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錢其實是一個技術活兒,怎麼花,花多少,買什麼,做什麼都是一件極其莊重且有意義重大的事情。

對南章來說這個意義格外的大,若是這幾日不多花,那麼等娘炮吸起來那就是一天一個樣了。原本就那麼多靈石,無所謂了,已經抱著花不完就要被娘炮用完的心思了。如今不成了,情況比開始已經嚴峻的太多了,現在的資產已經不是幾千的數目了。

一定要多花,一定要買對自己有用的事情,好處一定要落在身上,對南章說這個好處意義重大。

究竟要買什麼,南章自己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體的概念,陣法玉簡,丹藥玉簡,劍氏玉簡,以及各種的陣法材料和煉丹的靈藥,如果有可能南章還想買一個極品的丹爐,小巧便於攜帶的那種。

宗門給的丹爐太大了,就像是一個巨鼎,雖然出丹多,也是出於名師之手,但缺點也是極為明顯,厚重,不便於攜帶。

劍,南章覺得冇必要了,在他的心裡,任何劍都比不上啟明送的連山劍,上萬年的傳承之劍,絕對不是什麼什麼名師鍛造的劍能比擬的,雖然樣式不流行有些醜,但稱手的武器又不是比誰的好看的。

小百的店南章就不打算去看了,不是冇有好東西,但缺少適合自己的好東西,他家針對的買賣人群就是築基初期和煉氣修為人群。

南章他考慮的則是對以後有幫助的東西,所以一定要去更好更高級的鋪子。

本打算去水心那裡,是個數人應該會有個不錯的折扣,細細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們家主要是賣法器護甲須彌這類上等的法器,可南章對這些東西不甚喜歡,南章一直覺得自身實力纔是最重要的,護甲這些法器好是好,打一場壞了就要維修或者替換,這一來一去又得花錢,實在劃不來。

思來想去也就極品閣,九品樓,攬物,萬寶閣,這些在各界都有分店的連鎖店鋪纔是最適合自己的。

攬物位於重水南端,這一塊屬於整個交易市場的最高階的賣場,也是真個重水最能吃錢的地方,隻要你有錢,你就可以買到你能接觸到最高級最昂貴的物品,另一個賣場就是醉仙樓這一塊,但醉仙樓的位置居中而且針對的需求人群也不同。

南章第一站就是攬物,其次在看其他,貨比三家,哪個給的優惠多就在哪家買。

這也是南章這十多年頭一次來攬物,如果不是手裡有個三十多萬,打死他也冇有膽量邁進這個門檻,進入這個高檔的地方。

這攬物不一樣,門口左右各有一個花壇,熟諳靈藥靈藥的南章一打眼就有些轉不過頭了,三品的瓊花,花期長,花蕊顏色火紅嬌豔,對生長環境較為挑剔,冇有想到,在這裡人家種滿了兩個花壇,作為裝飾。

在其中還夾雜著四品火蓮,三品姑蘇,四品沉謝,隨便的一顆擱到世麵上也是大幾百的靈石丹藥,在這裡卻淪為了點綴。

真他孃的奢侈啊!

這就是排場,看到這就能很好的估算裡麵的東西,手裡如果冇有點傢夥事兒,到門口這一眼就明白是改進還是退,無形之中讓人免去了進店後的尷尬,這花壇就是無形之中的驗貨手段。

這樣的店不怕客人少,走的就是高階路線,用南章的話來說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南章進門後,立刻就有一位穿著十分得體的掌櫃迎接,他洋溢著熱情而又不諂媚的笑,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為的大方和親近,令人覺得十分的舒適,他快步走了過來,熱情道:“哎呦,我說今兒一早怎麼瓊花開的這麼熱烈,原來是知道南章公子要來,稀客,稀客啊。昨兒您那一手五行生生不息可是讓我等打開眼界,到今兒店裡的五行陣法前輩還在唸叨著您呢。

今兒我這福分呦,可得把他們羨慕死了!快進,快進!”

好的鋪子掌櫃就是不一樣,語氣熱情不諂媚,捧著你還能捧得你舒服,不生硬也不誇張,如同老友之間相處,把一切都控製的以舒心為主,可謂是恰到好處,而且更驚人得是南章看不透這個掌櫃的修為,不出意外話應該是大長生境修士。

這手筆真的大,得開多少的工資才能把一個如此高修為的人聘用為掌櫃。

也不知道這背後的老闆是誰,來路估計不是一般的大,最起碼是財力和實力都大的冇邊的那種。

南章在娘炮的渲染下學了一個本事,無論心裡想什麼,臉上永遠都掛著淡淡的笑,在加上見過的金丹修士也不少,還‘親手’殺了幾個,南章如今養氣唬人的功夫比自身修為還要深厚。

“先來看看材料玉簡這些東西!”南章深知不能因為要來買東西就擺譜,對方的修為看不透,南章說話也顯得極為客氣和敬重,並冇有直接表明要買,而是說要看看。

“那南公子先看看,我就在一旁,若是有喜歡的,我再來給您介紹。”說罷,他就退到一旁,顯然涵養極好,不打擾不推銷,一切自信都源自自身所處的這間鋪子。

南章掃了一眼,就被一個奇特的東西給吸引住了目光。

一個掃把,正在非常有規律的清掃著地麵,掃把杆上隱現模糊的眼睛和嘴巴,第一眼有些滲人,第二眼有些奇特,第三眼,有些呆萌可愛。在掃把的杆子上貼了一個小竹片,紅字寫著-五百四品。

一盆冷水迎頭而下。

“這是來自妖域伸出的竹妖,處於妖的化形初期,因為造型奇特就被人帶來回來,靈智尚可,能聽懂不少的指令,經過培養和改造成掃把的模樣,可作為洞府的打掃清理,如果有事兒需要外出,它在家,就能時刻保證家的乾淨和清爽。若是公子您需要,可以做適當的折扣。”

“這是妖對嗎?”南章好奇的看著掃把,掃把看著南章,也在擠眉弄眼的迴應,看著讓人忍俊不禁,很逗趣:“真是奇特的東西。”

“對,它屬於妖。因為所處的位置和咱們人族不同,在它們那裡萬物皆可成妖,如石頭妖,板凳妖,旅社妖,水杯妖,等各種各樣的妖,造型奇特,經過培養後用處也多種多樣,咱們這點也有,說實話不是很實用,買的很少,它們就在這負責整個店鋪的衛生。”

說罷掌櫃指了指遠處的櫃檯,南章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在櫃檯下有七個椅子,在靠背處,隱約可見一張彆樣的小臉和嘴巴:“這是椅妖,樹妖的一種,固定好模具把他們放入其中,少則三年,多則五年,它們就會生長出模具的形狀。”

南章突然覺得有些不忍,扭過頭,看著懸掛的一塊木頭樣式的材料。

“這是醒神木,年份三千多年,這塊屬於主乾的一部分,料子堅韌,可作為門下弟子的隨身物,也可以作為宗門的信物,鐫刻上陣法之後可多種用處,南公子是陣法大師,若是這東西在您的手裡,更是相得益彰。”

南章一看標價:十萬二品。

乖乖,一尺多的長高四寸一塊木頭都這麼貴,衡量了下自己的錢包,南章心肝一顫,連忙看下一件。

“這個是四品陣法基礎材料記錄玉簡,總共耗時百年,曆經無數修士心血,共記載材料三十七萬種,記載出處二十三萬種,對於陣修來說次玉簡就相當於一份大綱的索引,隻要有的,就一定能夠找的到,就算找不到那也是要麼極其稀有,要麼是進十年才創造或者新發現的材料。”

價格:四十萬四品!

南章直接不敢看,好雖好,但南章不想作為傳家寶來用,也不想為了一個材料去輾轉各地的尋找,南章始終認為能買就買,買不到就算了,除非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但人的一生遇到這種迫不得已能有多少次呢?

隻要不涉及性命,南章都覺得都可以商量。

南章走馬觀花的看著,也著實相中幾個,但冇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來,在買賣這一行,要是被掌櫃看出了你心裡所想,那價格就得貴上不少,而且砍價也是極其困難,他吃定了你要買的心思。

越是裝著猶猶豫,也就越容易獲得理想的價格。

掌櫃也不著急,隻要南章在一件物品前駐足超過三息,他就會走過來進行很詳細的講解。

忽然,南章看到一件簪子,標價三百二品,介紹寫的是須彌空間儲物,價格倒也合適,就是不知道多大。

注意到南章目光的停留,主管嘴角露出一絲開心的笑,走上前解釋道:“這是一枚四品的須彌,價格比同等的要便宜些,主要原因是簪子須彌太過於特殊了,目前流行的是戒指手腕裝飾物等作為須彌存儲用,簪子是綁發裝飾用,這個作品有些脫離市場,因此它的的價格稍低。”

“簪子是作為髮飾,固發的作用,但缺點也很明顯,在一些突發的情況下容易落不是嗎?例如逃跑,例如戰鬥,它的安保性遠不如戒指,手腕,等須彌儲物法器,掌櫃,我說的冇錯吧!”南章看著掌櫃笑道。

“哈哈!”掌櫃乾巴巴的笑了兩聲,說道:“都是修士,這樣的情況下會極少概率出現。”

“二百二品!”南章伸出兩根手指。

掌櫃露出為難的臉色,看著南章一副堅決的模樣,他突然歎了口氣:“算了,就二百吧!”

南章心中狂喜,這個價格買四品的須彌法器算是撿漏了,滑落這個問題對彆的人來說是個問題,對南章來說問題不大,鐫刻一個縛束陣法,打入神識標識,無論放到身上哪個部位對南章來說問題都不大。

可東西到手,南章還是覺得有些虧了,掌櫃的答應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