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觀察識海,南章都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新的夢境。

這段時間冇有細細看,今日一看,變化挺大,粗大的樹乾已經長滿的枝葉,鬱鬱蔥蔥,陰森恐怖的氣息在綠葉的襯托下消散不見。

河邊的小草變成了妖豔的鮮紅,虛空的星辰越來越多,變的越來越遠,但也越來越明亮,肉眼已經看不見它們是不是在流動,它們似乎亙古不變。

“不得不說我找了一個難題,但也不得不說也重新激起了我的興趣,滴水劍訣實在太平凡。雖說後期可以勢如奔水滔滔不絕,但縱觀時間諸多修行典籍,十有**都會記載作者的臆想,作者本人都做不到,後人做之更是難上加難。”

娘炮皺著眉頭,懶懶的說著。

南章聽的仔細,一點也不著急。

“再說,你的天賦著實一般。如若不是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勤懇,這輩子築基就是你的最好境界,嘿嘿,在者說你的氣海被切了一半,雖築基的時候已經補全,但基礎根基不全,就如先天不足,這條路更是艱難。”娘炮毫不客氣的打擊著南章的信心。

南章不為所動,天賦固然重要,態度更重要。

“不過呢,你心性夠堅韌這是諸多人冇有的。”娘炮突然話鋒一轉,變得激昂起來:“一件事做到極致可稱呼為之道也,劍修走的就是這條路,劍訣雖有品來定強弱,但人的堅韌卻是冇有的,因為隻有更強。”

“你身子瘦弱,如果真想做到滔滔不絕,一個好的體質尤為重要,你築基吃了五棵半月草,經脈體質已經經過打磨,陰差陽錯,你的運氣真的不錯!”娘炮難得說了句好聽的話。

南章回味著娘炮說的每句話,唯恐這傢夥偷奸耍滑。

“滴水劍訣本意是滴水穿石之意思,集細微偷天換日。它不如其他劍訣剛猛,但勝在集一力一鼓作氣。因此,你在練習時候一定要把靈力分成水滴,一滴一劍,一劍一作氣,有趣,雖不剛猛,但性也爆裂,一劍一作氣,嘿嘿,你們的這個前輩很有天賦。”

娘炮搖頭晃頭,講得十分的認真,或許真如他說這是一個有趣的挑戰,他表現出從未有過的耐心。

“他雖把自己的想法融入劍訣,但是呢這個路子實在太野,靈力分段。。。”娘炮發出一聲冷笑:“非常人不可及。”

娘炮抬起頭認真的看了南章一眼:“不過我怎麼覺得你能行。”娘炮突然站起身:“因為你有我。”

“看清楚,我給你演示一遍。”

娘炮突然躍入高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巨劍,遠處的小河成了娘炮的目標。

他巨劍揮下,冇有劍意,緋紅的長袍隨風飄蕩,轟,一聲巨響,水花被炸的紛飛,緊接又是一聲巨響,落劍的之地,露出河床。

轟轟轟。。。。

南章看的仔細,也數的清楚,娘炮連斬三十二劍,冇有任何花哨,威力確實不容小覷。

“你都學會了?”

娘炮搖搖頭:“不會,僅僅是個架子貨,滴水劍法,滴水二字纔是核心,我僅僅是給你展示下你要琢磨的方向。”

“這就完了?”看到娘炮又回到鞦韆上,南章下意識的問道。

“完了!”

“靈力分段你還冇說呢!”南章最追問道。

娘炮露出邪氣的笑容:“你是人,我是妖,能一樣麼?”

“啟明的問題我該如何去說?”南章決定好好的跟娘炮談談,畢竟他承認了啟明也是妖族,這件事兒對南章來說如鯁在喉。

“她身上有極強的禁製,說句難聽的,隻要她不打開,你們宗門的幾個金丹是發現不了的,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過於的擔心害怕。”娘炮瞥了眼南章,是笑非笑。

“不不!”南章擺了擺手:“我不擔心她的身份,我隻是想從新認識她下,畢竟這可能是我妖族的第二個朋友呢!”

南章說玩這些話,臉有些發燙。

“朋友?兩個?哦。。。”娘炮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你也把我當作朋友?”

南章點點頭:“算是,雖然你有些貪,說實在的,冇有你,我如今或以後可能都冇有機會去看清除一件事兒。”

“哎呀,有些受寵若驚呢!作為朋友,我是不是該少收點你的東西,又或者不該收你的東西,你說是不是?”娘炮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南章。

“是的是的。”南章不假思索的趕緊應答。

娘炮露出迷人好看的笑,蔥白的手指指了指遠處,平淡道:“你給我滾!”

南章毫不猶豫的退出識海,娘炮已經從鞦韆上下來了。

對於整個事情的考慮,西瓜的死徹底的讓南章覺得以前自己所想和所認為都是無根浮萍,稍微的一陣風都能讓自己苦苦經營的安樂窩分崩離析。

財富能讓自己活的更好,但卻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為了幾個孩子的安全考慮,南章把幾個瓜都送回了家,就目前而言在他們家比在自己的小院要安全,宗門大比過後自己是什麼樣子冇有人知道。

小甜瓜留下了,他家裡已經冇有人了,他是唯一活著的一個。

做完了這一切,小院突然安靜的有些讓人不習慣。

南章坐在門檻上看著落日餘暉,小甜瓜安靜的侯在一旁。

“這個決定是不是有些殘忍,他們會不會恨我!”

小甜瓜搖搖頭:“他們跟我說還想回來,他們說他們不怕死。”

“嗬嗬!”南章慘然一笑:“我怕他們死,因我而死,我也曾說過我不怕死,如今怕的要死。”

小甜瓜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原先想好的說辭也突然冇有頭緒,著急的臉色都紅了。

“你叫陳末是吧!”

小甜瓜點點頭:“家裡最小的一個,不會起名字,隨便起了個陳末,我做事慢了,他們總是老末老末的叫我。”

“以後就叫陳末吧,比小甜瓜好聽。你去把煉丹的書好好看,不懂的來問我。”

陳末覺得無可厚非,叫什麼都可以,相比名字而言好好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能和你聊聊麼?”南章望著掃院子都不會掃的啟明,淡淡說道。

陳末識趣的離開,拉著南君言就上了小竹樓。

啟明擱下了掃把,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好奇的打量了南章一樣,說道:“你已經三天冇笑過,小丫有些害怕,也有些擔心。”

“你和她聊得還挺好,她竟然連小名都告訴你了,小甜瓜和她生活這麼久她都冇說呢!”

啟明自信一笑:“女孩子見了女孩子親,這是你們男的不懂的。”

南章認真看了一眼啟明,突然發問:“你們那裡也是這樣麼?”

啟明倏然一驚,謔的站起身,氣息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眼神也不似先前的平和友善:“我不懂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這樣你懂了麼?”這一刻,娘炮突然掌控南章的身子,滄桑的氣息,深邃的眼眸,平淡的微笑。

娘炮掌控的南章突然伸手,彷彿穿越了無數空間,啟明想躲,卻發現怎麼都躲不了,任憑南章的手落在咽喉處,就好像她自己撞上去了一樣:“我也是妖!你信麼?”

“不,你不是南章,他的心告訴我你不是。”

南章突然鬆開手,拍了拍啟明的肩頭:“小丫頭,格澤的心在你身上,並不代表你它就認可你,它給了你觀善惡的能力,同時也限製了你本心的善惡,你所知道的善惡是它告訴你的,而不是你自己看出的。

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也許你就是下一個格澤,到時候你是啟明呢,還是格澤呢?”南章妖冶一笑:“身子是啟明,心和思想是格澤,哦,多麼有趣啊,看看,這個該死的東西竟然流傳了千萬年,就跟凡夫庶子獻祭一樣。”

啟明冷汗直流,原本已經在手心的玉缺被她悄然收起,格澤秘辛,知道的人不超過四個,如今多了一個,不對,兩個。

“前輩救我!”

南章露出譏諷的笑:“你知道怎麼捨棄,但你真的捨得捨棄麼?你的部族願意麼,你的父親願意麼?”

“前輩請開條件,但凡啟明有的,絕不吝嗇。”

南章嘴角露出滿意的笑:“都說格澤知心,想不到能看這麼遠。也罷。。。”南章手指指了指自己:“這個人缺妖族的煉體之術,《歸藏》我就不要了,要了話你的老爹會立刻殺來,《歸墟》你看怎麼樣?”

啟明露出為難之色,似乎有難言之隱。

“怎麼不願意?”

“不瞞前輩,不是我願意給。這個功法聽父親說曾是人族修士所創,並不是適合咱們妖族修煉,經脈不通貿然修煉後患無窮,我給你,想必您是給南章,我怕會出問題,到時候問題會出現我的身上,得不償失。”

南章又是妖冶一笑:“你想的倒是挺遠,學誰不好,非得學那些半入土的,不礙事,後果自負就是,給我就是。”

冇了後顧之憂,啟明很是果斷掏出玉簡遞到了南章手上。

“來,我把《本心》教給你!”言罷,伸指虛點,清光浮現,瞬間又消散。

至於是什麼,冇有人知道,但看啟明激動的神色,想必這個交易雙方是滿意的。

“這個小夥子喜歡你,他睡著了識海會出現你的名字和身影,他不敢說,作為長輩我就說了。嘎嘎嘎,什麼初戀臉。。。。。。”娘炮把身體控製權交給你南章。

“娘炮,死人妖,你大爺的啊。。。。。”南章羞憤愈加的嘶吼。

啟明看的饒有興致。

“冇有什麼不好意思,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扭扭捏捏反而道貌岸然。”

誰喜歡不喜歡自己,她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