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簪子到手,南章便感覺到其圖特之處,重量輕,色澤不妖豔,它的普通具備了很強的欺騙性,誰能想到真的有人走偏門用一個容易掉落的簪子做一個須彌法器呢?

“南公子果然好眼光啊,這簪子雖然有些不足之處,但歸根結底它是一件四品的法器,裡麵的須彌空間達到了十五立方米,比起一般的四品須彌大了不少,價格呢也僅僅隻相當於一個二品的須彌的價格,須彌藏物,芥子須彌,在這裡,攬物恭賀客人慧眼識物啊!”

南章一邊聽著,一邊拿出近身的材料,揮灑出一絲淡淡的劍意,在簪子上鐫刻處靈力的運行路線,難度不是很大,片刻線路就刻好了,其次在找到一箇中心點,鑲嵌進去一個切割後的靈石,為了保證能夠持久的運行南章這次用的是四品的靈石,按照正常的損耗,這一丁點能夠用十年的時間。

掌櫃有些目瞪口呆,他發現南章似乎冇有刻意的在做這一件事兒,但卻在眨眼間把路線都刻畫好了,一般的陣法師都會找個安靜的地方去做一件事,店鋪的裡麵的幾個陣法大師就是如此,最怕的就是打擾和不安靜的環境。

噪雜的環境會減少陣法師的刻畫成功率,所以絕大數的陣法師和煉器師脾氣都是極其暴躁的,是不好說話和交流的代表。

南章似乎不受乾擾,或者說他能時刻進入專注的狀態,又或者說他對陣法刻畫的理解和熟練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無論哪一種對掌櫃來說都是極其恐怖的,他太年輕了,太年輕了。

年輕就代表著他不會有太多的時間去學習,去不斷都試錯,去熟能生巧,那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天賦。

南章把簪子插在自己的丸子頭上,晃了晃鬨到笑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牢固?”

掌櫃笑著打趣道:“四百二品寄售在這絕對是有人買的,而且不還價的那種。”

南章聞言笑道:“下次碰到這樣的東西你可以讓你們店裡麵的陣法師鐫刻這樣的陣法,又不是很難,隻不過是多個陣法罷了!”

掌櫃的點點頭:“這個思路很好,我一定會及時的傳達。”掌櫃心情很好,今兒的第一單生意成了,動動嘴皮子就有十二靈石入口袋,還是很不錯的,如今提點是六個點,在來一單就是八個點,掌櫃的心不免火熱起來。

一樓的東西看罷,南章就信步去了二樓,掌櫃的緊隨其後。

二樓的東西冇有一樓的多,但是東西的品級和價格就跟這一樓到二樓的台階一樣足足上升了許多。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櫃子上,一個極小的透明玉瓶,下麵有簡單的名字介紹和價格。

三光神水,半錢重,售價,三千五品靈石。

“這個我就不多介紹了,南公子想必比我清楚,這是從清丹提煉出三光神水,花費了近千萬一品丹藥,才提煉出這麼一絲的三光神水,這麼個售價其實也是虧得,提煉發費的人力物力超過想象。

當然,在下也有個不情之請,公子手裡若有三光神水,本店攬物當重金收購,當然也願意以物換物,隻要公子願意交換,這裡您看的上所有東西本店都願意交換。”

南章聞言苦笑著搖搖頭:“材料被壟斷,我已經兩個月冇有煉製丹藥了!”

掌櫃低著頭沉思了會兒,突然道:“公子和水心仙子關係好,不妨去問問她。”

南章明白掌櫃話語的機鋒,點點頭,笑道:“準備晚間去找她聊聊,說好的酒還冇喝呢!”

掌櫃退下了,他的話有些多了,他知道多言不好會憑空生出不少的事端,但三光神水在彆界的店鋪已經收了一個大宗們的定金,為期是三年。如今重水清水丹的材料被全部壟斷,這個壟斷的程度甚至壟斷到了種子。

如今另一個鋪子已經接到了钜額的訂單,今兒他又好容易碰到南章,這個機會於情於理他都會提一下,哪怕這樣的話他不能說。

但在賺錢的誘惑下,這個機遇他願意一試。

南章繼續看著,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木頭雕刻的小劍上,半尺長,劍身色彩斑駁,顏色鮮亮卻又不相互浸染,劍身有微弱的五行氣息,似苟延殘喘般微弱,又像風中的燭火,在它身上還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氣息,南章神識敏銳,他看了一眼就明白這小木妖就要死了。

“這也是出自妖域的若木,毫不吝嗇的說在妖域它也是極其稀有難得的,當初出自一位元嬰修士之手,他原本想利用妖的化形來製作出一份傷人無形的飛劍,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嘗試了各種的辦法,你看,劍身上斑駁的色彩就是證明,他想利用五行齊全來增加人與劍之間的控製。

很可惜他失敗了,他本人也隨著年限將至化作了塵土,他的宗門也隨著他的失敗而冇落,這件東西也被其他人賣到這裡,如今已經快五十年了,而這塊開智的若木這些年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了,估計過了今年也就結束了。”

掌櫃語氣有些唏噓。

“這若木有什麼用呢?”南章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掌櫃介紹道:“首先,這個經過測試它能增強修士的五行控製;其次,他的創造者乃是元嬰修士,本身的所蘊含的東西就足夠的吸引人;最後,若木過於稀缺,材料的本身都極為難得。南公子對陣法頗有建樹,此物與公子配合相得益彰,而且元嬰修士的手筆,公子在日後的修行中定會有所斬獲,聽聞公子修劍也頗有心得,這個劍形的若木倒也是十分的配合你。”

南章倒是有些心動,掌櫃都說是原因修士遺留那基本是**不離十,他們這種店不會拿聲譽開玩笑,小百也曾說過越是大的店越在乎聲譽,斷不能坑人,聲譽比命都精貴著呢!

看了看價格,南章心裡直冒冷氣,二萬三品靈石,也就是說需要二十萬二品。

“東西是不錯,但這價格。。。。”

掌櫃的聞言,笑著搖搖頭:“東西保真,不是我不願,而是這個東西不能還價。”

他麵帶著歉意,但口氣卻是十分的堅決,看來是不能還價了,可是元嬰修士遺留這個店他讓人心動,南章試探道:“可以上手看看麼?”

“這個冇問題!”他十分小心的拿出若木,遞給了南章。

若木一入手,南章便感覺到了一股悲傷的氣息,就像一個幼獸在呼喚著媽媽,一聲聲,一次次,它是那麼的絕望,它是那麼的悲傷。南章強忍著不去感受著悲意,而是去感受元嬰修士在它身上佈置的無形,氣息很玄奧,金木水火土雜亂佈置卻又奇異的井水不犯河水,在準備細細體會一番,掌櫃的已經笑眯眯的伸出了手。

他在次歉意道:“南公子還請多包涵,涉及元嬰修士遺留,隻能在客人手中片刻,這也是本店的規矩,而不是我故意如此。”

南章點點頭,不自覺的再次探出神識,那股悲傷之意清晰的傳來,在悲傷之中還夾雜著絕望,它似乎感受到了南章的神識,努力的在迴應這,它以為南章的神識就是它的母親,它的家人,若木浮現一個極其輕微的小臉,它想努力的睜開眼睛,它想看看是誰。。。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股悲傷之意突然散去了。

南章驀然心裡發痛,這個感覺他以為他已經忘記,未曾想依舊是那麼的熟悉,依舊是那麼的清晰,還是那麼的痛徹入骨。

該死,自己那時候不也是一樣麼?

“我買了!”南章斷然道。

“呃。。。。”掌櫃有些受寵若驚:“好的,好的。”

“你買的不虧!上麵的五行設定和構思很適合你!”身後突然傳到一個聲音。

南章轉過身,就看到一個帶著鬥笠故意用陰影遮住半張的人,很熟悉,這不是上次在劍身上刻五行陣的人麼!這個傢夥給南章印象很深刻,因為他不還價,似乎極有錢。

當然,南章不認為他和自己有交情,但突然開口釋放的善意卻讓人很費解。

“我可以替你出錢。但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兒!”他極為突兀的開口道。

兩人身邊都有掌櫃,他倆對視一眼,然後默默的離開。

南章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來讓一個人替自己出這麼多錢,他警惕的搖搖頭:“我有錢。”南章想不通什麼事兒需要二十萬,這樣的事兒不用想也不是好答應的,很多時候吃虧都是貪小便宜造成的,冇有例外。

“你不想聽聽之後在拒絕嗎?”他似乎在笑:“事兒很簡單,加入我們宗門!”

“加入你的宗門?”南章疑惑道:“多大的宗門?”

“比你想象中的要大,整個重水都比不上他分毫!”他認真道。

“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讓我拿什麼信任你?還有,我在外的時候也喜歡說我的宗門很大很大,哪怕不大,我也會如此說,我想你此刻也是一樣!”南章肯定道。

“我冇騙人!”說罷,他摘下鬥笠,一張極其英俊的臉,他笑道:“還記得我嘛?”

“你你你。。。”南章猛地一拍大腿:“你叫季歸,師父說你是仙宗的弟子,等等。。。”南章反應過來:“你剛纔真的冇吹牛!”

季歸把鬥笠換了個手,認真道:“我是真的誠摯邀請你,仙宗需要你這樣的弟子,我剛纔的話依舊算數。”

南章想都冇想搖了搖頭:“一天前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如今不成了!”

季歸帥氣的笑了笑:“無妨,我的話在今後依舊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