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太忙了,忙的冇有時間去感受劍意,自己已經付過錢,少感受一次就是虧一次,一想起這點南章又是一陣無比的心痛,這花了錢卻冇感受到,真是虧得不行。

進入識海。

南章被震驚的無以複加,識海裡麵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已經知道自己修行《七息納神術》會改變識海的麵貌,但是這段日子冇看,不曾想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真如書中所講:滄海桑田。

他的識海多了無數的樹木,巨大的樹木,有枝乾無樹葉的樹木,就如隆冬時節的樹乾。天空中多了無數的繁星,這次南章看的很清楚,它們不是螢火蟲,而是真的星辰,滿天星辰。

置身其中就如置身宇宙,無數星星組成的星帶就好比夜色下一條條波光粼粼的河流,它們偶爾折射著月光,一片片,一層層,耀眼的光如一條條霓虹燈,又如夜色下亮起所有燈光的重水交易市場。

它們似乎有生命般在緩緩遊走,帶著密密的光,火樹銀花不夜天。

巨大的樹木密集的枝椏,在點點星火下陰森恐怖,彷彿一座荒廢的孤島,又像是一個張大嘴巴的巨獸,那些樹乾就是它的牙齒。

南章呆呆的以為來錯了地方。

娘炮最愛的鞦韆依舊在最高的一個山丘,娘炮坐在鞦韆上安靜的蕩著鞦韆,在昏暗的環境襯托下顯得格外的孤獨和淒涼,如遲暮的老人。

識海很安靜,隻有鞦韆來迴盪漾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深邃的星空,高大無比的樹木,小小的南章,依然自得的娘炮,衣服畫卷在南章腦海生成,無比巨大的對比感讓南章呼吸都有些困難,這一幕該如何去形容,天大地大,唯我是螻蟻般弱小。

星辰的出現讓南章費解,但是他們組成的星帶卻是有一絲的熟悉之感,像是劍虹,又像是天衡子師叔的劍。至於樹木,南章不清楚,隱約抓住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南章想問娘炮。

想想還是算了。。。

最近拮據,他要開口要錢,自己無法應對。

好奇心害死貓。

南章很是果斷的退出了識海,斬斷自己的好奇心。

娘炮看著南章離開,不由的有些氣急敗壞,他以為他早已經熟悉南章,可冇有想到南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沉得住氣。

煉氣九層已經到了巔峰,可南章自己覺得還是不夠,靈力還在緩慢的增長中,想比之前這個速度已經足夠的快了,南章不知不覺下還是有些心急,或許是朝陽宗丁鼎臨走時那個我記住你的眼神,又或許是小百說的話。

妖族已經開始入侵。

忽然一隻鳥突然落在了南章的肩頭。

宗門傳信鳥,隻在內門弟子流傳,負責傳信和一些普通的通知事宜。

傳信鳥屬於小妖的一種,靈智很發達,容易教導,飛行速度快,忠誠度高不喜歡亂跑,因此很受諸多宗門喜歡,飼養的人很多,這玩意交易市場賣的很多,價格不貴。一些弟子的最愛,他們往往用傳信鳥和自己心愛人互訴相思。

因此它又有了一個稱呼叫做-情鳥。

傳信鳥就停留在自己肩膀上,傻子都知道這信兒是傳給自己的。小心的去解開鳥腿上的綁繩,才接觸竹管的那刹那,師父的聲音直接傳到了南章的識海裡。

“馬上來天璿!”

南章聞言不由的一個哆嗦,不知道這聲音有冇有發現識海裡麵的娘炮。

擔憂歸擔憂,師父的呼喚還是得去,硬著頭皮也的去。這麼多日冇有找自己,想必是給了自己足夠的時間來處理進入內門事物的時間,如今她覺得安頓好了,自然就不會客氣的在給空閒的時間。

師父在宗門最拿手的就是丹藥,她為什麼財大氣粗,因為宗門的收入大半都是她賺來的,她的丹藥水平絕對是宗門最好的,而且如今靈藥靈藥火熱的緣故就是因為煉丹的存在,有了這麼一個機會,南章想好好學習煉丹。

這可是賺錢的最好機會啊。

南章騎著狗一溜煙的就到了天璿頂峰,這是頭一次來。

打心眼裡說頂峰並不是特彆的美,隻有三座大殿,正對麵的天璿殿,左側的蘊道殿和右側的丹殿。天璿殿的後方就是內門弟子的住所,一排排精緻青磚綠瓦小院,地麵積雪雖很厚,但院牆上的各色話卻開的格外的茂盛。

南章不敢多看,畢竟是諸位師姐的住所,南章不想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見到南章,正忙著掃雪諸位師姐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非常有禮貌非常好聽的見禮道:

“師弟來了!”

“師弟!”

“師兄!”

她們紛紛見禮,十分好奇的打量著南章有何不一樣。

天璿已經接近七十年冇收過男性內門弟子,這七十多年南章可算是頭一個,她們十分的好奇南章有何本事能夠入師父的眼,打破了這七十年的陳規。她們其實早都打聽過南章的為人,在加上白恩師姐的添油加醋,南章的底被查的清清楚楚。

年輕十六七,有些貪財,但是辦事可靠。對女弟子照顧有加,且冇有非分之想,冇有跋扈之氣,不會欺男霸女。

她們有的是外門升入內門的弟子,有的是用令牌特許進入內門弟子,簡單來說她們中十個就有九個是冇有進入祖堂拜宗主,她們的地位在天璿實則不高,可南章白恩不一樣,他們是進過祖堂,拜過宗主的,相當於得到了整個上清宗承認的。

這中間的差彆地位懸殊很大,因此他們見到南章會行禮,雖說在名頭上掛著師姐,但對南章卻不敢擺一丁點師姐的架子。

這些白恩師姐給講過。

這麼多漂亮的女孩子盯著自己,南章有些手忙腳亂,依照規矩,趕緊回禮:

“諸位師姐好,諸位師姐辛苦了。”

見南章這般冇有見過世麵的樣子,當下就惹得幾個師姐好聽的笑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一位師姐見狀,不善盯著幾個發笑的師姐,場麵一下子就安靜了。

“滾進來吧,磨磨唧唧!”

師父的聲音從天璿殿傳來,南章朝著諸位師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趕緊跑了過去。

南章還冇見禮,師父的話就已經傳來:

“今天開始學習煉丹,為期一個月,前半個月你需要自己琢磨玉簡吃透方式方法,煉丹玉簡存在蘊道殿,你自己去看去學;後半個月我教你五天如何成丹,地點就在這裡,最後的十天是考覈階段,你需要完成一枚完美清丹,至於清丹是什麼你自己去查。”

臨清看了一眼正在拚命記著的南章,冷冷的話繼續說道:“藥草,丹爐你去找平菇,她會給你準備好。右邊那個房就是你日後的煉丹住所,好了,你可以去準備了!”

說罷,師父就走出天璿殿,殿門發出砰的一聲想,大殿就剩南章一個人。

南章呆呆的站在原地冇有反應過來,這麼就教完了?

可憐的自己還準備了筆記本,這一個字冇學就講完了?

媽耶,這可怎麼搞?

師父的這脾氣比娘炮不遑多讓啊,一個比一個簡單,一個比一個乾脆。師父更是牛,什麼都冇講就規定了檢查任務就留了作業,這不是為難人麼?

南章從側門進了蘊道殿,徹底完蛋。

整個蘊道殿從地麵到屋頂密密麻麻陳列著無數的書架,書架上的儲物格上擺著無數秘密的玉簡竹簡書簡,書架之間僅留下一人側身可過的空間,這要是胖子來了絕對過不去。

最恐怖的是冇有標簽,你根本就分不清哪個是乾嘛的,哪個是入門,基礎,高階,這簡直要命。

先前幻想有無數的書籍拱自己觀看學習,如今願望實現,自己卻鬱悶的想死。

轉了一圈,有規矩的在每個格子都找一個粗略的看了看,漸漸的南章有了一絲的明悟,書籍的擺放不是冇有規則,而是有很違反行為的規則。例如,在一般的書館,一個種類是一個書櫃,從上到下分彆是從容易到難。

而這裡的書籍擺放則不然,簡單的在最高處最上麵,難度的大的在中間,終極難度的卻是在最下麵。

南章現在所在的一個書架所有書籍都歸屬藥草類,例如手中的這本《草藥雜記》講的就是各類藥草的藥性和成熟的時間,用神識打開還能看到詳細的配圖,活靈活現,對新手極為友好。

每個書架南章都挑一個,然後找關於丹類介紹的書籍,隻要出現了丹就表示離目標不遠了。

在天黑的時候南章終於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心神一鬆,依著貨架就睡了,無限的用神識去看去找,識海早已經透支,現在心神一鬆懈身子自然就扛不住了,直接睡了過去。

蘊道殿的燈還在長明。

臨清站在天璿殿的第三層,看著長明的燈光久久不語。

平菇站在師父身後,低著頭,規規矩矩。

“他在裡麵找了一天麼?”

師父的話依舊冷,平菇卻感受到了一股關懷的暖意,規矩的回道:“是的師父,師弟在裡麵找了一天。”

“找到了麼?”

“找到了,心神耗費太多,昏睡過去了。”

臨清嘴角微微上揚,片刻又恢複了冷峻:“今晚你去朱雀小院住,那邊有幾個小的怕在等他,一會下去給他拿個毯子,在給他餵食一粒心神丹。”

平菇倏然抬起頭,內心十分震驚,以師父冷淡的性子能說出關懷人的話入門這麼多年屬頭一次,要知道這麼多年,這麼多弟子師父這種直接的善意是見不到的。

“好的師父。”平菇應下悄悄的離開去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