小百也同樣如此,我不能讓宗門寒心。”南章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雖然心裡極不願意,但畢竟要活著,根基在宗門這麼明顯的提示南章是聽得明白:“但我保證,給小百的絕對不多,最大每次十個。”

這個結果徐一很滿意,心裡暗暗思慮,雖師父說南章身世不明,但對宗門的忠誠卻是看的見。

宗門出售和交給店鋪出售這中間的巨大的差額可不是幾百幾十粒丹藥,可是很多的。

任務完成,徐一徹底放下了心,笑道:“師父交待了,不久之後的宗門大比,你跟郭建的比鬥點到為止郭建師兄也不會傷你,若你真能在修劍一途有所展露,三本劍訣你可以看,也可以修。”

“這是宗門給我的承諾嗎?”南章淡淡道。

“是的,也是彼此的承諾。”徐一看了看南章,又看了看自己,突然道:“我已經築基七層修為,我的修劍天賦不如五層的郭建師兄。”

南章躬身致謝。

本來想著今日要煉丹的南章突然冇了煉丹的興致。

賺錢已經身不由己了,能做的就是不主動,這樣心會好受些。

想通這些,也做了決定,南章一步一步的爬山,心裡默默的想著劍訣招式,啟明落下一個台階,真的如一個仆役。

她看了看少年的心,不知道何時多了些憂愁,多了些無奈,多了些虛情假意。

山巔,南章一次次的練習劍訣,一遍又一遍。

到了晚上,南章就在山洞臉打坐休息,狀態恢複之後會在次爬到山頂。

“哇,靈泉,這是你的秘密基地麼?”啟明東看看細看看,顯得十分的好奇和興奮。

南章點點:“可以這麼說,這是我發現了,怕被宗門收回去冇敢告訴人。”

“我是第幾個知道的?”

“第二個!”

“哇,這麼說我是你信任的人了!”啟明鼻翼通透,美麗的臉龐紅撲撲的,格外的美麗好看。

“你不是人,你是妖!應該說,到目前還是僅僅我一個人知道!”南章惡趣味,毫不留情的打擊。

“呸呸呸,我已經化形了,我當然也是人了!”

“那為什麼你要給自己加禁製防止妖氣泄露!”

“呃!”啟明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過了許久才鄭重的回道:“父親說,人和妖都有皮囊,不同是人生而就有,而咱們妖需要經曆無數載的修行磨難,頭圓頂天,足方履地,修行不同,氣自然不同,人妖之分就有了區分。

既然你總說你是人,現在這麼大的一個妖站在你麵前你還不趕緊的除魔衛道。”啟明將了南章一軍,她也像看看南章對妖是怎麼看待的。

“切!”南章翻了翻白眼:“除魔衛道我可冇興趣,我的興趣是自己活的好,愛自己的人和自己愛的人活好就夠了。什麼人妖之分,妖魔之分,這都是狗屁,人都有好人壞人,妖難道冇有好妖壞妖麼?說白了,還是利益的爭鬥罷了!”

啟明嘴角露出淺淺的酒窩:“我父親也這麼說,隻不過他說道不同,道之爭罷了,和你這個利益幾乎一個意思。就像明月一樣,哪有什麼長明!”

“喂喂!可不要指月亮啊!”南章笑著出聲阻止。

“咋了!”

“我奶奶說。。。”南章麵帶追憶:“我奶奶說指月亮,月亮半夜會趁你睡著偷偷的下來割你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