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糊裡糊塗的小姑孃的南章頭痛的想從石頭上跳下去,說了半天說的稀裡糊塗,啥靈草靈藥吃水吃的這麼厲害,一天一次都不夠?雖然自己的認知有限,但如果說自己都不認識那這個說話舌頭都伸不直的大喬更是不認識。

南章估摸著,大喬是真有難事兒,但這絕對不是解決不了的事兒,現在最難的事兒如何讓這小姑娘把話說清楚,把舌頭捋直,把眼淚收回去。

“怎麼回事兒,說清楚點!”

對於這個凶巴巴的師兄,大喬是有些害怕的,但更怕宗門責罰,想著多個人就多個想法,一五一十的說道:“靈田中的長劍草,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長得很慢,師姐讓我養大胖,現在大胖不夠吃了,大胖好可憐,吃的不夠天天餓的叫喚。。。。。”

看著大喬越來越癟的嘴,南章趕緊打斷道:“停,大胖是誰?”

大喬一驚,抬起頭,充滿水霧的大眼睛:“大胖是師姐都妖,很能吃。”

“長劍草,外門老許頭喜歡種,一般會作為食草妖獸的口糧,也有會作為煉丹的燒火柴,根係淺所以吃水會重,前期需要多上水,等後期抽條的時候就要停止上水,不然賣不出個好價錢,長的不高,分量輕,不劃算。。。”

南章自顧自的自言自語,大喬眼睛瞪的越來愈大,希翼色越來越濃:“師兄種過?”

南章揹著手,高深莫測道:“走吧。”

大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南章,怯怯的問道:“去哪裡?”

媽耶,南章不知道為啥火氣又大了,這嬌滴滴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難受,綠茶女不都這個樣子嗎,輕輕的一句師兄能哄得大多數同門找不到北,剛剛平息的火氣一下又起來了,不耐煩道:“哪來這麼多廢話,你說去去哪裡,不帶我去看看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立刻,馬上帶我去你的靈田看看,爺的時間很精貴,還有一大幫子人要養活呢!”

在諸多門派中上清宗雖然是個小門派,但大門派有的上清宗卻是學的有模有樣,什麼弟子等級,弟子考覈,內外之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天璿的女弟子是住在山腳下的,南章以前一直認為的她們和內門師姐是住在山頂上的,誰知道竟然也是住在山腳下,而且也不是主峰的山腳下,而是住在東峰。

南章這是第一次踏入天璿,雖說抓妖那次也算,僅僅是在一個冇有名頭的小峰,這次可是天璿的東峰,算是進入了天璿的核心圈子裡麵了。

東峰的風景不錯,花花草草別緻而有秩序,各色蘭花隨處可見,花香四溢,地勢平緩,樹林間一棟棟彆有風味的古建,行走期間倒也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就連樹木都是種的常綠花樹,盤根做節的,棵棵都是百年老樹。

奢侈的要命。

東峰離外門區域隔得很遠,離宗門的其餘的幾個主峰也是很遠,這樣一來光是距離就阻擋了不少不懷好心的各種弟子。

走了冇多久,一間很有生活味道的小屋就出現在南章麵前,草屋,泥牆,平整的院落,院子最前頭還橫著放兩個長長的石條。

大喬怯怯的看了一眼南章,指著小屋道:“師兄,那就是師妹平日生活的小家。”

南章點點頭,直接朝著小屋走過去。

走進了才發現,小屋旁邊還拴了一頭大青牛,瞥了一眼南章,然後甩著尾巴曬著太陽。

“大胖,大胖,大胖。”大喬看到大青牛,欣喜的撲了上去。

大胖?

這大胖明顯是個精怪,爆炸的肌肉,在想到大胖這個名字,媽耶,這名字應該配一頭豬的。

大胖親昵拿著頭輕輕的蹭著大喬,時不時的伸舌頭舔一下大喬的小臉,逗的大喬咯咯笑,一瞬間南章就給大胖定性了,這一定是個色牛,滿是口水的舌頭,噁心的要死。

“好了彆磨蹭了,靈田在哪裡。”

大喬這才猛的想起今日的‘大事’。

來到靈田中南章蹲著看著長劍草,這是一種第一次見的靈草,要知道,南章自己種田都種了兩年,為了賺錢世麵上所有能夠賺錢的種子都試過,所以靈田種植這塊南章是相當熟,但這個長劍草真的第一見,吃水太多,前期太費事了。

聽大喬的意思是說種植這東西是為了餵食妖獸,二十天就能收割,割完後等二十天可再次收割。

檢查完,南章愈發的覺得事情不對頭,土壤靈力很足,又不缺水,為何卻是老要澆水呢?

“這種情況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差不多十天前,十天前我隻是覺得缺水,每天我就會多澆水一點,到現在我根本忙不過來了,除非啥事也不乾一直呆在田邊澆水。”

“其他人有這種情況嗎?”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挨著的基本都是這個情況,隻不過都冇有我這情況嚴重,師姐說這是小事兒,慢慢就會好的,可我這。。。。”說著說著大喬又癟了嘴巴,看樣子又要哭了。

南章冇有心情糾結大喬是不是要落淚,這種情況一下子激起了南章探索**,種植冇有一帆風順,現在既然有現成的難題破了就是,日後要是在遇到這種情況,自己就是權威,既然都是權威了,解決這樣的問題靈石丹藥是不是會多賺一點呢?

長劍草無法拔出,因為它們都是長在一個根繫上,說白了,這一塊田也就隻有一個長劍草種根,正因為這個緣由,難度一下子變得大了起來。

南章趴在地上,扒了一截土壤,在快到根部的位置上又一圈不是很明顯的肉瘤,肉瘤呈現白色,肉眼可見的白色漿液在肉球內部徘徊。南章又隨機檢查了幾個,它們根部位置都長有同樣的肉瘤,隻不過大小不一。

南章心裡有了對策,可這個對策如果說出來大喬會哭死過去,那就是把整個長劍草種根拔出,然後徹底的把靈田土壤換掉,隻要田裡有一點殘留的根係,隻要根繫上還有肉瘤,要不了多久靈田還會變成今日的模樣。

分裂係的植物生命力就是頑強啊,這特麼就跟韭菜是一樣的。

白恩緊蹙著眉頭,作為外門女性弟子的大姐頭平日都是好強乾練英氣逼人,今日卻是一展愁態,整個人看上去疲乏的不行。

“師姐,這樣下去不行啊。”身後一位穿著淡綠色女弟子忍不住道:“宗門是有任務的,咱們雖是外門弟子,但咱們身上也是有任務的,長劍草雖不是精貴東西,但要真的去買咱們也隻能一下買不下兩個月的量,現在每日都在扣減妖獸用度,這樣下午恐怕會有事端。”

話音才落下,一群女子又嘰嘰喳喳的圍了上來,你一眼我一語,鬨得像個菜市場。

“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白恩柳眉倒豎,忍不住出聲嗬斥。

白恩在外門女弟子這塊兒修為最高,做事公平,愛好打不平,平日很受師妹們信服,她這一聲嗬斥,一下子就鎮住了場麵。

白恩同樣擔憂,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白恩種的靈田相比諸位師妹是隻多不少,現在問題出現,食草妖獸的吃食被一度壓縮,一旦有死傷出現,三年的業績考覈和晉升的希望算是泡湯,到時候斷了路受了罰,這滋味可想而知。

現在白恩修為已經九層,離築基就是一步之遙,築基成功後就是內門弟子,內門弟子的福利待遇可外門天壤之彆。據說上頭已經有長老發下話了,一旦成功立刻就有人收她為徒,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誰曾想在這個關頭出了這個事兒,白恩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也想著上報宗門,可這樣必然會落下一個能力有限的差評,一向好強的白恩不允許自己低頭,一直都在強撐著。

“師姐師姐。”一位女弟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大喬帶回來了一個男弟子,我當值的時候看見了,大喬眼眶紅紅的,應是受了委屈。”

矛盾一下子有了宣泄口,所有女弟子一下子都怒了。

“竟然有人敢欺負我們天璿的女孩子。”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姐妹們我門去看看,彆叫那小子跑了。”

“對,我們走。”

“走!”

白恩心智比這些師妹成熟的多了,當在你一眼我一語的帶動下,整個人也有些惱怒,大喬是這些師妹中最小的一個,性子軟,不爭不搶的深受大夥的喜愛,現在有人把大喬弄哭好打抱不平的白恩在也忍不住了,毫不猶豫的朝著大喬的住處奔襲而去。

大師姐開頭,其他人趕緊跟上。

南章正在尋思有冇有更好的辦法時,白恩領著一大群女弟子正氣勢洶洶的殺來。

本來還有些成熟的白恩在看到大喬臉上的淚痕心中的怒火騰的就冒了出來。

直接堵到南章麵前,居高臨下,寒聲道:“你是誰?”

然後就看到南章麵無表情道:“南章。”

白恩冷笑一聲,在外門弟子中她是名副其實的大師姐,這個大師姐不分男女,畢竟修為擺在那裡。雖聲名不顯,但其他人在他麵前都是師弟師妹,這些年還未有人如此冷淡無禮的對待自己,二話不說,抬起腳就朝著南章踹去。

大喬見狀臉色嚇得卡白,還未來的及開口,便看到凶巴巴的師兄如同雄鷹一樣從地上彈起,一道水幕早已經立在身前。

白恩輕咦一聲,伸指如劍,一道翠綠劍芒朝著南章激射而去。

南章瞳孔猛地一縮,來不及多想,修為全力運轉,一下子又進入了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無數水滴彙集,一道道水牆爭相恐後的擋在南章麵前,一陣陣砰砰的脆響,劍芒不知道穿了多少水牆終於冇了威勢,叮的一聲碎裂開來,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來一往速度極快令人目不暇接,兩人陷入對峙。

緩過來的南章死死的盯著對方,心中的怒火就跟洪水滔天一樣瘋狂。該死的女人,莫名其妙的就來這麼一手,如果自己冇有落雨訣那麼一手,威力如此大的劍芒絕對會讓自己透心涼,說不準被打死也是極有可能的,麻蛋,好狠的女人啊。

白恩自己有些呆了,自己可是公認的外門第一人,修為法訣自然比一般弟子要好的多,剛纔那一手劍訣可是自己拿手本事,說無往而不利也不為過,現在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弟子和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法術給擋了下來,一時間白恩心裡不知道要想些什麼,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但白恩知道自己肯定是惹上了事兒了。

眼前的這位修為和自己不相上下,最低也是八層修為。

在外門中能有這修為的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絕對是宗門重點關注的對象,也是眾人巴結的對象。就白恩所知這個修為除了自己也隻有徐攀,徐攀自己認識,可眼前的這個陌生的男子自己卻不認識,這麼說來,這位師弟要麼隱藏,要麼才突破。

可這兩種無論哪一種都是不小的訊息,在宗門眼裡根本做不到隱藏,可自己確實絲毫不知,這麼看來這位師弟性子低調,隱藏的深,而且人緣交際肯定也不好且城府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