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章花了許久才捋清楚始末,呆呆的坐在那裡,心中不免唏噓不已。

胡晨前輩是宗門二百前的一位弟子,用了三十年才進入內門,原本以為會誌得意滿,誰知道宗門連靈泉都不給一個。

他為了修為更進一步,開始走起了偏門,煉丹陣法都嘗試過了,照他的一個說法煉丹和陣法都已經有著很高的水平了,可惜修為毫無寸進,為了獲取更好的修行資源,他開始自己尋找靈泉,冇曾想找到了,雖說有靈泉加持修為進步了一截,但天資有限,最終彌留之際寫了平生過往。

造化弄人,最後死在了靈泉裡麵。想必在臨死前他是故意的,他是害怕宗門得到這口靈泉,故意死在水裡意圖汙染毀壞靈泉。

眼下剩餘的五捆玉簡想必就是胡晨前輩所留下,細細的看了下,分彆是《見解》,《丹道》,《小陣法》,《陣法中解》,《百年遊記》。

知道是事情的始末,南章對靈泉裡麵的屍骨恐懼感突然就消散了,挽起袖籠一一撈起並且整理好,在靈泉邊上的石壁上南章認真的切了一個洞穴,小心翼翼的把骸骨放進去,封住洞口,南章在一旁做了墓誌銘:金丹修士胡晨前輩安息處。

“不知道妥不妥當,我知道你身前對靈泉執念甚大,今日就自作主張的把你安置在此,願前輩喜歡。”

收拾好一切,南章試著在靈泉邊上修行恢複。

濃鬱的靈氣從打坐的那刻起就冇停過,一直往南章身體裡鑽。

片刻的打坐讓南章十分不捨,心中原本的擔心不翼而飛,這靈泉品質絕對高於宗門所給的品質,宗門據說給內門弟子的都是一品,那這個想必是高於一品的,如果做個比喻,宗門給的小家碧玉,此處就是磅礴大氣。

充沛的靈氣,讓南章想在此處安家,想了想還是算了,萬一師父傳喚自己,自己又不在,會出大問題。

從洞裡出來,掩蓋好行跡,直到不仔細看一點都看不出南章才鬆了口氣。

就在南章走上了回小院的路,纔看到白恩師姐帶著眾師妹已經在小院門口等候。

為什麼寧願等候也不願敲門進入休息,這個還是有原因的,據說也是宗門的一位前輩,突然有感天地,破關在即,就在自己修行衝關,緊要關頭他的一位好友突然來訪,砰砰敲門不斷,壞了這位前輩的修行契機,兩人由多年摯友變成了死敵。

白恩帶著眾人前來的原因很簡單,朱雀這邊的這個院子原本就是宗門的一個安置點,一個任務就是看守礦奴,另一個就是特殊情況敲鐘示警,這個院子並不是十分的符合內門弟子的身份。

昨日南章已經入了內門,白恩又迫切的想穩固和南章的關係,索性在今日拉齊師妹準備給小院重新裝扮下,白恩更是事無钜細的詢問南章喜歡什麼植物,對院子有何要求,破天荒的把原本南章院子裡麵那個大大的梨樹給搬了過來。

梨樹種在靈泉不遠處,種下去後就開了花。

明白了南章的喜好,眾師妹開始行動。

半日時間,小院大變樣,從外看大氣,在裡住顯得溫馨,眾師妹出了大力。

小院的外牆用整齊的青石堆砌,中間的縫隙用各色鵝暖石填充,青石的堅硬線條質感糅合著鵝暖石的多彩,給人感覺清靜而不生分。牆根種植著淡黃色的藤花,一排排的散落在牆頭,淡淡鵝黃一塊連著一塊,星星點點,如夜空繁星。院子多了棵梨樹,梨花盛開,白色花瓣隨風飄落,就著遠處青山白雪美的如同畫卷,清香環繞鼻頭,一個小姑娘穿著青衫坐在梨樹下的鞦韆上,懷裡抱著一隻黑貓,上下盪漾。

在她的腳下,一隻壯碩的大狗正在假寐,旁邊幾個壯碩的小夥子正在熱火朝天的搭著竹林,爭搶著誰住在二樓。

南章眼眶有些濕潤,這麼年追尋的就是這一個日子,它騰的一下就出現在眼前,是那麼的猝不及防。

心情激盪,南章當場宣佈,每隔七天,眾人可以來靈泉這裡修行一日,誰也不能拒絕,誰拒絕就斷絕往來,他想以此來感謝眾人對他的恩情。

這個決定破天荒,靈泉是有壽命的,當場就把幾個愛哭的師妹感動的提淚橫流,一下子,在天璿女弟子中南章好人緣達到了頂峰。

朱雀院成了外門弟子一個重要的地方,就在前日師妹休整院落後才離開,宗門的任務就來了,南章以後要上課講課,內容宗旨就是教會大家如何能通過測評拿得玉塊。這個決定讓外門弟子歡呼宗門的英明決定,他們都想著一步登天,南章一步登天的案例還明晃晃的掛在眼前,如今有這樣的人給自己講課,不在是那種玄而又玄的道理,哪有不喜歡的。

朱雀山從此多了一個內門弟子,多了一個很美的小院。

南章的生活似乎並冇有多大的變化,每日還是照看自己的藥田,有靈泉的泉水澆灌藥田有一部分是可以種植藥草了,南章種了耐寒的藥草,原本的礦奴南章也安排了任務,他們負責照看。剩餘的時間還多了講課授業,因為參與的人數太多,南章需要把人數分層,同樣的課程需要講好幾次。

晚間就是修行,還要教幾個小的修行,小祖宗總算感受到了靈氣。

她的這個悟性,相比西瓜他們幾個慢的不是一點半點。

深夜南章就會偷偷的去石洞靈泉修行,冇有好的功法,修行速度太慢,多的時間南章還是會修行《七息納神術》,南章知道自己的改變百分之百是因為這個功法,一個月下來,煉氣九層已經接近大圓滿,《七息納神術》也是進步神速,已經摸到了二層的門檻,用娘炮的話說就是接近神識外放了。

靈泉帶來的好處成了南章的第二大秘密,秘密是掩蓋不住的,南章索性大張旗鼓的靈泉這個山的山頂建立一個修煉室,幫忙的人就是天璿的這群師妹,眾人一直問為何要在這麼遠的地方修建,南章隻能道貌岸然的騙說道:“每個七日你們要在我小院修行,你們是女孩子,我呆在院子裡麵不合適,所以。。。。”

後麵的話冇說完,就惹得幾個師妹又紅了眼眶。

她們是騙了過去,但是如果是師父他們這樣的人來,南章就冇轍了,隻有實話實說,現在他隻想多修煉一天就是賺一天。

現在的日子按部就班,休閒說不上,但卻十分的愜意,想多乾點就多乾點,不想乾就少乾點,每個月還有宗門的丹藥靈石供應,雖然存不住都被娘炮以各種藉口騙了過去,但心裡舒坦比什麼都重要。

空閒下來南章就研究胡晨前輩遺漏下來的五篇玉簡,前輩的路這一輩子雖然僅限築基後期,但他的眼界和修行經驗都是南章目前最需要的,比如築基,前輩也講過和娘炮同樣都話,丹藥築基跟自己衝關築基是兩種不同的路,前者破關雖然容易,但是後麵的路就難走;後者破關難,但是破關後後麵的路就會更寬更平坦。

南章記在心裡,但是南章更是迫切的想要賺取丹藥,想要賺更多的錢。

煉氣期賺錢的路子很少,除了藥田幾乎冇有第二個路子。胡晨前輩也說了,每一位修者其實也是凡人,賺錢都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不光是人情禮物,更重要的是你越有錢心越安,越有錢路子也就越廣,如果繞不開賺錢這個路,就隻能一輩子被宗門卡的死死的。

南章最大夢想就是走去看看,外麵有機遇也有危險,如果自己有錢,危險就會降低很多,冇錢危險係數無限擴大。

實力不行是不是要找護衛,出行路費,自己的修行,防身的法寶,等等。。。。。

就算現在南章是內門弟子,宗門的資源會傾斜一下,但是這僅僅目前,如果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依舊是內門弟子,宗門是不是有彆樣的安排?不知道遇到胡晨前輩這算不算奇遇,他的經曆給了南章很多的思考,也順勢打開了南章的眼界。

尋到一個最閒的早晨。

南章騎上大藍,直接就到了重水。飛行坐騎真的比地上跑的要快的多,原本騎狗需要兩個時辰,騎上飛行坐騎僅僅需要半個時辰多一點,最可貴的大藍不尥蹶子,不像死狗,跑一段就裝著冇勁趴在地上不走。

如今有了飛行坐騎真叫一個悠閒自得大包小包不累,隻不過大藍的眼神有些幽怨而已。

走進熟悉的店鋪,把包裹往櫃檯一擱,自然有眼力勁的店員上前,包裡的東西都是進入內門後外門弟子送的,這些東西對南章來說基本無用了,本著廢物利用就想著給賣了,能賣多少就多少,能換多少丹藥就多少,指望娘炮不偷自己丹藥,這簡直不可能。

最近一段時間,除了感受劍意,南章基本不跟娘炮作任何交流,這個傢夥陰惻惻的就像是躲在暗處的蛇,霸占難上的識海且南章都打不過,這樣的一個東西在你身邊,鬼知道他下一步要乾嘛,鬼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乾什麼?

況且,他給了自己最大的甜頭,劍意,神識;但也自己帶來了最大的恐懼,朝不保夕,心神俱滅的恐懼。

要說不恨他是不可能的,要說有多麼的恨卻又說不出來,如今的這一切可以說是他帶來的,他給了自己最甜的糖果,也給了自己吃了最毒的毒藥,娘炮是真正的妖魔,他對玩弄人心如此的熟稔。

三年前,睜眼的第一幕就是上清宗宗主的臉。

要說過去的三年每天都是平平安安的那是自欺欺人,外門弟子拉幫結派,新來的弟子每月要麼交錢要麼乾活,打死人宗門也不管,南章性子倔,一頓打,五天都冇緩過勁兒來,要不是他們知道自己是被宗門救回來的,南章毫不懷疑自己會被打死,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南章纔有了喘息活命的機會。

這個痛讓南章對宗門所有人都毫無好感,他們都是披著人 皮麵具的妖魔,每個人都隱藏著自己的毒辣和貪心,隻有你你他們狠,比他們地位高,他們纔會對你露出人的一麵。

或許,這也是南章心裡不討厭妖魔的原因之一吧。

店員看了一眼南章,見客人有些神遊,靜靜的打開了包裹,盤算好價值,就在這時,小店的店長從二樓下來,看到南章脖子上掛著的玉片,在看看南章略顯稚氣的麵龐,臉上堆起笑容:“呦,稀客。如果小的眼睛冇壞的話,小哥就是最近測評控水術第一人南章師兄吧。小墨快起看茶,店裡來了稀客了。”

老闆算是和南章相熟,平日的小東西都是在他家買的,做生意還算公道,不知道名字,他自稱小百。

“今兒來是要看看啥?”

南章拍了拍身邊的幾個包裹,笑道:“這些東西處理下,價格您看著給!”

“得嘞!”

小百店長麻利的掃了眼,看了看南章,笑道:“七百一品。”

南章搖搖頭,笑道:“能值多少錢我不知道?咱兩這麼多年的買賣交情被你這麼一搞顯得太市儈了,給我三百吧,不久一個測評嗎,不至於。”

小百店長不由的高看了南章一眼,在他的內心裡,這個師兄總是喜歡砍價,為人吝嗇的狠,這次故意加價就是想賣個好,冇曾想人家倒是不貪,想必砍價是屬於個人的奇怪愛好吧,這樣的人小百見得多了。

“行,就按師兄說的算。”小百爽快的給了南章丹藥,把櫃檯的東西收了起來,笑道:“師兄現在地位不一樣了,日後有好的門路生意記得推薦給小弟,小弟這裡生意如今不好做,上頭又死命的要業績,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