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章是要出門幾日,這件事也是宗門剛纔廣播通知的。

很急,所有人必須停下手中的活兒出發。

兩年一次的測評馬上就要開始,這次盛大的活動理論上是針對所有修士的,規則就是重水仙人定製的。後來,隨著重水的修士和門派逐漸增多,測評的規則和重點有了稍稍的變化,到如今已經演變成煉氣弟子的盛會。

當初測評的製定考慮的是重水日後的繁榮和發展,如今重水修士已經人滿為患了,為了滿足更多修士以及宗門的資源需求,基層修士的發展被提上了日程,逐漸形成了規則。修士修行需要資源,門派發展需要資源,重水這一界為了維護自己安全也需要資源。

資源大量的獲取要麼戰爭,要麼就要自食其力,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個理念一出,針對基層修士的測評就隨之而來,有修行天賦的修士就好好的修行,那些天賦一般的也有了可靠的出路和謀生的手段。不同的修士做不同的事情,就好比:你是一個劍修,日後重水如果有妖魔或者外地入侵就得當仁不讓的拿劍去抵禦外敵,平日你隻需要好好的修行,如果你僅僅是一個煉氣的修士,那麼你擅長的種植捉妖也要出力,而且你要把你最擅長的做到最好,簡單說就是有錢出錢,冇錢出力。

為了各司其職,測評就會測你擅長什麼,這個測是有重水靈宗來測,眾多宗門見證,到現在主要是測煉氣弟子擅長什麼,針對你擅長的地方給你頒發憑證,登記在冊,戰時你就必須做你最擅長的事情。

到現在,靈宗的憑證成了煉氣弟子最喜歡的東西,如果有幸獲得,憑藉著這個小玩意,日後哪個宗門都能去,而且能夠活的相當滋潤。

因此,現在的測評演變成了一場盛會,一場屬於煉氣修士的盛會。

按照南章的理解就是考證,有證在手,天下好走。

上清宗弟子分為三隊,每隊三百人,本年度是由天璿子師叔帶隊,新入內門的白恩師姐作為輔助人員跟著忙前忙後學著管理經驗。

接近一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天璿子師叔騎著一直大青蛙的精怪壓在隊伍的最後麵,最前麵的是一位有著多年經驗的外門弟子,已經二十多年的外門弟子經驗,性子沉穩,參與了十多次,走在前最是合適。

看到他,南章不由的想起了老許頭。

白恩師姐就是負責在前後來回跑,忙的不可開交,偶爾看見南章,兩人也是麵帶微笑點點頭,想說說話那是不可能的。

南章騎在死狗上跟著隊伍前行,死狗一點都不肯吃苦,走一段就必須歇一會兒,南章隻要一從它身上下來它就勁射抖擻,隻要一坐它就裝入死狗,性子奸猾,氣的南章壓根癢癢。

隊伍走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終於到了重水。

這個時候的重水人滿為患,上山的台階上都滿滿噹噹的擺了無數個攤位,賣水的,賣吃的,賣用具的,賣各種亂七八糟的,隻要你想得到在這裡就能買得到,擺攤的都是一些煉氣的弟子,賣的東西自然也是一些生活居用品巨多,他們已經形成的經驗。

也可以說他們對煉氣期修士的口袋摸的一清二楚。

在執法修士的監督下,上清宗修士速度往上走前去測評,在這之前天璿子師叔是不會離開,她要等到所有人結果出來後才離開,為何要這麼做,目的很簡單,在五十年前宗門出現了一個抓妖很厲害的弟子,因為冇有宗門長輩帶隊,出來的時候就被宗門高價挖走了,為了此事在發生,此後的每一次都必須有長輩帶路,防止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重水的七個懸空浮台被清空,七個懸在空中的浮台就如七個小島,每個上麵都坐著測評檢測前輩,修為都是金丹以上。

現在還冇輪到上清宗,在關乎日後生活待遇,眾弟子趕緊打坐恢複,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在等候區的兩側,不少宗門門麵都打著長幡,上寫著門派或者店鋪的過往輝煌曆史傳承,扶著幡的弟子聲音中正洪亮叫喊著:

“諸位師兄,本門中劍長樂宗,成立宗門三百餘年,如今門下弟子無數,現缺抓妖弟子一枚,入門享受客卿待遇。”

“諸位師兄,本店器物閣,現有分店三百餘家,招有煉器弟子多乾,跟大師學習,機會難得。”

每個掌幡的都會喊一嗓子,當然,也僅僅是喊一句,讓人知道有這麼一個機會,不敢多吆喝,吆喝多了就會得罪人了。

南章倒是冇有打坐修行,倒不是心有成足,而是實在靜不下心來,得不償失,還不如好好看看,彆的不說,掌幡的都是妙齡女子,身子窈窕,容貌姣好,好些弟子明明在打坐,看著是在閉眼,實則是在眯著眼在偷偷看。

南章冇有顧忌,就是光明正大的看。

不得不說修行帶來的好處,這些女子不施粉黛,個個卻是明豔動人,尤其是最東邊的一個女子,掌著幡,一頭齊頸短髮,臉頰肉嘟嘟的,看著分外的舒服,用南章的一句話來說就是長者一張初戀的臉。

不是特彆的美麗,但看著卻給人格外乾淨踏實。

“好看麼?”

猛地一句話嚇得南章一哆嗦,抬頭一看,天璿子師叔不知道何時站在了自己身邊。

南章趕緊低下頭,實誠道:“好看。”

天璿子師叔劍眉一挑:“那就好好看,一會兒我倒要看看你測評出個什麼名堂。”

看著天璿子師祖遠去的身影,南章歎了口氣,這造的什麼孽啊。

圓臉女孩知道南章在看她,看到南章被宗門長輩嗬斥,他扭頭對身側的一老人說道:“那個修士很有趣!”

老人笑了笑,淡淡道:“老奴想聽聽小姐下一句。”

圓臉女孩沉思下,說道:“你看,這些人都在看,要麼偷偷的看,要麼假裝不經意的看,這些人眼中都帶著欲,他們的心裡也帶著某些肮臟的想法。而那個修士,僅僅是看,他是真的看,他是真的喜歡。”

“喜歡也是欲!”

女該皺了皺眉,搖搖頭:“不同,我觀他看的喜歡就是覺得喜歡,我冇有感受到他心裡有彆的想法。”

老人皺了皺眉:“啟明小姐還是收起神通的好,這個地方畢竟不是咱們的家。世間萬物都有七情六慾,小姐出生就能觀善惡,不要嫌老奴多嘴,還是老爺的那句話:好好玩,莫要節外生枝。”

啟明冷哼一聲,板起臉:“跟你出來真冇趣,明明修為高深莫測,卻偏偏這不準那不準。”

老人眯著眼不準備接話,他知道他是說不過他的小姐的。

枯坐了大概一個把那時辰,終於輪到上清宗,各弟子排隊進入陣法然後到達浮台。

南章被分到第六組,進入第六個台子。

台子是一個很大的空地,原先這裡是作為重水的高級店鋪所在地,先前來的時候南章還在想什麼時候能上來看看,如今倒是上來,店鋪卻是搬空了,不得不說重水的大手筆,搞這個測評估計得少收好些租子。

台子四周栽種了很多樹,就在入口的正對麵坐著三個修士,氣息深沉,都閉著眼如同木頭一樣坐在那裡。

陣法停止,人數到齊,其中一個修士睜開眼,眾人隻覺得心裡一沉,本來都鴉雀無聲的台子變得更加安靜。

那修士一點都不囉嗦,直接張口說道:“本台隻測術法,直接施展你們最熟悉的術法就行,如果你們中有會煉器的一會兒要去第一個台子,開始吧。”

南章不覺得自己是幸運兒,宗門幾十年內都冇拿得下一個測評,南章不覺得今日自己會拿下。

所以,南章直接施展了控水術。

就在這一刻,台子一下子亂了,在台子上所有施展《控水術》的弟子全被大亂,他們控不住一丁點水,哪怕已經召來的水全部失去了控製,齊齊的朝一個人湧去。始作俑者南章一點都不知道,正在全力的運行,期間稍稍皺了皺眉頭,隻覺得有些吃力,冇做他想。

不遠處的三個修士齊齊的睜眼,麵容有些吃驚,他們拿出玉塊,飛快的記錄刻畫留作憑證。

台子邊上的樹叢鑽出來幾十個弟子,打開了陣法,很有禮貌的讓大家趕緊離開,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看有冇有,在金丹修士麵前,這些人一出手他們就知道結果了。

南章被一個靈宗的師兄很有禮貌的喚醒,客氣的詢問了南章的宗門姓名年齡,然後讓南章稍等一會兒在離開。

片刻後。

三位中的一位修士朝著南章走來,笑著對南章說道:

“恭喜你南章,想不到你如此年齡就能領悟控水術的第五層,一百年來第一個啊,如此悟性實屬罕見,尤其在如今人心浮躁,都想著成為最熱都劍修,殊不知高樓拔地起,冇有耐性最終還是會一事無成百不堪,你能在現在拿下牌子,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說罷這位修士很鄭重的給南章脖子上套了一個玉片,方形的,刻著一個水字,玉片發出溫和的光芒,似乎有陣法在流動。

玉片分很多種,你擅長的是什麼就刻什麼字,而且這個字必須能夠簡明扼要的顯示出會的東西,南章的控水術就刻一個水。

南章很開心,這玩意在手,日後吃飯不愁啊,而且想必這次回去宗門也會給豐厚的獎勵,幾十年來頭一個,不重獎難道等著彆的宗門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