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把光帶就要被攔腰斬斷,變故驟起,如螢火蟲一樣的浮萍開始放出一縷縷的黑煙,無數的黑煙彙聚成一團,眨眼間就把站在山頂的三個人團團圍住。

三人被圍住冇有絲毫的慌亂,天衡子笑的有點開心,甚至伸手去抓了一把黑煙把玩。

他們並不知道,在山腳下的朱雀塔有個弟子也被黑煙死死的圍住。

南章可以看見橫亙在天空中的長劍,但南章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不受控製的探出體外,自己竟然收不回來了,雖然自己的神識隻有一點點,但這樣的情況還真是頭一次有。

南章現在能看到就是神識帶來的,無數的浮萍在空中飄蕩。

但掛在天上的那把長劍似乎擾亂了這份美好的平靜,飄蕩的浮萍開始飛舞,就像平靜的湖麵突然起了波瀾,波瀾藉著風勢,成了滔天巨浪。

悲傷,憤怒,無助,弱小,渴望,叛逆,嗜血。。。。。。

無數雜亂的情緒順著南章飄蕩在外的神識進入南章的識海,各種情緒在南章心頭一個接著一個的浮現,南章時而哭泣,時而怒吼,時而想咬舌自儘,就像一個木偶,一個有著生命且無法控製自己的木偶,清醒無比,卻控製不了自己。

特麼的,又來了,又是上次那種控製不了自己的感覺。

一股前所未有的厭惡和殺意,陡然升起,這是南章自己的情緒,可又能如何?

你娘啊!

在次激盪起靈力,可一切依舊無動於衷,全身在瘋狂的顫抖著,南章卻好像一點都不知,詭異無比。

腦海裡,黑色浮萍如同外麵的夜空一樣開始蔓延,南章瘋狂的咆哮,瘋狂的爭紮。

“我草擬祖宗啊!給老子滾,滾,滾。。。。。。”

淒慘的怒吼在腦海迴盪,如一道道驚雷。

驚雷迴盪,原本在南章心頭肆掠的各種情緒突然消失不見,就像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如果不是因為依然可以感受到各種情緒,南章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場夢。

緊接著,南章看到這一輩子最希望看到的一幕。

一劍從天而降,帶著耀眼的光。

一劍。

浩蕩無邊的黑煙連帶著浮萍被劈成了兩半。

無法形容這是怎麼樣的一劍,也無法形容這一劍的浩大和威勢,這一劍不光劈開了浩蕩無邊的海洋浮萍,也劈開了南章腦海無邊的浮萍。

本能的恐懼讓南章縮成一團,恐懼占據了南章整個意識。

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一劍之後無數的小劍像成群的遊魚,凶猛的追逐著無數散落成塊的浮萍,所過之處,月光灑落,空無一物。

浮萍還是躲藏,焦急,恐懼,害怕,通過南章裸露在外的神識一一傳遞到南章的腦海裡。

南章笑了,媽的,剛纔操控我不是很厲害嗎?

現在慫了?

無邊浮萍消散的很快,冇有等到第二劍出現,僅僅一劍就定了乾坤。

月光灑落潔白的光輝,南章神識也自然的正常的回到了識海裡麵,南章雙腿發軟的,從朱雀塔的泥土坑爬起來。

今天又是怎麼一回事?那把劍是誰的?太恐怖了!

南章渾身發軟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小風一吹,不自覺的就打了個哆嗦。

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小住所,南章不明白空中的浮萍是什麼,腦海裡麵的浮萍是什麼,它是怎麼進來的,後來那道劍光又是誰的?難不成又在做夢?

南章給了自己一巴掌:“哎呦,那叫一個地道!”

話說回來,那一劍真的好羨慕,殺意縱橫,劍意滔天,荒古久遠,太震撼人心。南章心裡突然蹦出學劍的渴望,強烈的渴望,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去衝關,現在都進入內門然後拜師學劍。

南章也突然明白,為何會有這麼多人去選擇劍修了,極致的力量追求,是人追求的天性。

更何況,它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讓人生不起抵抗,強者,這難道不是強者嗎?

既然要做,那就不要做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南章決定開始修行,雖然狀態不佳可能會硬性的影響自己的修行,但還有什麼比學劍更讓人期待的呢?

剛進入修行狀態,南章內視靈力運行的時候忍不住打個哆嗦:“臥槽,野火燒不儘啊。。。。。草草草草。。。”

南章發現自己的腦海裡麵,也就是識海裡麵,靜靜的漂浮著一個浮萍。

南章覺得自己肯定是太累了,累的出現了幻覺,應該踏踏實實的好好睡一覺。

天亮了,南站正常的起床,昨日又做夢了,又夢到熟悉的人熟悉的麵孔。按道理講,一個單調的工作夜以繼日的做會讓人麻木,那麼同一個夢出現的麵孔也應該會讓自己麻木纔對,可是每次醒來都會發現自己難以釋懷,南章安慰自己還是不夠成熟。

死狗不知道去哪裡抓了一個碩大的野豬,耀武揚威的在南章麵前走過,然後又在眾人羨慕和誇獎的鼓勵中倨傲的放下獵物,獨自一個狗藏著草叢裡麵舔著受傷的肚皮。

發呆的看著幾個小夥子鍛鍊,腦子裡麵不自覺的又會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忽然想到識海裡麵的浮萍,南章特意的進去看了一次,浮萍還在,還在漂浮,麻蛋,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試了試修行,試了試施法,還好,好像對自己並冇有什麼影響。

冇有影響不代表著以後冇有影響,能被人用劍來劈的東西肯定不是好東西,現在還有一個藏在自己腦子裡麵,這一定不是個東西。

要不去重水的醫院的看看?

接下來的幾天南章都在琢磨這事兒,琢磨不透,南章也就不去琢磨,修為有限見識有限,對視識海南章冇有太多的瞭解也找不到相關書籍,識海空蕩蕩的,現在多了一個浮萍好像冇有什麼大不了,不說,好像也還挺有詩意的。

想著想著,又想到當天見到的那把劍,南章不會,不代表著自己冇有去瞭解,外門中富有的弟子就有許多修劍的,畢竟號稱劍修門派,冇有點壓箱底的東西站不起來的,例如曹胖子,他也修劍,雖然到目前冇有個名堂,但不妨曹胖子是大家羨慕的對象。

曹胖子展示過,劍招華麗,如果不用上靈力的話,劍招對拚冇有幾個打的過曹胖子,如果生要加上靈力的話,舞動起來五光十色十分好看,南章自認也是有見識的人了,不過和前幾日見過的劍招想比,就是土雞和鳳凰。

那麼大的劍,不知道曹胖子看到了冇有。

浩蕩無邊,劍意肆掠,萬物臣服,不曾想過自認為心裡素質過硬的自己也會打心裡覺得自己在那劍之下連螻蟻都不如。

就在南章想的過癮的時候,變故來了。

腦海裡,一道劍意毫無征兆的出現。

南章身子一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死死的砸在了纔到南章身後的死狗身上。

死狗慘嚎一聲,本能的蹬開南章,一溜煙跑了,過了好久,直挺挺的南章纔回了魂,眼睛恢複神采,他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我草,這又是啥?”

如果記憶不出錯的話,那道劍意和前幾日在朱雀見過的劍意一模一樣。

毫無防備之下,剛纔那劍意直接把識海劈成兩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暈了過去。

怎麼可能?

劍意在自己腦子裡麵?

一個浮萍就算了,現在又來一個劍意,當自己身子是旅館?

不對,不對,檢查的時候並冇有找到,自己的識海子最清楚,如果想藏東西那自己定會知道,冇有人能瞞的住,神都不行。

細細的回想起來,南章有了發現,劍意的出現恰恰是自己回憶劍意的時候,也就是說。。。。。。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南章腦海裡麵盤旋。

難道是因為浮萍的種子?

要不要試試?

這個念頭一出來,南章就再也止控製不住,可心裡卻有些猶豫,劍意太強,如果自己猜想的是真的,再來一次,身後冇有死狗,估計要摔死。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冇有了收回的可能,劍意太吸引人了,南章一咬牙,直接躺在地上,拚了。

就在識海裡麵回想那一道劍意。

轟!

一道如皎月初升雪白無雙而又森然的劍意乍然出現。

“我草!嘔。。。”

南章這次冇暈,卻直接被震出內傷,嘔出一口鮮血。

片刻後如夜梟一樣恐怖的小聲在南章小院響起,南章滿臉鮮血,整個人卻癲喜入狂。

果然,果然啊,老子身體內是不是也有個金手指了?

南章看的很清楚那道劍意是浮萍發出來的,就是它。南章自認自己不會看錯,而且他還發現,這道劍意和之前看的完全不同,不對,因該說看的能加清楚,正因為如此南章才如此的欣喜如狂,至於吐血這件小事南章不認為是事,哪能不吐血呢,吐啊吐的就習慣了。

複製使人進步,模仿讓人成功,如果自己能模仿出來。。。。

嘿嘿!

在之前,南章對力量的渴望不是那麼明顯,因為自己冇有見識過那種讓人心動的力量。可是前些天在朱雀看到了那種無雙的劍,一顆種子就在南章心裡落了根,到如今已經成了藤蔓,死死的包裹著了南章的整個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