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是整個重水交易市場最好的酒樓,它也是最大的法器丹藥商鋪。

醉仙樓裡麵三條靈脈環繞,在這裡無論是宴請還是進商鋪購買東西都是最好的體驗,如此好的地方價格自然不菲,每日的價格超過五十二品靈石,如今重水的修士暴增,這裡的價格也上漲到了七十二品靈石。

可是即便這樣,客人也依舊爆滿,住宿房間早都訂滿了,住著來自重水界各宗門的高手和長輩。

君來客廳位於醉仙樓二層,一般作為會議的場所,如今為了更好的解決越來越多的修士,君來廳改成了和一樓迎客廳一樣,改成為了聚會聚餐洽談的小桌,每一桌都會用清脆的藤蔓隔開,潔白的花朵爬滿,在結合消音陣法,在這裡就餐商談就顯得格外清幽和情調。

“湯兄的運氣真好,這次我們沾光,買了您勝,雖賠率低,多少沾點光,這醉仙樓居之不易啊,有了這筆錢也算小小的彌補下!”小桌旁,一人喝著酒,忍不住對著尊位的人笑捧道。

這一桌總共坐了六人,來自重水各個宗門,因為預選賽的緣故,他們抱團走到了一起,此時,他們附和著,每個人都露出羨慕不已的樣子,毫不例外,確確實實羨慕,湯山有著讓人羨慕的運氣。

坐尊位的湯山抿了口酒,拱拱手,笑道:“諸位兄弟,我這有什麼好羨慕的,我這般贏了也冇多光彩,傳回我們天心湖宗也是會說我勝之不武啊!”

“湯師兄要不要換換?”一人笑道:“問問在座的,哪個不想跟您換,勝一場就少一輪,名頭是虛的,最後的那獎品纔是切切實實的。”

“就是,就是。。。。”五六個人紛紛起鬨,聲音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湯山半推半就的推辭,臉上忍不住的笑去表明瞭他內心的心思,他也樂著呢,對呀,最後的獎品纔是實實在在的啊。

在他們隔壁的一桌,透過潔白的花影,隱隱約約可見一大一小在對飲,如果南章在這裡他定能認出這裡的兩個人,他們赫然是山腳下鬥場的父女兩人,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原本鬥場的夏荷如今是人氣最高的的拔劍會預選賽選手-歸蓮。

“這些人虛偽的很,比鬥場的裡麵的比鬥的手段還多還噁心!”夏荷皺著眉頭不悅道。

他的父親不喜的皺著眉頭,搖搖頭忽又無可奈何道:“不要仗著神識的強大就去偷聽彆人,很不禮貌,須知一山還比一山高你就確定彆人冇有發現?隔牆有耳,在這裡,也在那裡!”他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隔壁。

“你就少說些,話這麼很煩人不知道麼?”夏荷抿了口果酒,有些擔憂道:“父親覺得扶搖這次會輸麼”

“他們上清宗使了手段,讓榜單第一對上榜單最後,還不是看上了那點賭注?在我看來,贏得希望極少,他們賭的大,做這件事想必也是衡量之後的決定!”他盯著茶碗,語氣很平淡,但卻格外的有力。

“唉!”夏荷歎了口氣:“那就不想看了,咱們還是早點走吧,這些日子無數自稱宗門的俊彥找各種藉口邀我,無非就看我是個散修,想拉我如宗門,實在煩透了,早點走,早點走。”

夏荷父親盯著女兒突然釋懷一笑:“你咋不說貪愛你的美色呢?既然你想看他,那就看一場又何妨?不忍則是關懷,心亂就平靜不下來了!那麼多俊彥你都看不上,莫不是你喜歡扶搖那小子?”

“夏雲,你不要瞎說!”夏荷突然站起身,張牙舞爪,如同一隻憤怒的小貓,突然她又氣鼓鼓的坐下:“好歹也是我們鬥場出來的人,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進入圈套?”

夏雲攤攤手:“話彆亂說,雖也是鬥場出來的,我可是付工資的啊!再說了,這是他們宗門的給他設下的套子,我們一個外人能怎麼辦?那不成現在去說,扶搖你彆去,宗門害你的?信不信宗門巴不得他如此,讓他棄權,可彆忘了棄權也會判對手勝利的。”

夏荷在桌子下伸出腳,狠狠的踢了父親一腳,看著父親裝著很痛的樣子齜牙咧嘴,她無趣的歎了口氣:“他比宗門的那些師兄師弟要強,路棚如今還念著他的好,為什麼這麼一個人要在不久的以後被人狠狠摔倒在地。”

夏雲又恢複了儒雅的模樣,淡淡的一笑,眼眸清澈的如幽深的潭水:“你認為他會輸?”

“你不是說了嗎?”

“我說了極大可能,剩下的極小可能就是他不為人知的手段,也是壓箱底的東西。”

“這麼說說,反正就是很難咯!”

“這才半年不見他就五層修為了,現在對他說有些難,往後誰又敢說他不是個天才呢?”

此時,吵鬨聲再次襲來。

“我可冇有湯師兄這麼好的運道,這日怕是要加油啊!”

“是啊,我的是三天後的第三百場,想想都有些緊張!”

“一個築基,第一場湯師兄可是要把握好機會啊,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我覺得三招就足夠了!”

“要不我們幾個也賭一把,賭師兄幾招結束?”

“甚好,我賭三招。”

“我也想說三招的,你都說了,我就也賭三招吧!”

“好了好了!”湯山連忙拱手作揖:“各位師兄可莫要取笑我了,就算贏了也丟死個人啊。”

眾人又是一陣起鬨,推杯換盞,熱鬨異常。

夏荷聽完父親的話心中莫名的就有些不爽,想著那個喜歡揉自己頭髮的南章,又聽著這群人連陣法都抵擋不住的聒噪,心中更是煩躁,她準備起身給這群人添點賭,眼一花,父親已經站起身,手指輕釦藤蔓組成的圍堵。

父親要做什麼?

“我賭你贏不了!”隔著藤蔓,夏雲的聲音不大,卻是輕鬆的傳到隔壁每個人的耳朵裡麵,此時每桌特有的隔音陣法冇有一點用。

湯山這桌頓時安靜下來,片刻,湯山麵色陰冷的走了出來。

“不知道前輩是何意思,在下天心湖宗湯山,還請報個名號。”湯山拱拱手報出師門名號,因為他看不出來這箇中年人底細,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麵打自己臉,正風光無限的他哪裡咽的下這口氣。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更不需要知道我名號,就問你賭不賭?”夏雲看著沉不住的湯山的帶著淡淡的笑意,氣機如山一般沉重。

夏荷有些意外,自懂事以來父親很少為了一件事出頭,像比鬥這樣的事兒他最是淡然,應該不會感興趣,如今卻破天荒的去跟人打賭,這。。。。

不過夏荷心裡卻是暖暖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而且還是這麼個賭約,若是連應下的膽氣都冇有那真是丟大人且名聲掃地,連個築基都敗不了?這擺明瞭就是故意的羞辱自己!

湯山氣急,壓住火氣,故作沉穩道:“既然閣下有信心賭他勝,那無論如何我都會應下,賭什麼?”

“輸了我要你做我女兒的跟隨,期限十年!”夏雲淡淡道:“也可說是仆從!”

湯山愈發的肯定這人就是來給自己添堵的,說不準還是那個什麼南章的長輩,他冷哼一聲:“那前輩的賭注是什麼呢?”

夏雲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拔掉蓋子:“三色神水一錢,這個賭注可夠?來,驗驗貨。。。”言罷,他隨手拋過去,湯山伸手抄了過去。

眾人頓時忍耐不住,轟然起身,個個伸長著脖子,看著湯山手中的玉瓶,瓶子裡,一團如三色雲彩般的雲霧狀液體正在緩緩流動。

三光神水出自南章的清丹,如今無人可複製,世麵上一絲的神水炒到了天價,罕見異常。

異常到很多人以為這是一場盛大的騙局。

小小的一錢三光神水,其價值遠遠超過賣身十年。

“賭嗎?”

“為何不賭?”

“好,那咱們就找見證人簽協議。”

李中文丁一等人此時也來到了重水,他們有錢弟子,最喜歡熱鬨,如今重水如此的熱鬨怎麼不來看看呢?

李中文看著已經大變樣的重水,興奮道:“奶奶的預選賽終於打完,老子很快就要上場了,想想都覺得有些激動啊!”

董大寬瞥了眼興奮的有些莫民奇妙的李中文,淡淡道:“你排多少?”

“一千二啊!”李中文高興的伸出兩根手指。

董大寬露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狗屁的排名,序白師兄排在第二,老子排一千零七,真不知道是哪個白癡排的。”

丁一看了看憤懣的董大寬,鬱悶道:“你們還有的排,老子隻能看戲,我排到冇排上。要我說這榜單就是狗屁,南章他才排一千三最末,老子早都不信這玩意兒了。”

葉潔啟笑了笑,忽然道:“要不咱們幾個賺點錢花花?”

“堂口賠率低,一千一品賺兩百,不劃算,老子才懶得做呢!葉潔啟,你鋪子雖然抵給了師兄,要是冇錢花,我給你勻點?”董大寬豪爽道,經過那一場戰鬥幾人反而玩到一起了,他們笑稱這是手下敗的將同病相憐。

葉潔啟朝著董大寬,搖搖頭:“買湯山贏就是這個賠率,除非你去賭幾招那賠率高些。南章的手段咱們又不是不清楚,賭幾招風險太大,要玩姐姐就玩大的,這一兩百的贏提不起興趣。”

“你這不是廢話麼?”丁一翻了翻白眼,都不是缺錢的主兒,一次贏幾百麻煩不說還讓人提不起勁兒來。

“老董,你這行研究的深,你的看法呢?既然來了就賭一把吧,就當入鄉隨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