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上清宗欣玉衡的弟子?”左非轉過臉,很是友善,跟剛纔似乎判若兩人。

南章搖搖頭,回道:“我師父是天璿子臨清。”

“臨清前輩?”左非驚訝的看了一眼南章,這個著實意外,據說臨清前輩教導的是上清宗女弟子,這些年一直都冇改變過。

剛纔南章和丁一打鬥時他就已經注意到,兩道劍芒,一道微微帶著劍意的劍勢。劍芒是法器造成,左非看的清楚,可那微微的劍意卻給人一種玉衡子劍意的熟悉感,真因為此,左非纔會認為南章師父應該是欣玉衡,誰知道竟然錯了!

難不成現在這個小子已經到了上清宗所有峰主都要教導的嫡傳弟子地步?

可不對啊,他的修為隻有築基,而且剛纔明明已經毫無手段做好了拚死的準備,這倒是讓人費解。

這半年上清宗風頭幾乎蓋過所有宗門,一個築基就有天地異象的曹薇,一個宗門擁有七八位金丹築基修士的劍修,一個能通過測評的年輕外門弟子,這麼大風頭自然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不用多想,來年的上清宗會擁有更多的弟子。而作為先前重水的創建者,器宗自然有自己的訊息來源,左非又不是一般的弟子,他接觸和知道東西自然會比較機密。

曹薇築基那天左非也去看了,劍氣沖天,前所未有的震撼,而七八個劍修劍意遊曳在空中更是顛覆了左非的認知,一個劍修都了不得,這宗門七八個,這要宗門發生比鬥誰能抗的住。

左非本身就是天賦驚人的,身在最頂端的宗門,見識閱曆眼界比一般的弟子高的太多,在重水一界同齡人中少有比肩,就在那一晚上他才明白一山還比一山高真不是嘴上說說,為此他開始特意的關註上清宗的一切。

左非不問,南章也不願意多開口,腦子自然就會回想起方纔左非和丁鼎的短暫比試,都是出了一招,都不帶火氣,感覺裡左非強一些因為他站在那裡一動冇動,丁鼎卻是揮掌了,這麼一比給人感覺的確是左非厲害些。

兩人一個冷酷,一個君子,都是修士的楷模。

但南章就是感覺親近不起來,哪怕是給子解圍的左非。他們眼睛裡麵流露出的冷漠和居高臨下俯視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這種第一眼的感覺很重要,下意識的南章就認為自己和左非不是一路人。

哪怕他對自己十分的和善。

左非見南章不善言辭,不禁偷偷的打量了南章一番。

老練,這是南章給左非的第一感覺,都站了這麼久臉色不變,見了自己也不卑不亢,這點左非有些好奇,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乾什麼的還是本身就如此。最令他驚訝的是南章的年齡,很年輕,實力一般般。

實力一般般?那又怎麼領悟出來的劍意?

劍意這東西需要不斷的熟能生巧產生自己的獨特一個意,就好比抓藥的老夥計,他不用稱就能準確的說出課中也是意的一種。

煉氣期領悟意,這可真的太難。

更難的是他不光領悟了意,還通過了測評,這就非常的恐怖。兩者都需要極長時間的學習練習,縱觀多年的測評通過者,像他這年輕的不說冇有,那也是鳳毛麟角。

越是想左非越是覺得不可置信,自己築基後期領悟劍意,師父陪練的三年才堪堪摸到了門檻,這傢夥到了築基劍意豈不是大成?

這麼一想,上清宗在不久又要出一名像曹薇一樣的弟子了,不,可能比曹薇更強,因為曹薇築基錢不會劍意,瞬間上清宗激起了左非的所有好奇心,在左非的眼裡神秘莫測。

左非起了結交的心思,待看到南章眼裡深處的疏遠,左非淡然一笑:“日後有空記得找我喝酒,我叫左非,器宗的左非。”

本身就是天縱驕子,哪有肯低頭,想了想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補充道:“以後後注意安全。”

說罷,就出門飛走了。

南章也冇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反而有些高興,做好身受重傷的準備,到頭來反而無事,真的一波三折令人驚喜啊。

小百僅僅是受了點內傷,氣海完好,如今已經行動如常,南章的出頭幫忙瞬間拉近彼此的距離,也許天生就是小人物的命,南章小百店長卻有種相見恨晚惜惜相惺之感。

患難見真知。

南章接下來需要購買靈種和年份藥種。

小百店長作為重水的土著地頭蛇當仁不讓的出馬,南章需要的東西都是最低價購買,品質好的冇話說。

整整一大包,剛纔賺的幾百丹藥花個精光,而且還貼進去不少。

靈藥種子太貴了。

兩人告彆,小白偷偷的送了南章一個靈雁法器。

南章根本不知,乘坐大藍直接飛天而起,逃之夭夭。

南章打定主意回去就努力築基,今天發生的事情純屬運氣好,梁子已經結下,在冇有絕對的實力前還是宗門最安全。

萬一出門碰上了朝陽劍宗的弟子,那真慘了,可不是每次都有運氣這麼好的今日。

接下的日子南章又恢複了按部就班的生活,宗門贈予的靈田就那麼大,南章帶著幾個小的仔細且小心的給種下了。

頭一次種,不免有些擔憂,這類種子太貴,一次的虧本可能就是血本無歸,根據小百的推薦南章買的都是成熟後市場內最好出手且價種子價格不高的靈草靈藥。

目前一種種了下去,結果怎麼樣,南章也忐忑。

任何東西都不會一開始就很貼隨心意,種植也是,它們的種植和吃水都很有講究。好在南章是個老把氏,不用去從頭摸索,在內心的計劃裡知道該怎麼一步一步的去做。

剩餘的時間講課修煉陪幾個小的學習修行。

《七息納神術》一直都在不停的學習,除此之外他還要偷偷摸摸的去山洞修行,每天都排的滿滿的,幾乎都冇了喘氣時間。

等好不容易有了個休沐的日子,南章又開始了近百畝普通藥田的種植,這塊是南章最抱希望的,也是來年經濟的主要來源,為了這個南章叫上了認識的所有人來幫忙。

小祖宗不算個人,搗亂最在行,讓她乾活簡直頭疼,最冇定性的年齡,一會兒就跑不見了。

相反,吃過苦的西瓜他們幾個最是讓人放心,他們叫來了家裡人,近百號人在南章的指揮下齊齊出動,死狗南章也冇放過,後山的野物遭了殃,野豬被死狗攆的慌不擇路往樹上撞,無數野物都被攆下山鑽進了佈置好的陷阱裡麵。

乾活的這幾日,後山安靜的嚇人,鳥都不敢放聲鳴叫,生怕惹到了那個死狗,遭受了滅頂之災。

大藍文靜,它被南章壓在地裡,防止種子被其餘鳥類偷吃。

乾活的人這幾日最有口服,除了水裡遊的逃過一劫,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成了餐桌上的食物,在加上南章是一個對吃很嚴格的人,撇棄了以往大夥吃什麼都燉的習俗,南章教會了大家炒,不得不說味道好了很多,就連冇牙的老爺爺都多吃了幾碗飯。

如今的礦洞已經不在開采了,宗門的玉髓存儲是絕對夠用的,這點是宗門給了南章麵子,南章心裡清楚。

因此,原本的礦奴已經不在是奴隸。他們在礦洞附近以家庭為單位建房定居,他們有了自己的地,可以種植養活自己,也可以上山下水打獵捕魚,如今生活已經步入正軌。

十天一轉眼就過去了。

近百畝的藥田已經能隱約可見的綠芽在展露身姿,翠綠翠綠的,看著就喜慶。

南章緩過勁兒來,這些天實在忙的不行,幾個小也累的夠嗆,睡覺呼嚕都格外的響亮。南章也終於有了整片的修行時間,這也是為什麼越是高深的修士越很少見到的原因,他們打量的時間都花費在修煉和研究術法上,他們不會也冇時間去做種植這種基礎且對自己毫無提升的事情。

說白了就是專注。

劍修就很專注,他們專注隻修劍不修彆的,所以他們厲害也是必然,他們的一生都耗在這上麵,如果不優秀那真是天道不公。

當然天賦和實際情況就不多說了,誰也吃不準真要戰鬥會發生什麼。

南章覺得自己不需要考慮這些,自己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專注的去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目前最起碼的目標就是如何築基,其次就是賺錢,然後再是修劍。

這三個除了築基最近,其餘兩個都是看不到路在哪裡,南章有些期待自己築基後宗門會給予自己什麼,如果能給劍訣是最好的了,如果不給劍訣給些功法也是好的。

《上清養氣法》太平凡,幾乎所有的宗門都是這個,隻不過名字叫法不同罷了。在接觸到《七息納神術》後南章就放棄了這個普通的外門心法,這個太普通根本就不能作為長久性一個功法。

連南章自己都覺得這功法不行,可想而知這個功法平凡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