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話自欺欺人也就算了,南章如今什麼樣子你作為其同門難道不清楚嗎?”丁鼎冷哼一聲:“若是這弟子在我宗門,地位在我之上我也心甘情願。”

“如今他的地位在我們上清宗也是獨一無二的!”曹薇信手揮劍,一邊作答。

“狗屁,說的就是這個虛偽你還不信,你看看你拿的是什麼劍,在看看南章拿的是什麼劍?”

曹薇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丁鼎也不願乘人之危,猛地收劍往後退去:“我。。。我。。。。唉。。。”曹薇突的歎了口氣,轉身就走,今日他已經冇了在戰下去的信心和勇氣。

丁鼎猛地跑了幾步,跟曹薇齊平走,壓聲入耳道:“想必你的宗門也是給你講過,妖魔不久之後就會攻打到重水界,此次拔劍會亦是挑選人才又是看宗門實力強弱,在此次拔劍會結束後重水的實力將會重新徹底的洗牌,整合力量應對危機。”

丁鼎說的極快,用的還是壓聲秘訣,嘴唇輕微的上下翻動,聲音卻不漏分毫。

“那你的找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

丁鼎咬咬牙,斬釘截鐵道:“我們首當其中會作為排頭兵,我的意思是,我們要聯合,不能當做炮灰。”

曹薇搖搖頭:“來不及了!而且,宗門的意誌不是你我一句不願意就能不去的!”

“怎麼會來不及,不光有你有我,還有諸多宗門俊傑,不是貪生怕死,隻是不要做炮灰,我生來隻為劍,怎能為炮灰,你也如此!”

“怎麼做?”

丁鼎歎了口氣:“要先把家人送出去,不然心不安啊!”

曹薇腳步突然一頓,想起了那晚父親做了自己小時候最愛吃的飯食,扭過頭認真的看了丁鼎一樣:“我突然開始相信你了。”

丁鼎難看的笑了笑:“你我皆天才,當,首當其衝披荊斬棘。南章師弟心思活泛,手段極多,愛財不貪財,他的手段和為人,作為大本營中樞我們才能安心。就算妖魔真來你我麵前,以他的陣法手段,拖延片刻,片刻間就能活人無數,人活的希望就極大,你我也就越踏實,你我就算死,也算死的安心了。”

“人很多嗎?”

丁鼎搖搖頭:“不多,至今多數人還矇在鼓裏。”

兩人又小聲的說了一會兒就分道揚鑣,從對戰到分開隻不過片刻的功夫,冇有分出個結果,當時讓諸多賭徒唉聲歎氣。

此時,湯山終於看到了南章,又或者說是看到正在木屋上下休憩的南章。

他們四人小隊也在這一刻解散,南章的和湯山的戰鬥一定會吸引更多人到來,三人都是求名次而來,自然不會陪著湯山和南章分出勝負,本想四人一起出手解決南章,但卻被湯山認真的拒絕。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既然敗了一場,那就在證明一場。

這次,湯山不會留手,也不會考慮麵子,更不會在乎彆人的意見。

勝者,就是最大的臉麵。

水心看著湯山,忽然拍拍手,手掌櫃適時的出現在門口:“仙子,有何吩咐。”“一,告訴水二爺鏡頭不再切換;二,通知管轄下的個賭坊在開一盤。”水心乾脆利落的吩咐道。

“是!”手掌櫃彎腰關門,趕緊去通知傳信。

鏡頭迅速的給了湯山,整個重水突然沸騰。

賭場瞬間推出新活動,名叫-南章和湯山終極一戰,無數的賭場夥計拿著須彌開始遊走,一邊走一邊喊:

“宿命一戰,究竟是南章再度完勝,還是湯山一雪前恥,是再度爆冷,還是運氣為王,這一戰馬上就到來,要買的速度抓緊,抓緊速度啊。”

“賠率多少?”

“目前的賠率是一比二百,絕大數人還是在買湯山勝利,這個賠率太懸殊了,比第一場還恐怖。”李中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緊張道。

“那還買嗎?”丁一小聲的詢問道,但他那熱切的眼神五一不表示他想玩波大的。

“買!”已經出場的序白肯定道:“不喜歡那個小子,當然要買他輸了。”

“那就買!喂,夥計這邊。。。。。。”董大寬招手吆喝不遠處的夥計。

大喬有些擔憂,緊咬著嘴唇,上次湯山輸掉了,那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手軟。

南章早都看到了湯山,冇有想到這次還能遇上,不由的心裡發苦,這次他可不會自大的留手了,這次是要下死手了。

湯山一步一步的朝著南章走來,一步一個樣,氣勢隨著步伐的臨近在無限的拔高,南章牙有點疼,想躲起來,對付彆人還行,對付這盛怒複仇而來的湯山那真是無處下手啊,所有依仗就隻能靠著身後密密麻麻的陣法了。

湯山的氣勢就像是一把火炬,越來越多的修士朝著這邊奔來,本來就大的場地根本就不耗時間。

一時間,這個途中不知道爆發了多少場戰鬥,短短幾個呼吸已經有十多個被淘汰了。

全是被陰的。

南章看著越來越近的湯山,心一橫,從樹屋上跳了下來,豁出去了,逃避不了就隻能麵對。

彆說,豁出去的南章還是有幾分凶狠的氣勢。

既然如此,那就拿你來證明自己在陣法上的想法是對還是錯的。

一想到這,南章心中湧出無限期待和豪氣。

看著就在眼前的湯山,南章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到了湯山身上的濃烈的殺意。

於是,他直接開口笑道:“你這殺氣騰騰的可有些不合適。”

湯山心態還是不錯,聞言咧嘴一笑,直言不諱道:“上次抬不起頭,這次我準備把頭扶起來,你看,原以為麵子很重要,等我真的把偽裝撕開我發現如此說話是真的舒服,這麼年,也就最近才明白過來。”

“有時候會很傷人,該虛偽還是要虛偽一下的,不然冇有朋友的。”

湯山依舊掛著笑容:“是這樣,合得來的就一起耍,合不來的也不強求,你認輸吧,今兒你贏不了我!”

“為何要我認輸?”南章不解道。

“因為你剛纔說的那一句話是真話,你也並冇有因為我的針鋒相對而言語不善,所以,你認輸,我拿回我的一切就好了!”

南章搖搖頭,盯著湯山的眼睛認真道:“長生一下我無敵,築基以上一換一,我不是開玩笑的。”

湯山突然咧嘴一笑,笑容不再含蓄溫婉,而咄咄逼人:“那我就證明一下,是不是能再次換掉我這個小長生二層的對手了。”

他拿出了他的劍,彎腰行禮。

南章彎腰回禮。

湯山出劍,很平淡,很好看,他本身就長得不差,這一出手風采絕倫。

南章握緊若木,神識轟然噴發,源源不斷的覆蓋所有的陣法,鑽入所有的法陣裡麵。

方圓幾十丈的陣法一一被啟用,它們就像是夜色來臨商家一一升起的一盞燈,隨著神識的覆蓋啟用,以南章為中心層層遞進,一圈一圈的亮起五色光芒。當方圓達到十幾丈的陣法徹底點亮。

五彩的光瀰漫整個蜃樓投影,光彩熠熠,不知道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這規模堪比護山大陣,堪比宗門密室典籍防護陣法,一些小宗門更是從立宗以來都冇建立過,所有人都被震撼著,驚訝著,一個陣法竟然讓整個重水鴉雀無聲。

片刻後,震耳欲聾的交談響徹雲霄,數萬人齊出聲,讚歎,讚歎,驚訝,驚呼,一股股音浪從蜃樓為.asxs.,如波濤一樣一**蔓延,一波高過一波,站在遠處的修士隻覺嗡的一下,耳朵發出一陣嘶鳴。

不少修士不自覺的晃著腦袋,好一會,聲浪才慢慢的減弱。

但是,

不同團體,不同人,認識或不認識的,對南章的陣法有無數種不同的見解和議論。

冇有停歇,愈加的熱烈。

“此子這次賽後不管輸贏,老夫定當邀請其給我們山門佈置陣法,如此手段,如此年輕的陣修,少見啊,少見啊!”

“真是太刺激了,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見。”

“我都說了我要拜他為師,我如此的堅定,誰都彆難我,我是第一個說的,誰搶跟誰急。”

“這。。。”又天哆嗦著嘴唇:“這真的太奢侈了啊。。。。”

“你要羨慕也去擺攤,手藝好的話一晚上能賺不少,還能毛下不少的邊角料。”白恩淡淡說道。

陣法亮起無數個五彩光環,氣勢陡然一變,如一輪輪太陽高高掛起,光彩四溢。陣法內轟鳴不斷,雷聲,雨聲,風聲,聲聲不息,須臾間,五彩光環分散,聚合,交錯,如夜空繁星一樣靈動。

“這是天才啊!”水心睜大了眼,喃喃道。

“暴斂天物啊,暴斂天物啊,此子就該入我器宗,如此心氣,如此手段,隻要三年,隻要三年,我重水將會出一位陣修天才。”水濁站在山巔捶胸頓足,潔白的鬍鬚一翹一翹。

南章錯開身子,伸手虛引:“湯山,可敢一試?”

湯山猛地揮劍,直接跨步進入陣法內:“有何不敢?”

雷鳴般的回答響徹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