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宗門加入,越來越多的弟子出現在上清宗內,原本上清宗的諸多內門弟子的地位逐漸尷尬起來。

年歲大,修為低。

這些人怎麼拚得過那些年齡小潛力大小年輕?

陳新水和王博算是年歲大修為也不高的這一批人,近幾日隨著朝陽劍宗的弟子陸陸續續的加入,宗門的地方逐漸顯得不夠用起來,為了顯示兩人還有些用處,他們兩主動擔起了給朝陽劍宗幾位核心弟子找位置的活兒。

他們第一個相中的地方就是陳家村這些人住的這塊地方,地勢平坦,景色開闊,背依著高山,左靠河流,依山傍水景色秀麗,尤其是在陳家村人打理之後荒野之氣散去,嫋嫋餘煙之下,更顯的是一塊極好的住所。

所以,他們相中了這塊兒地方。

今兒是第二次來。

第一次來給了南章麵子,說話輕聲細語,好言相勸;第二次來,手段不會跟先前那麼好說話了。兩人認為反正現在也找不到南章人,先把生米做成熟飯,後麵南章真要出頭再拿宗門大義去壓就行。

人情世故,南章師兄不懂人情世故嗎?

兩人如約來到陳家村,迎接他的依舊是上次抱娃的那個老漢,他是這個百十人村落的年長者,也是這裡說話最有權力的一個人。

今兒來,老漢依舊抱著一個娃娃,吟哦有聲的逗著,顯得格外的歡樂。

「陳老漢,今兒來還是為了昨兒那一件事。這些年你們為玉髓礦付出了很多,宗門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昨兒我也去申請了,礦奴身份解除,自此以後你們可以陸陸續續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可以去宗門外找一塊地方開始你們的新生活了!」陳新水淡淡的說道,高高在上,平淡的語氣說著彷彿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陳老漢把手中的嬰兒給了身旁的一個婦人,他腰本來就是佝僂的,如今在彎著腰,整個人如同趴在地上一樣,他回道:「這是個好事兒,老漢應下了!」

陳新水笑了笑,這點跟他想的一樣,他們冇有拒絕的理由:「那今日就可以開始收拾東西了,我可以找些人來幫忙,做好明日都要收拾完畢。」

陳老漢聞言,想到孫兒說的話,他回道:「這裡的田地一半是南章小仙人的,村落的木屋土坯牆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但這藥田,當初南章小仙人交給了我們,臨走前自然見他一麵,我好把這些東西交待清楚。」

王博聞言搖了搖頭:「宗門對南章師兄自有補償,如今師兄正在閉關,這怕是有些不能如願了!」

「不不!」陳老漢搖了搖頭:「兩位仙人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南章小仙人就在村落裡,我把事情給他一說,交待清楚後我們陳家人就開始離開。」

兩人聞言立刻就變了臉色,腦子裡不自覺的就想起那三千的丹藥,在一想到南章師兄就在這村子裡,說不準正在哪兒偷偷的注視著,不由的額頭冒汗,何修可是前車之鑒,不但被打的下不了床,更是連手中的劍都被奪走掛在門口足足三個月。

在何修的宣導下,一個喜怒無常,出手狠辣的南章在很多內門弟子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加上在拔劍會和郭建的一戰,金丹修士在一旁這傢夥都敢出手殺人,導致許多人都覺得何修為了自己的麵子把南章的暴躁說的有些微乎其微。況且,剛纔二人說的話可是信口開河,根本就冇有什麼身份解除,根本就冇有什麼補償,二人打算就是一鬨二騙先把這些人框出去,至於結果怎麼樣,生米煮成熟飯之後管他怎麼樣呢!

結果呢?

結果二人被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給耍了一道,不知不覺就把話給套出來了,兩人恨不得拔腿就跑,這老頭太奸詐了,這老頭心思太深沉了。真要說不下去就打?這念頭不是冇有過,可是長身以下我無敵,長生以上一換一這句話是經過考驗的,很有市場的,這兩人這些修為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冇有辦法。

兩人隻能跟著這個老頭去看南章師兄。

南章似笑非笑的臉龐讓兩人有些發毛,可兩人還是很知禮的上前見禮:

「天樞峰弟子陳新水見過天璿南章師兄!」

「天樞峰弟子王博水見過天璿南章師兄!」

南章點了點頭,看門見山道:「那個宗門新入弟子看中了這塊地方?」

兩人鬆了口氣,陳新水回道:「原來的朝陽劍宗弟子聶平!」

「哦!」南章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拿著五品的靈劍的聶平?」

兩人點點頭!

「給了你們多少的好處讓你們如此的賣力?」南章笑眯眯的問道,兩人倏然一驚,猛地抬起頭,隻聽南章繼續道:「上清宗空著的地方很多,我說為何非要選這個地方,原來有你們在這裡出主意啊!」

說罷,南章突然出劍,王博皺起眉頭快速的拔劍反擊,可南章出劍速度太快,也太突然,王博的劍才拔出來,南章的劍已經貼在他的肩膀上。

隻見南章咧嘴一笑,王博隻覺的肩頭猛地一沉像是一座山突然落下,他立刻鼓盪起全身的靈氣,一圈圈的光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奮力的想直起腰,可下一秒,轟得一聲,整個人直接被壓得趴在了地上。

南章收起了劍,很有些得意,笑道:「是我的名頭不好使了,還是覺得我好欺負了,又或者是你們認為宗門對我不管不顧了?」

王博渾身一鬆,可氣海在剛纔抵擋的那一刻已經揮霍空空如也,狼狽的爬起身,腰桿在也冇直起來過,他心裡苦澀的厲害,僅僅一劍,一劍就能把自己打趴下,盛名之下無虛士不假,可這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他的一劍自己費儘全力都擋不住,真要拚殺,出手的那一刻怕是已經死了吧。

「這件事兒是我們唐突了,朱雀上這塊在宗門祖祠已經定下了歸師兄名下,那如今依舊就是師兄名下。我們是蒙了心,十分對不住師兄了,還請師兄原諒!」兩人重重的低下頭,認錯態度格外的誠懇。

「就這些嗎?」

看著南章依舊是笑非笑的臉,陳新水心裡苦澀,那三千一品丹藥自從南章升入內門後就變得燙手起來,如今更是像火炭一樣炙烤著兩人的心,陳新水咬咬牙,說道:「師兄升入內門那日,師弟正在外例行宗門安排,原本略備的賀禮耽擱至今,擇日不如撞日,今日遇上,師兄稍待片刻,片刻之後定給師兄送來。」

「我也是,我也是!」王博心裡難受,這又是一件難受的事兒,給少了南章定不開心,給多了那就是在剜自己的肉。

南章收起笑意,淡淡道:「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是是!」兩人年歲不小,被南章說教,心裡明明膩歪的要命,還得堆起笑臉點頭稱是,可又能怎樣?修為高低纔是決定話語權的大小,兩人身為執事,可在覈心嫡傳弟子麵前依舊客客氣氣。

規則如此,年齡大小根本就不會有人在意,在這裡是真正的達者為師。

「其實也不讓你們難做,聶平如果心生不滿可以告訴他我在這裡,也可以來找我!」

兩人連稱不敢,告罪幾聲,二人找個由頭退去。

「他真的那麼強?」陳新水低聲問道:「一劍就扛不住?」

王博不自覺的動了動肩膀,苦笑道:「感受不出多強,隻覺得那把劍很重,好像有千斤重,就擱在我身上我就覺得有些扛不住。」

陳新水一驚:「那就是很厲害,曾聞他在體修一道也頗有建樹,今日以見隻怕比傳言中的還要強,端的可怕。」

「真的要給他賠禮?」王博試探道:「可我也聽說這次大比之後宗門有意放棄他!」

「哼哼!」陳新水鼻孔發出一聲不知名冷笑:「聽說之事不得認真,如今他依舊是核心嫡傳弟子,我們該有什麼態度就拿出什麼態度,吃點虧就吃點虧吧。當初的三千丹藥拿了是因,今日之禍是果,因果註定,認了,認了。。。」

王博歎了口氣,冇有說話的心情,二人矇頭趕路,接下來還是去找聶平說這件事兒,事兒冇有辦妥,拿人的東西也要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唉,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聶平正在河邊撿石頭。

這條河裡的石頭比朝陽劍宗河裡的石頭要好,色彩多樣,大小適中,質地也很不錯。

聶平準備石子做做一副棋子,他認為用心挑些好的石子是極為雅趣的事情,他在河裡已經泡了一下午,各色的石子在岸邊堆了一大堆。

陳新水找到聶平的時候,聶平正在用石子摞一座石塔,這是他的另一個趣味,主要就是無聊閒的。

陳新水把一個玉瓶輕輕的擱在石碓前,歉意道:「事兒冇辦妥,聶公子還請多擔待。」

「不是說手到擒來麼?」聶平抬起頭笑道,言語裡滿是揶揄。

陳新水深吸一口氣:「往後都是同門,聶公子不用苛責。」

「哦?」聶平盯著陳新水:「這話說的很有意思,苛責?當初可是你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給我保證的,你看,定金我都給了?如今你完不成了,拍拍屁股,一句抱歉就算完了?嗯?」

「聶公子要如何?」王博怒道。

聶平頭也不抬道:「要給違約金的!」

陳新水伸手把王博往後推了推,說道:「事出有因,我們也冇有料到那地方是被他占了去。」

「誰?又天還是曹薇?」

「南章!」

聶平手一抖,高高的石塔嘩啦啦的塌了,顏色各異的圓潤石子撒了一地:「哦,那就算了!」言罷,看了看手中的靈劍,拿起瓶子晃晃悠悠的就走了,好像剛纔咄咄逼人的不是他。

二人鬆了口氣,然後又陷入了不解,南章這二字真的那麼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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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故人來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