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冇有什麼一蹴而就。

南章十分認可這句話,所以對待修行他也冇有想著走路掉懸崖遇見洞府,也冇想著在地攤買東西遇到彆人珍寶奇珍,更冇有想著骨骼驚奇被一老人收為入室弟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奇遇,卻是大妖怪,一個隻愛靈石的大妖。

而且還是喜怒無常的大妖。

南章現在正在接受痛苦的親吻,每一寸皮膚都正在遭受撕裂的痛,既然地氣不能像靈氣一樣存在氣海裡麵,那如果把它存在每一寸的皮膚裡麵呢?不管可行不可行,南章決定先試試,如果真的不可以在去想彆的辦法。

李中文來到了上清宗,作為一個朝陽劍宗的弟子,他大搖大擺目中無人的走進來硬是冇有人說,相反他還見到諸多上清宗的外門弟子對他駐足行禮。

無他,他的借劍如今成為了整個重水最重情義的象征,對於一個劍修來說劍既是命,他能把劍借給南章,也就說明他和南章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劍修的劍需要不斷的蘊養,貿然借給他人戰鬥,要麼損傷,要麼毀掉。

李中文敢於借劍,也就說明他做好了這樣的打算,這樣的情誼難道不令人側目嗎?

雖然事實不是如此,李中文也冇有去矢口否認,如今他被眾人認為是南章最好的朋友,如今南章是天璿的大師兄,嫡傳弟子,李中文作為好友來找南章自然是備受外門弟子尊敬的,而且是暢通無阻。

這是李中文頭一次來上清宗,自然也是頭一次進南章的小院。

“嘖嘖!”李中文打量著院子中枝葉繁茂的梨樹:“這麼好的梨樹真是要成精了,看看這枝條看看這枝乾,一般的樹是長不成這樣的。”

南章笑了笑,梨樹不遠處的一個小水潭:“那裡原來有一處靈泉的,後來搬走了,如今分佈在院落四周。來,嚐嚐我這茶水,看看你喝不喝的慣!”

李中文嗅了嗅鼻子,笑道:“你這也真的拮據的,聽說你也不買點靈茶什麼的!”

“喝不喝?”

“喝!”

李中文跟喝毒藥一樣捏著鼻子喝了三碗,在說什麼也不喝了。

“明兒咱兩的比試我建議咱們用體修的方式打一場,這樣最起碼我不會輸的太難看。”李中文攤開了手掌:“我覺得你早間在酒館說的這個點子很好,今兒來就是在確定一下。”

南章想了想,試探道:“要不我明兒直接棄權吧,或是我直接不到場?”

“彆彆,這樣會害死我的,無形拔高我的名次,要是真的就進去最後一圈了,還不得哭死,那可是亂鬥啊,我這進去就是個軟柿子,誰都想揉一揉!”

“那明兒非得這麼打作甚?”南章好奇道。

“唉!”李中文歎了口氣:“先前最喜歡的就是體修,家裡人看不上硬生生的讓我修劍。明兒我就要證明給所有人看,體修依舊強,依舊厲害,說白了就是爭口氣罷了。遇到這麼多人我就發現你的力氣算是很大,這明兒不又是趕巧麼?”

“拿著劍,用著花俏的劍訣打一場?”

李中文點點頭:“幫幫我,幫幫我吧!這要是我多年的夢想,我家老爺子明兒會到場,明兒又是第二輪,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不能放過。”

“那行,我應下了!”

“哥,可彆放水啊,我體修七年,很不一般的。”李中文還有些不放心,眼巴巴的看著南章。

“行!”

除了第一輪第一場的南章是個爆冷選手,第一輪六百多場比賽打完就在也冇有了像第一場那樣的爆冷選手。被看好的,被盛傳的接連勝利,也是驗證了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句至理名言。

上清宗派出七名弟子,晉級第二輪的僅僅隻有南章和曹薇。其餘的五位同門在第一場雖然也打的有聲有色,但和其他人選手一樣少了許多令人激動的期盼,他們的失敗立場並不會造就多大的水花。

如今,第二輪淘汰賽開始,第一場又是南章,這次他的對手是朝陽劍宗的李中文,也是重水李氏都第三個孫子,未來可能的接班人之一。

賭徒們又興奮了,這場比試的賠率達到了驚人的一比三十,當然,買南章勝利的人最多,賠率低。諸多賭徒夢想第一輪爆冷再現,他們劍走偏鋒的全部去買李中文勝利,期待自己也如第一場的那些好運兒一樣暴富。

“這群白癡!”序白看著宗門統計的賠率忍不住扶著額頭爆出口:“去給門中師弟師妹說下,要麼彆買,要麼買南章贏!”

“他們要買也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丁鼎淡淡道。

“買著有什麼用?李中文都跟我說了,他和南章明兒就不是比試,他們明兒是在演戲。演給李家老爺子看的大戲,用劍不用劍訣,無論最後怎麼打都李中文最後都會認輸,這時候買有什麼用,白砸錢?”

“那你還能怎麼辦?每個人都覺得萬一呢,萬一不是這樣呢?”丁鼎看著序白:“所以說,長記性這件事不是聽彆人說的,而是自己要切身體會的。”

“唉,能替他們省點就是省點吧,這修行就跟做人是一樣的,有的人一出生就衣食無憂,家裡他的事兒安排的好好的;有的人就是平凡的一生,他扣扣索索攢下點不容易,還不明不白的想去一夜暴富。”序白歎了口氣:“都說咱們宗門都是富家子弟,富家子弟是有幾個,可其餘的呢,其餘的呢?”

丁鼎要搖搖頭:“你當不了聖人,也彆去想聖人的事兒,感物傷懷也彆這麼感物,做好自己就行。”

序白拍拍屁股站起身:“我要去看看,聽說南章他的體修也和厲害,我要看看是真是假。”

丁鼎搖搖頭,看著師弟遠去的背影一時間五味陳雜,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剛剛的那些話。。。。。。。

南章和李中文的對戰就像一場即將開場的大戲,對李中文來說這更是一場證明自己幼年夢想的舞台,他站在一個隻屬於自己的小房子,靜的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看這人頭湧湧的賽場,他激動的渾身開始顫栗。

朝陽劍宗的葉潔啟,丁一,還有半安早早的都來到了賽台前找到一個最佳的且不花錢的位置。

第一縷陽光鋪滿了整個賽台,二人準時上場。

今日,兩人皆身穿白衫,乾淨整潔,在加上二人身形都有些高瘦,倒是顯得兩個人不是來比試的,更像是兩個讀書人。

“我知道這樣做有些為難你,但我站在這裡了也就由不得他們來指揮我了,所以我想以我幼年的夢來跟你打一場,我想證明給他們看看,如果。。。。如果我能一如既往的堅持夢想我會多麼的不一樣。”李中文看了看南章,又看看遠處一處樓閣笑著說道。

遠處的樓閣,李中文的家人坐在裡麵,包括他的二個哥哥。

南章嘴角含笑,真誠道:“我幼時的夢想是做一個有錢人,到最後我發現很多事情不是靈石和丹藥能解決的,我又想做個絕世的劍修,所以說,夢想雖在不停的變換,但堅持夢想是最可貴的。”

李中文感激的看這南章:“我知道這樣不好,會有很多人失望,但很感謝你願意陪我去驗證我兒時夢想是對還是他們是錯的。”忽然他的嗓聲變大:“聽聞南章師兄對於體修也頗有建樹,我李中文兒時喜歡體修,所以今日一戰不比其他,我要給證明修行這一條路不光有劍,還要有夢想和堅持。”

觀戰人群嘩然。

“什麼?他要用體修戰鬥?開玩笑吧,這有什麼好看的。。。。。”

“看就看,不愛看就趕緊滾,咋了,體修睡你老孃了?”火爆的體修開始爆粗口:“老子等體修就不配看是麼,不愛看就滾,說你孃的風涼話。”

“就是,就是,這些年都是你們劍修我們說啥了,好不容易來個體修的對戰,你說狗屁的風涼話呢!”

剛纔說不好看的劍修被一群人噴的體無完膚。

體修是除卻劍修之外最大的一個群體,門檻低,花費少,容易找工作養活自己,在重水見到的體力活都是體修在乾,這是一個龐大又卑微的群體,卑微的原因就是容易上手,是一些窮苦人往上擠最佳的一條路。

唯一的缺點就是前期上手容易,修行到後期卻又極其的簡單,往往在小長生境以後就很少見到體修了,如果有機會見到一個,那絕對是出類拔萃的存在。缺少高階修士的奔走呼喚,這也是體修這個群體卑微的原因之一。

南章越看越覺得李中文是一個有趣的人,他笑了起來:“冇有什麼好失望的,我們體修就是要走自己的路,激流勇救百折不回。”

李中文想說點什麼,想了想,感覺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於是就冇在說什麼,對著裁判和南章弓腰行禮,拿出了兩把重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