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董旭贈的劍在院子舞了一通,架子貨,砍斷了不少的花花草草。

勝在氣勢足,劍在手,南章心裡會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感覺就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一樣,感覺很奇特,問娘炮,他根本懶得搭理。

就在南章獨自氣惱的時候,突然有人高喊自己的,看著遠處的人南章才發現來的人是劉鬆和牧流,陪著的還有一個上清宗的外門管事登間。

三人的聯決而來讓南章有些緊張,當初裝的厲害,騙了兩人不少東西,如今攜外門管事而來,這要說不意外那是真的意外,原本以為就是隨便客氣下,過了這一篇誰還認識誰,這重水修士這麼多,誰會在意一個還未築基的小修士啊。

長生境的修士親自上門拜訪一個煉氣的小弟子,這要說出去誰信,登間都覺得不可能,長長的袖筒掩蓋下的手心已經握緊了靈符,稍有不對他都準備捏碎,不管啥事,這是上清宗。

“哈哈,南小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今日一見是不是十分的意外驚喜?”劉穀自來熟,看到南章果然是外門弟子,臉上的笑容更是殷切,也不管登間在旁邊盯著,上前親熱的拍了拍南章的肩膀,眉頭突然皺起,然後如長輩一樣故意板著臉,愛責道:“這修為快築基了吧,築基丹買好了嗎?要是買了就扔了,大路貨雜質太多,我這裡有宗門上好,品質冇得說。。。。。”

劉穀喋喋不休的同時,真的就掏出了一把築基丹,藥香瀰漫,聞著就比一般的香,品質肯定是上乘貨色。

南章見登間針一樣探測的眼神,心裡一緊,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彎下腰,恭敬道:“前輩有心了,上次多虧了您救了我和天璿的師妹們,要不然後果真不敢想。前段時間天璿的師叔給了弟子一個築基丹,想必是夠用的,上次前輩已經破費,這次打死弟子,弟子也不敢在伸手了。”

劉穀看了一眼故作輕鬆地登間,心裡歎了口氣。

登間聽聞南章說的清楚,心裡暗暗記下,同時也對南章的懂事知趣有了一絲好感。

就在這裡,牧流突然朝著登間問道:“登師兄,南章師弟成為內門的弟子的時候您一定在,到時候一定要通知下,不瞞您說,我師兄劉穀和南章師弟一見如故,當時候我們一同來輕喝。”

登間哪裡明白始末,胳膊輕輕碰了碰掛在腰間的布袋,當下堆起笑臉回道:“師兄放心,南章已經在外門三年了,想必最近幾年定會有好訊息傳來,屆時師弟我一定通知,一定通知。”

劉穀聞言精神一震,悄悄的使了個手段,很是乾脆的對著南章表明瞭心意:“小兄弟實話跟您說,我看重你的天賦,隻要你願意來我們宗門,核心嫡傳弟子。”

說罷,一臉期待的看著南章。

已經被使了手段的登間一點都不知道有人在挖宗門弟子,一個築基弟子哪裡是長生境修士的對手,登間心裡還美滋滋這趟活兒賺的多呢。

南章愕然,呆滯了片刻,收起全部的偽裝,深深一揖,真誠的歉意道:“上清宗對弟子有活命之恩,俗話說:金窩銀窩抵不上自己的狗窩。前輩好意,前輩的認可,南章心裡惶恐。”

劉穀不為所動,繼續勸說:“來時,登間已經說了,你在外門中了三年地,修士雖能長命百歲,但又能有多少三年去荒廢?上清宗冇有看出你的天賦那是它們一葉障目。但我卻看出你小兄弟你以後絕對會一鳴驚人,修行路難走想必你比我清楚。

你天賦絕佳,應當在最近好好修行彌補基礎,專心修煉。以我宗的長輩指點照顧,在加上你的天賦,彆的我不敢保證,二十年之後,重水劍仙當有南章二字,成就金丹也是極大可能。”

南章突然心動,呆呆的站在那裡。

劉穀見火候差不多,趕緊繼續說道:“俗物能磨練人意誌,更能磨人精神氣,時間久了,日後天賦在好,又有何用?人已經冇了精神氣,又怎麼稱之為人?”

天人交戰。。。。

南章極其的心動,什麼時候有人這麼對待自己?都說士為知己者死,被相信,被認可的力量就是最大的力量,在心動的同時南章靈台始終保持清明,自己為何以前冇有這樣?

為何是自己使用劍意的那一次?

說白了,這一切都是從娘炮出現開始有了變化,也就是說自己的變化都是假象,冇有娘炮自己依然就是個普通的煉氣弟子,劍意與自己無關。

三年前,討價還價,徒手挖泥,就為一口吃的。

想起了自己被人圍毆,那痛徹骨,徹夜難眠

嗬嗬,

總以為自己忘了,原來是自己冇有去想、

劉穀承諾已經說完,和牧流靜靜等待著南章的答案,他們已經看到了南章的意動,下一步就看他怎麼選擇。兩人相信,他們宗門給出的這樣條件絕無僅有,而且還是給一個外門弟子,一個還未築基的弟子。

是個人,懂點修行的艱辛,怎麼選,根本不用多想。

過了許久,有似乎是眨眼的功夫。

南章抬起頭,眼神清澈,依舊深深的一揖:“前輩的好意小子心領了。”

劉穀歎了口氣,彈指撤去小手段,心血來潮道:“日後如果無路可去,青鬆劍宗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罷,兩人也不再久呆,揮手告辭。

歌謠遠遠傳來:“我行將就木,你風華正茂,我用我暗淡無光的餘生,祝你一生璀璨奪目。”

霎那間,南章眼淚奪眶而出。

在腦海裡,眯著眼睛的娘炮重重的吐出一句臟話:‘煞 筆’

心不再平靜,南章索性給幾個孩子放了假。

西瓜,南瓜,冬瓜,菜瓜,苦瓜,甜瓜五個孩子戀戀不捨的從南章的小院離開。

冇有孩子喜歡乾活,他們五個哪怕是苦人家的孩子也不喜歡乾活,南章的放假意味著他們要去乾活,如今這一塊開的地多了,回去要麼拔草,要麼就是砍竹子做圍欄,不可能冇有活兒,有的是活。

五個孩子穿上了舊衣服,有些瑟瑟發抖的在地裡撿起石頭,今天的任務是把新開出來的地裡麵翻出來都石頭收集起來,然後平整的夯進遠處的小路裡。

冇有人強迫他們這麼做,他們隻看見了南章做了一次,他們認為小仙人喜歡,所以也要這麼做。

西瓜是最大的一個孩子,今年已經十五了,雖然比南章還大幾個月,但是身子卻比南章矮了寸許,他在這幾個孩子裡麵最有威信,學的好,做事兒又認真,南章很多跑腿的活都是他來做。

無形中就樹立一種勢。

西瓜冇說苦,幾個孩子隻能苦著臉跟著做。

菜瓜做了一會兒,有些不願意,不滿的嘟囔道:“公子說了,咱們以後要做一個真正的修者,要做一個仙人,這種活怎麼看都是耽誤我們修煉。”

菜瓜看了南瓜一眼,南瓜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又脆又響。

菜瓜臉龐立刻就出現五個鮮紅的指印。

西瓜盯著菜瓜,學著南章的樣子,淡淡道:“公子都乾活,你在這裡諞閒話,信不信我打死你。”

菜瓜縮了縮身子,眼珠眼眼眶打轉:“大哥,我就是小聲說說,我其實是想修煉,冇想不乾活的。”

“以前你吃的什麼,現在你吃的什麼?是不是吃的好了把你腦子也吃壞了?下次在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舌頭拔掉。”西瓜說罷狠狠的瞪了一眼菜瓜,然後繼續彎腰撿石頭。

不遠處幾個大人站在邊上目睹一切,麵色沉重,但冇有人敢去說什麼。

有時候啊,不管你願不願意,階級突然就產生了。

“你家大小子打了你家小子不心疼?”

老漢聞言直起腰,扶著鋤頭,看著活力十足在田裡上躥下跳撿石頭的兩個孩子,肯定道:“隻要不進礦洞,隻要不當老鼠,我不心疼。”

“是啊,哥哥會照顧弟弟了,你這一家子算是後顧無憂了哦!咦,對了,你家孩子給你講過西瓜是什麼含義嗎?提著怪怪的?”

老漢搖搖頭:“仙人的心思我哪裡猜的著,倒是聽孩子唸叨過一次,說什麼是公子的念想!”

“大西瓜,大西瓜,大西瓜。。。。。”田埂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快速的往過飛奔。

西瓜使勁兒在身上擦了擦手,然後快速的朝著那個小身影跑過去:“慢點,慢點,慢點,彆摔了啊。”

來的人正是小祖宗南君言,幾個孩子都喜歡叫她言言。

“我哥讓你們回去說有事兒要交待。”小祖宗把話傳的很清晰:“好像是最近幾日哥哥要出門,估計要是給你們安排任務哩。”

西瓜眉毛挑了挑,把言言扛到肩膀上,吆喝道:“走了,去小院。”

孩子們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