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旭當天晚上就被帶走,這事兒告一段落,雖然抓妖小隊已經名存實亡,但獲得的東西卻不是物質能彌補的。

新的一天。

鐺鐺鐺鐺。。。

急促的鐘聲在外門弟子區域響起,急促而又短暫。

南章狼狽的從小院衝了出去,娘咧,修煉忘了時辰,顧不得冇有吃早飯,一陣風一樣的在田埂上瘋跑著。

如此時有人站在上清宗的上空,便會看到上百個同樣急匆匆的身影,如同箭矢一樣朝一個地方彙聚過去。

南章再一次感歎自己的貧窮,再一次對昨日咬破門的大黃多了些期待,有了坐騎,以後去聽課就不用跑的氣喘籲籲了。

講道堂位於開陽峰下的一座突起石台,地勢平坦,宗門在這些石頭上麵建立了講道堂,有三間可以容納近千人的教室,分甲乙丙。

當南章衝進去甲堂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找了一個空閒的蒲團,喘著粗氣,一屁股做了下來。

講課的內門師兄的已經早早的到來,坐在上首,麵如冠玉,一襲青色麻衣,閉著眼,自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氣勢,跟前麵喘大氣都小心翼翼的外門弟子下想比,南章第一次見,就認為這就是古人所說的:鶴立雞群,卓爾不群,君子儒雅。。。。。。

徐一,天權巨門子師祖的三弟子,劍術驚人,位居天權第三,因為為人低調,每七日一輪的講課,各峰都在換人,徐師兄卻是一次都冇有換過,每次都是他。徐師兄不光劍術修的好,雜學也頗為厲害,天南地北,從他口中娓娓道來,頗有身臨其境之感。

砰!

一聲脆響在耳邊響起,就如青竹碎裂,讓在座所有的弟子精神一緊,頓覺神清氣爽,早些時候奔襲而來的疲倦一掃而空,原本還有些嗡嗡作響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徐師兄僅僅是打個響指,這是最簡單的術法-寧心咒。

這個簡單的術法一直是南章最想得到的,雖然簡單但也是一個術法,外門弟子修習不得,就算在交易市場也是上千丹藥,在上清宗隻有進入內門的師兄弟纔有機會學習術法。

術法,變法,道法,中間僅僅是一字之差,但這中間的差彆可就大了,就拿寧心咒來說,能夠讓人安神,減少修行過程中雜物帶來的隱患,修行到深處能快速的恢複體能,就憑著這一點的好處,就足以讓許多人外門弟子眼熱,彆看用處就這麼點,可就這麼點,對前期弟子的修煉格外重要。

貴,就貴在這個點。

徐師兄大袖一揮,大門轟然關閉。

南章注意到今日的講台上放在三把各異的長劍,講劍?

南章有些歡喜,到上清宗三年了,一直幻想自己能有把屬於自己的長劍,可是修士市場魚龍混雜,找到一把好的長劍要麼有錢,要麼有運道,要麼長輩賞賜,三者都冇有的話就彆想,坑太大,栽進去血本無歸。

每個一段時間,徐師兄總會講一些乾貨,這些乾貨用處可大了,可稱之為外門弟子的福利。

大數宗門,外門弟子永遠是最多的,內門弟子永遠是最稀少的,核心嫡傳弟子是見不到的。所以絕大數外門弟子一輩子成不了內門弟子,大多數內門弟子一輩子也成不了嫡傳,外門弟子他們目標就慢慢的變成了學一門手藝或者或者本事,這樣等到被趕出山門之後就能憑著本事去找一份不錯的工作。

然後期望著後代,後輩,希望他們中能一山比一山高,成為人人羨慕的神仙中人。

重水那麼多店鋪,各種店鋪夥計,無一例外都是各宗門出來的外門弟子,能力強的掌管一家店,能力弱的跑堂乾雜活。

像南章,練氣八成的修為,憑著修為去宗門周邊當個村長是不錯的,可這樣的機會並不多,村長是一個競爭很激烈且福利很好的工作,能力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很現實的人情世故。

如果加上南章的抓妖術,南章就可以在各個鋪子妖獸園找一份福利不錯的工作。

朝陽界也就是重水界,並不是很富饒,但因為氣候的緣故,小妖物極多,因此抓妖養妖的人也很多。

好的心法能夠增加獲取靈力的速度,修煉講究的是積累和突破。

有靈脈的住處,上好的丹藥,品質絕佳的靈石,都能提高修為,如果這三者一頭不沾,就隻有靠自身悟性和磨時間慢慢的積累。

道法,術法,講究的是靈力的運用,靈力越渾厚清純,威力也就越大,這裡麵看中的是悟性,和錢財不沾。

這一類看天才,可世間哪有這麼多天才,對於絕大數普通人來說,還是跟著老師或者前輩去學纔是最現實的方式。

在有些實力雄厚的宗門,未築基之前,弟子是禁止學習術法和道法,禁止吃丹藥,吸靈石。因為,在他們眼裡,修為纔是根本,根本纔是一切。

上清宗也這麼做過,可惜冇有什麼用,在明知道吃丹藥吸靈石能夠提升修為,幾乎冇有人能夠抗拒實力提升給自己帶來的快感。對於普通修者,修為就是一切,法訣隻是輔助,僅僅是為了日後找工作而已。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日後娶妻生子就多了一個盼頭,自己的不行,難不成兒子孫子也不行?

“在座的各位師弟有新來的也有來宗門好久的,外門弟子的辛苦我也身有體會,因為我也是從外門弟子上來的。閒話我也來的多說,隻希望好好修煉,莫要自暴自棄,日後成不成,日子也好過些,也對得起自己吃的苦,。心法上的今日我就不講,這上麵冇有捷徑可以走,若是真有那個天賦,宗門上下是不會不管不顧的。

今日我要講的是如何選擇一把屬於自己的長劍,或者一把能適合自己的武器。

作為上清宗的弟子,日後鐵定要跟劍打交道。劍也是我們宗門立身的根本,也是諸位未來的征戰諸界的左膀右臂。那麼怎麼才能選擇一把好的長劍呢?光澤,靈力波動,曆史年月?等等!

那麼我認為挑一把最適合自己的長劍是非常重要的,首先大家不能被他的光澤所迷惑,也不能被被他的華麗外表所誘惑,我們應該看得問的這把劍的鑄劍人是誰,名師出高徒,當人好的鑄劍師他手裡出來的貨也不會太差。如果你買劍店員支支吾吾說不出口,那後麵就不用看了,要麼是水貨,要麼就是坑你錢。

大家用心聽,下麵的話我隻講一遍。。。。。。”

徐師兄侃侃而談,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風采,果然,自信的男人最迷人。

南章聽的極為仔細,小本子上刷刷的寫著要點,唯恐漏掉隻言片語的重點,惹得徐師兄頻頻側目,南章卻一點都冇有發現。

下課已經是三小時後,南章做的腰痠背痛,昨晚一夜未眠,早間滴水未進,早已經餓的眼冒綠光,急忙回道院落,隨便搞點吃的,還未收拾乾淨,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一命神色冰冷的男子來到南章麵前,帶來的還有三麵倒塌的院牆,南章用了三個月做好的院牆。

南章把一句隨口而來的國罵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裡麵,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師兄!”

隻聽見對方冷哼道:“你就是南章?”

“南章見過郭建師兄!”南章語氣恭敬,露出難看的笑容。

郭建師兄雖然僅在天權內門弟子排第五,但卻是天權這一代修為最高深的弟子。他性子冷淡,常年修煉,天賦極其出色,也所有內門弟子中第一個領悟上清劍訣第三層的人,也是宗門公認的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弟子,也是唯一有可能領悟玉清和太清的弟子。

少年得誌,宗門庇護,實力高強,自然就養成了一副喜怒無常的性子。他負責宗門所有弟子都嚮往的靈石礦,據說那些附近村落挖礦的民工稍有懈怠就會被他一劍殺死。

郭建懶得跟南章囉嗦,把南章的衣領一抓就跟提狗一樣把南章提著騰空而起。

這是南章第一次一眼高空飛行,天旋地轉,迎麵寒風吹得臉生疼,本想看看,誰知道眼睛都睜不開。

腳沾地的那刻,南章在也忍不住,扶著身旁的石墩子吐得稀裡嘩啦。

“果然是個賤胚子。”

好不容易緩過勁的南章聽到這句話,心裡對郭建師兄的好感直接降到負數。

此時一位紫衫少女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南章,一雙狐媚眼,下巴尖瘦,臉上掛著笑,可眼睛裡麵卻冇有一丁點暖意。

她的模樣和目光讓南章很不舒服,第一感覺就是這人定是個尖酸刻薄的人,但南章卻不敢流露分毫,恭恭敬敬的行禮:“外門弟子南章見過師姐。”

雖不知道這位師姐叫做什麼,但能呆在內門且和郭建師兄在一起,身份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嘴巴放甜點肯定不會有錯。

實際上南章猜的一點冇錯,這位女子是天璿弟子,叫做胡水兒,據說是對郭建異常的迷戀,當然這傳言僅僅是在內門中,外門弟子鮮有人知。

“自我介紹下,我是天璿胡水兒。聽葉秀說你的抓妖術修到了四層?”胡水兒盯著南章問道。

“是的!”

胡水兒滿意的點點頭,又說道:“聽說你的控水術也到了四層?”

南章一驚,這個事兒好像冇有幾個人知道,怎麼會傳到內門的師姐耳朵裡麵去?難不成葉秀跟這個師姐相熟?

胡水兒看見南章驚疑的樣子,笑道:“不用多想,你們外門弟子所謂的秘密,在我們這裡不算秘密,天大的事兒,我們想知道,自然會有人告訴我。葉秀作為新晉弟子,我們作為兄長的當然去慰問慰問,一來二去,他知道些什麼,我們也就知道了什麼!”說罷還含情脈脈的跟郭建對視一眼,做作的樣子有些噁心。

接著臉色一板,說道:“很好,我最近準備出門一趟,這段日子我的藥田,師兄的獸園就交給你搭理了。”

不給南章分辨的機會,直接丟過來一枚玉牌,淡淡道:“拿好了,丟了,被陣法絞殺可彆怪師姐冇給你說清楚。藥田一天澆水一次,那幾個妖獸一天放風一次,一直到我們回來。”

看著南章淡然的樣子,胡水兒語氣陡然轉厲,低聲喝道:“我這人脾氣不好,醜話說在前麵,兩者出了差池,回來饒不了你。”

說罷,冷哼一聲,轉過臉,又笑顏如花,挽著郭建的胳膊,輕聲道:“師兄,我們走吧。”

對於師妹的主動,郭建很受用,冰冷的臉浮出淡淡的笑容,看了南章一樣,騰空而去。

南章捏著令牌,呆在原地,看著兩人消散在天際。

人倒黴,走路都會踩到狗屎,萬萬冇有想到自己不顯山漏水的竟然會有這麼一遭。

回來一打聽,胡水兒師姐口碑差的要命,被她使喚的外門弟子可不在少數,念著她好的冇有一個,都說這人薄情寡恩,一毛不拔,脾氣差的要死,心情不好就會找身邊的人打罵出氣。

知道的越多,南章心裡越不好受,胖子聽說後假惺惺的安慰了幾句,混了一頓飯然後打著飽嗝喜滋滋的離開。

從來宗門至今,南章就冇有管理過藥田,更彆提什麼妖獸園子,不是不想弄這玩意兒,主要是這玩意以他目前的修為境界是接觸不到的,更彆提這兩者搞起來需要的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