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澤界在短短的的一個多月出現了一片大大的藥田。

熒惑更是從被占領的修士界搞來了三十口靈泉,平均分佈在藥田四周,真正的做到了讓所有的藥田都能‘雨露均沾’。

如今,這裡一百三十多口修士,正是這些藥田的打理者,他們女多男少修為普遍不高,在這裡日複一日的責任到人負責自己的‘責任藥田。’

所有藥田的歸屬都是陳末。

一個在妖域的人族修士,修為隻有煉氣的三成。

修為很低,權利卻大的嚇人,身後經常跟著十多個白髮老頭,事無钜細的教授各種秘法劍訣和為人處事的經驗道理。

他還有一個妹妹,地位更高,喜歡坐在一個很是高大的熊妖身上。

閱恬是眾多仆中的一員,在以往也是呼來喝仆從如雲的宗門貴女,如今看著手掌的繭,時時忍不住偷偷的掉眼淚,要問恨嗎,當然是恨的。她不是被抓來的,而是被他的父親為了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給賣的。

她到今天也想不明白父親為何會賣掉她,她想問,可又不知道怎麼去問。

問誰呢?

跟她一起種田的也是個姑娘,叫做雅善,很是激靈的一個小姑娘,總是時不時的學會偷懶,種一顆藥草都能比人慢上很多時間。

“雅善,這麼慢天黑後檢查會吃鞭子的!”林夕小聲的提醒道。

雅善瞥了眼閱恬,恰巧這時正是南君言休息的時間,她立刻撇下手中的工具飛快的朝著南君言那裡跑了過去,跑了一段,看閱恬還跟往常一樣低頭忙著自己的活,她又飛快的跑了回來:“傻不傻,這麼拚是為了啥!”

閱恬從善雅手心抽出了自己的手,搖搖頭:“我認命了!”

雅善看了閱恬一眼,突然冷哼一聲:“你真是個傻子。”

說罷,飛快的跑了過去,看著已經圍了過去的人群,雅善氣的跺腳,原本可以擠到前麵,如今怕是進不去了,真是氣人,自己搭理那個傻子作甚。

南君言休息的時間隻有兩炷香,兩炷香後雅善有些失落的走了回來。

看著閱恬已經忙活完她的事情正在幫著自己下種子,莫名的心中一軟,快速的拿起工具,一板一眼的認真種子種子。

“知道嗎?”

“知道什麼?”

雅善看了看遠處的守衛,低聲道:“這次我們都聽見了小姑娘管啟明公主叫嫂子!”

“嫂子?”閱恬皺了皺眉:“聽說公主還未婚配又怎的被喚作嫂子,莫不是小姑娘在胡說?或莫不是你聽錯了?”

雅善笑了笑:“咋能錯!公主在視窗喊得,姑娘回的話就是‘知道了嫂子!’”雅善羨慕的憧憬道:“這可了不得,真要給小姑娘把我要了去,也算脫離苦海了。怪不得公主對南君言寵愛有加,必是愛屋及烏!咦,那你說姑孃的哥哥是修士還是妖?”

最後一個字悄不可聞。

閱恬搖搖頭,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經冇了說話的興致。

“陳末也是修士,可惜我們湊不上去,那些人看的很嚴,根據我的經驗來說這些事是要把他當作親傳來培養的。他是個極好的,很可惜實在太冷了,上次那誰往前湊啥用都冇有還捱了一頓打,要我說啊,這些人纔是大本事的人,他們的家族他們的宗門能在這個地方有這麼大影響,真是羨慕。”

雅善羨慕又憧憬,失去越是多也越是能看清許多的東西。

閱恬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汗,冷不防她看到遠處的小樓視窗處,啟明公主好像正看著這裡,她渾身猛地一僵,不由的垂下了腦袋,那眼光不知道在看什麼,但卻好像一把劍直直的插進人心裡。

啟明敲了敲窗棱,熊灰立刻就出現在底。

“去把東邊的那七個修士處理吧,他們說的話很是難聽,我不喜歡!”啟明淡淡的吩咐道:“順便警告下北麵的那個叫做雅善的女子,要是在胡亂說話,舌頭就不屬於她了!”

熊灰重重的捶了捶胸口,轉身就殺氣騰騰的走了過去。

冇有尖叫,隻有一陣騷動,公主吩咐的是處理七個,熊灰自然也是處理七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如同殺雞一般扭斷脖子,他身後立刻就會出來幾個藤妖,帶著屍體翻滾進了土裡,眨眼功夫這幾個人就徹底的消失了。

眾修士靜若寒蟬,有些看著熊灰走遠不斷的撫著胸口,幸好剛纔的話題冇參與進去,要是參與進去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熊灰緊接著又來到了雅善和閱恬跟前,他朝著雅善咧嘴森然一笑:“公主說,你要是在亂說話,舌頭可就不歸你了。”

雅善雙眼翻,直接被熊灰嚇暈了過去。

死了七個,自然會有七個補上,半個時辰後,熊灰又領來了七個人,交待好原本屬於死去的那七個人的任務後,一切依舊完美的按部就班起來。

刨去棄權和傷勢冇有恢複過來的,本次二百六十三名選手按部就班的站在靈宗之內。

許多人麵帶好奇之色,對接下來的比賽規則和場地皆是充滿了彆樣的情緒,這是眾人頭一次來靈宗,獨特的感覺縈繞在每一個人心間。靈宗的弟子要麼平靜的有些生人勿進,要麼就是一副優越感十足的驕傲模樣。

蜃樓已經啟動,它變得欲來越清晰,直到纖毫畢現的展現在每個觀眾麵前,三炷香之後,所有觀眾看到的是一個無比平靜的世界,那是靈宗的後山。

如此清晰的蜃樓,如此清晰的影像,讓許多人都發出一陣陣的驚呼,處於重水偏僻處的修士更是尖叫連連,就跟土老帽第一次進城一樣大呼不虛此行,這樣的情景頻頻出現,他們是真的冇見過。

來的晚的,冇有買到坐席的修士開始買起了空中的票位。

於是乎,天空出現一道亮麗的景色,有的人蹲在屋頂,有人購買飛行坐騎飛在空中,還有一些長鬚大長生境修士踩著劍漂浮在空中,於是底下喝罵不斷,什麼上有的人不要講話,不要吃東西不要喝水雲雲,因為空中總是降落不明液體。

數萬人擠在這麼大的一點地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都是人頭,人頭下麵全是修士。

“喂,這位兄台要買點吃的麼,聽說要比三日呢,準備點乾糧好抗也好看啊!”

“這位師兄,我看你煉氣九層了,此位置挑的好啊,要不打個商量一會兒你去方便的時候要不要讓我看看,我出丹藥?”

“挪一挪,讓一讓啊,辟穀丹藥靈泉水,乾糧靈石補氣丹,來來,正宗的藥閣出品,品質保證,來,這個兄弟把腳挪一下。。。。”

眾人相互交談認識著,身邊要麼都是認識的人,要麼都是天南地北的修士,打磨時光聊起來也就不覺得等候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了。

“你們這次都買了誰?”其中一人問道。

“當然是左非啊!”

“對,我也看好左非!”

“必須是左非啊,實力高,又是在他的宗門作戰,天時地利哪個都占,這次不買他買誰?”

對於左非買的人可是極多,這個話題引起了共鳴,共鳴之外倒是冇有一個人開口說自己買了多少,財不露白,在哪裡都是人間至理,真要被人惦記上,就是有一百個命也能被殺了隻剩一個命了。

“丁鼎你們冇買嗎?聽是實力也是一定一的好,聽說被譽為難得一見的天才,你們都冇買麼?”

“買了,買了第二名!”

“那個曹薇也是不錯,築基的時候劍氣衝雲霄呢!”

“要是在過幾年我鐵定多買他,這次就算了,戰鬥經驗太少了,也太年輕了,在好的天賦那也是天賦,實戰怎麼樣那可不是天賦決定的了。”其中一個很少開口的老頭撫著長鬚淡淡道。

“冷冰也不錯,去年進了前五十呢!”

“湯山也不錯,去年淘汰賽築基類彆排第三呢!”

“其實我看南章的賠率挺高,可惜這個人還是個築基,第一場連把劍都冇有,唉,這次倒是想買,可吃不準啊!”一人遲疑道。

“這個南章倒是聽說過,咋都會,可惜一個人精力有限,會簡單,精通難,這次能進前二百都是個大問題,好像這裡就他一個人還是築基修為。”

一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倒是聽說,還真有幾個傻子買他能進前十,估摸著是他宗門的人吧,不支援不好,這支援吧麵子好,心裡難受。有第一場的先例,遇到他估計就是大招,誰會跟他墨跡,這次啊說不準頭一個出來呢!”

“我倒是不看好他,但我可是佩服他啊,這點修為能進,換做老子來,老子也能進!”

“哈哈。。。兄台話在理啊!”

一群人,無聊紮堆,無聊的點評,這站著這裡倒也不絕的悶了。

“喂,你們聽說冇,最近咱們修士在跟妖魔打架,這勢頭可是不妙啊!”

“天塌了個高的頂著,我們這散修一個,真要打過來無非就是躲起來,捨棄個洞府罷了。可這些宗門可要拚命咯,不拚千年萬年基業都冇了!”

“這拔劍會以前也有,但冇有今年這麼大,你說這靈宗器宗又是出好東西,又是出人力物力的是為了啥?不是我杞人憂天眾位,我總覺得這裡麵有些我看不透的東西,這次決賽看完我就在往彆出走走,不然我這心不踏實。”

“切,怕啥,真要來了就豁出去乾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