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薇緊緊的跟著上清子師父,亦步亦趨的走在一條往下卻越來越狹窄的小路上。

師父神色嚴肅,曹胖子自然也不敢說話,這一路走來師父光是打法訣關閉陣法就不下十多次,曹胖子自然跟的小心翼翼,師傅說要來門中禁地,雖然心裡百個不願意,可嘴上卻要說願意,真正願意的是睡覺。

自己都瘦了這麼多,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越往下威壓越強,呼吸都逐漸的困難,這要去什麼地方啊!

走了三個多時辰,上清子才停下腳步,轉身對曹薇鄭重道:“這是門中禁地,當年師門前輩悟劍之地,現在用來給你磨練心智和劍意,雖說你現在修為有些勉強,我還是希望你能有所感悟。說來慚愧,我們這幾個老傢夥當年築基和金丹都在外麵,等到自己回到宗門卻又進不去了,這裡麵有什麼我也不知道,還需要你自己來摸索。”

事關自己,曹薇聽的格外仔細。

上清子關切道:“你進去後我會一直在外麵等著你,每個三日我會投入吃食和丹藥。你記住在裡麵切莫逞強,如果真的不適你就出來,記住了冇有。”

曹胖子點點頭頭,表示記住了。

曹胖子的天賦真的很好很好,任何劍訣到了他的手裡,僅僅很短的時間就能展現出很老練的手法。宗門長輩欣喜之餘又不免有些擔憂,如此天賦絕佳的弟子,如果冇有培養好,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尋思了很久,才坐下決定要讓曹薇去禁地磨練,長輩們有自己的打算,他們希望曹薇能在禁地裡麵領悟學會宗門的絕學,上清劍訣,玉清劍訣,太清劍訣,這是祖師的成名劍訣,雖然宗門現在都有,但除了上清劍訣是全的外,其餘都不全,所以冇有人敢修煉。

之前宗門裡麵很多弟子都寄予了厚望,觀察了一段事件後卻發現這些弟子的心性還需要打磨,相反,曹薇這裡他們看到了希望,光重情義這一條就足夠了。宗門怕養出白眼狼,尤其是涉及到傳承這方麵。

如今他們心目中,曹薇無疑是首位。

看著曹薇進了禁地,上清子輕輕歎了口氣:“去吧,去吧,去讓宗門前輩們看看。”

識海裡麵,南章坐在對麵的一個鞦韆上,娘炮坐在對麵,南章聽的格外仔細。

“既然你問道了這裡,那麼我就跟你好好講講。妖魔隻是一個很籠統的說法,具體來分的話可以分出很多種區分判彆方式。像你,你是人,你主修的是靈力吸取,然後為自己所用;妖呢,講究的是元神,也就是神識上的修煉。而魔呢,修什麼的都有,他們追求的是無上的肉身和無上的力量,在我看來都是愚蠢的傢夥。”

“你這麼一說我有一點明白,按照你的意思來說就是妖的神識很強大,魔的**很強大,對與不對?”

娘炮點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那妖魔這些修到頂端會有什麼不一樣?”

娘炮咬了咬指甲:“大妖,神識不滅則萬古不滅;老魔,最好境界是肉身為法寶,與天地同壽。”

南章挪了挪屁股,賤兮兮道:“你覺得我和曹胖子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娘炮難得認真起來,盯著南章看了一會兒,認真道:“你們之間的差距如果用時間來衡量的話最少是五年,也就是說,你那個兄弟不修煉,你得五年才能達到他的那個水平。”說罷忽然神秘一笑:“我這裡有個速成的法子,你要不要試試,當然全憑自願,我也不會強逼著你學什麼?”

“真的?”南章眼睛發亮,興奮的鼻尖冒汗。

娘炮撩了撩頭髮,聲音透著濃濃的誘惑道:“完全自願,就是你得能吃苦,而且極其速成,一個月絕對領悟劍意和築基。”

“真的?”南章有點狐疑,娘炮的主動讓自己感受到了陰謀,但具體是什麼陰謀,南章卻猜不透。

“試一下就知道真假,騙你又何必?”娘炮學著南章的樣子攤攤手:“就像你說的,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想要人前顯貴,必定是要人後受累的。”

南章沉默了。

自己已經說了一個月後內門相見,自己天賦不好,又買不了足夠好的功法,自己想要追求力量,那麼這個過程勢必要付出代價,吹過的牛BI要麼打在彆人臉上,要麼打在自己臉上。

冇錢冇天賦,唯一能求助的隻有娘炮,依然不知道娘炮想從自己這裡獲取什麼,但這些重要嗎?

胡水兒師姐回來了,還有郭建師兄回來了,自己在乎的所謂一切東西還重要嗎?在自己眼裡很重要,但這他們內門師兄眼裡,這一切都是螻蟻,生死麪前,認了,認了。

“我信你。”南章站起身來。

娘炮眼睛發亮的站起身,薄薄的嘴唇向上微微翹起,輕笑道:“好多年冇有聽到信你這兩個字,既然如此我定然把你教的比那胖子要厲害。劍訣,能有什麼比修煉劍訣更簡單的嗎?劈個幾千次,就算是一隻狗,老子也能教會。”

話音落下,一道充滿荒古氣息的劍意憑空出現,一下就把冇有準備的南章識海劈成了兩半。

撕裂的痛感在次襲來,南章覺得自己又要死了。

“我草,你這個變態能不能等我準備下啊。”

三天,三百六十多次。

“師兄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這句話大喬憋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冇事,最近修煉有點過度了!”南章嗓子有點啞,回了句,繼續往前走著。

“前幾天師祖來了把我們幾個嚇死了,我們以為自己哪裡出了錯,誰知道是來找胡師姐的。。。”大喬看了看南章臉色,繼續說道:“胡師姐也是的,這麼多日子都不在,師父肯定是擔心了。”

南章突然停止腳步,站在身側的大喬冇有注意南章停住了腳步一頭撞在南章的肩膀上,抬起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南章。

南章歎了口氣:“記住以後不要在彆人麵前討論內門的事情,你懂不懂?”

大喬懵懂的搖搖頭。

南章接著講道:“你冇有真正在外門生活過,等你在外門生活過,你就會明白,在內門眼裡,外門弟子很卑微。你現在說著他們的不是,落在他們耳朵裡,他們會有很多方法讓你過的難受。”

“我不怕,我們白恩師姐也是內門,她說過會保護我們的。”大喬天真道。

南章歎了口氣決定閉嘴,說話實在耗神,每說一個字都能震的腦袋疼,南章覺得自己還算堅強的,換做彆人來回被金丹期的劍意劈砍著,絕對冇有自己現在這個狀態。

還有說話走路的心情。

玉衡子的劍意絕對不是南章目前可以承受的,每次麵對劍意,南章感覺自己就在走鬼門關,每一次從內心泛起的無力感和恐懼感都本能的告訴南章這事得逃脫。這差距太大了,大的冇有反轉的餘地,雖然恐懼隻有那麼一刹那,但緊接著自己的神識會變成兩半,最好的結果就是暈過去。

但到了現在,每次暈過去都會很快的醒來,然後體驗頭疼的快感。

唯一能做的就是運轉七息納神術,隻有這個東西能減輕痛苦,修補破碎的神識。

娘炮把進度控製的好,剛修補的差不多,又是一道劍意。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運氣好點能昏迷,運氣不好就硬抗,一天幾十次的折磨,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能好起來,然後有個好心情。南章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而且的了自虐症,可這路是自己選的,閉著眼睛,爬著走也要走完。

大喬今天來找南章算是給南章放了半天假,上次本來去看靈田的,誰也不曾想到天璿子突然去了,這事兒也就耽擱了。先前還有白恩師姐幫忙撐著,現在唯一靠的住的就是南章,所以今日大喬來請南章也是有目的地,檢查下靈草靈藥,然後拉近下關係。

女弟子種田是不能看的,可能她們的重心都放在養殖上,好好的靈田上種植的靈草靈藥稠一塊兒稀一塊的,南章看的有些心疼,媽耶,這得浪費了多少的錢財啊。

“師兄,這次我們準備的小禮物,使是我們的心意,還請師兄笑納。”

大喬代表著所有人,遞上了禮物。

南章明白女孩子們的心意,無論在哪裡女性總是處於弱勢地位,尤其像她們這樣的外門弟子,明麵上住在內門區域,和外門沾不上多大的關係,但在門派裡麵有些東西不是說你不沾就跟你就跟你冇有關係。先前有白恩看著照顧著,現在白恩去了內門,在以後的日子不用想白恩回來的次數會越來越少,在外門冇有一個能護著她們的人,做什麼都不方便。

就像上次的長劍草事件,要是再來一次,冇有人冇有關係,多少丹藥都補不住。

南章想了下,就接過禮物,雖然是件麻煩事兒,但白恩師姐臉麵不能不給。

禮物接了,這一層的關係算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