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清晨,南章推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白恩,一愣,下意識道:“師姐今兒休息麼?”

南章馬上反應過來這句話不妥當,趕忙道:“你瞧我這話說的,來來,師姐大駕光臨裡麵請!”

“才聽說師門準備讓你也參加拔劍會,據說還是器宗的左非把你的名字寫上去的,師弟好好修煉,準備備戰啊!”白恩邊隨著南章進門,邊說道。

南章攤攤手:“拔劍會預選都築基五層以下,我這才五層,真要去打我第一輪就應該被打下來了,再說我的圊山劍也碎了,我這上場純屬於笑話!”

坐定後的白恩一臉震驚:“圊山劍碎了?我滴天啊你又跟誰比鬥了,不會就是序白打碎的吧!”

南章不知道該咋說,總不能告訴宗門我的劍碎了,你們給我把劍在上場吧!就目前宗門的摳唆程度,南章八層是討不到好的,再說了這次拔劍會宗門會把曹薇作為押注的重點,靠著曹薇來一鳴驚人。

“到時候你們彆來看,我就上場站站,過幾招之後認輸就是了!”南章打著哈哈,說著最冇骨氣的話。

“要不你再去擺攤?”白恩試探的問道:“這幾日來問你的人挺多,你適當的把價格提高些賺些靈石買一把吧!”

南章不知道,白恩可是知道師弟如今站在重水的名氣,可謂是號稱築基期的陣法大師,尤其是他的快速手法,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被傳的神乎其神,越來越多的修士前來詢問南章什麼時候在來擺攤。

給的價格也是極高的。

南章聞言搖搖頭,目的已經達成,在去做這件事對南章來說得不償失:“做成品的加工也是一時半會的學習,如今已經搞懂了這些東西在做下去就冇多少的動力,算了,我自己在想想辦法吧。”

白恩淡淡一笑,既然師弟說在想辦法那就是有辦法,在重水打人都能毫髮無傷師弟肯定有自己的圈子和朋友,這樣的人不可常理度量,到現在還冇有一點風聲是誰替師弟解決了麻煩。

冇有一點風聲就更能說明問題,那就是幫師弟的這個人勢力極強,要麼器宗要麼靈宗的人,而且是地位極高,高到執法隊都必須聽他的。

想到這裡,白恩不免又覺得宗門目光過於短淺,彆人都在極力接觸師弟給予幫助,無非是看中的師弟的天賦和實力,可宗門卻好像要把這個天才弟子給放棄掉,難不成一個人的跟腳就這麼的重要?

宗門是有千萬界需要繼承嗎?

這些話白恩也隻敢想想,說是不敢說,現在的宗門讓人害怕。

簡單的喝了師弟準備的普通,苦澀的整個嘴都是澀澀的味道,白恩遞給了南章一枚玉簡。

“這是什麼?”南章好奇道。

“黑市收集的一些參加拔劍會修士的資料!”見南章一臉好奇,白恩繼續說道:“宗門準備的,我想你這裡肯定冇有就偷偷的找曹薇師弟拷貝了一份,我這成了修士的商人,上不了台,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啥都冇有不是!”

“哦!”南章表情有些僵,隨口問道:“胖子咋說?”

一提這白恩就來氣,雪白的脖頸青筋跳動,南章不說還好,一說這事,她就有些忍不住狂躁。她找了曹薇一天,好不容易找到說明來意,這傢夥竟然帶著她鑽進了一處草叢,原來他隨手就給扔了,見到白恩師姐要要,他才無辜的說道:“這有啥用,看著鬨心!”

白恩氣的要死,這是宗門發了三萬多丹藥從黑市購買,她為了訊息的可靠可是找了不少的關係。

誰知道竟然被曹薇給扔了。

見南章也是一臉的淡漠,新仇舊恨一起翻湧,冷哼一聲白恩就轉身離開,搞的南章有些摸不著頭腦。

轉念一想女孩子每月都有那麼幾天,南章又釋然,他覺得應是如此。

啟明也摸不著頭腦。

南章信的話也很短,短的隻有一句,可這一句卻讓白恩把整個格澤都翻了遍。

南章的信是這麼寫的:白茶清風無彆事,我在等風也等你。

靈茶啟明是知道的,可這白茶是什麼,什麼味道,喝起來什麼感覺?啟明從未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她執拗的認為隻要知道白茶的味道,就能知道南章他寫這句話的心情。

她根本就冇有考慮到這句話就不是南章說的,僅僅是南章覺得好從彆人那裡記下來,寫給了啟明用來表達心意。

可白茶是什麼味道?

“南君言你哥哥平日都喝茶麼?”啟明推開二層閣樓的窗戶,朝著梨樹下盪鞦韆的南君言詢問道。

“喝茶!”南君言歪著腦袋想了會兒:“來人就喝,平日不怎麼喝!”

啟明深深吸了口氣,她發覺問南君言就是白問,轉身又朝著一板一眼練劍的陳末喊道:“陳末,你南章哥喝茶你知道麼?”

“知道!”

啟明蹬蹬的從窗戶飄下,直接就落到陳末身前:“是白茶麼?”

陳末想了想:“是茶有些白,哥哥說是毛鋒,不讓我喝,說我喝了不睡覺!”

“哪裡能有你知道麼?”啟明又問。

陳末想了會兒,講道:“哥哥和伍六一哥哥輪過一次,起因是伍六一哥哥說南章哥哥是個吝嗇鬼,招待客人一點靈茶都不捨得買。然後哥哥說他的茶不同於彆的茶,哥哥講-其條敷闡,其葉瑩薄,林崖之間,偶然生出,雖非人力所可致,須製造精微,運度得宜,則表裡昭徹如玉之在璞,它無與倫也。”

啟明記在心,她終於有些明白南章屋後那口斜著的大鍋是乾嘛用的了,揮揮手,牧雲儘然從門後的影子走了出來。

“聽到冇,聽到了就去山崖間給我找這種茶!”啟明霸氣的揮揮手,牧雲走進陰影,片刻後無數的大蝙蝠妖沖天而起。

熊灰穿著盔甲站在門口,看著漫天的蝙蝠大妖,他真是感受到了命運的無常。

原本以為必死,誰知道竟然冇死,還成了南君言的護衛,身份地位和以前相比說不出多大的變化,因為無法對比,但生活質量確實提高了很多,每天除了站著就是站著,其餘什麼事兒都冇有。

說句難聽的,想死都死不了。

腹間裡的陽珠已經化了一半,熊灰感覺到了自己自身的緩慢變化,原來惱人的體味已經在緩慢的消失,這個感覺很好,他一定也不喜歡自己濃厚的體味。

“賊老頭會堆砌茶鍋不,我看到你喝過茶,直接說會不會?”這是啟明第二次打斷賊子教授陳末練劍,他麪皮不斷的抖動,這個不是弟子的弟子很符合他的心意,有韌性也有天賦。

他想好好教,他驀然覺得南章的話很有道理,純粹的做好一件事,他嘗試在改變。

昨日是他教學的第一天,啟明打斷了三次,南君言十八次。

今天是第二天,纔開始教授不到五句話,已經被打斷了兩次。

“會,族裡的書籍有講過!”

“如何做?”

“堆砌茶鍋,文火殺青,炭火溫烘乾,或,自然凋萎,繼而炭火溫烤即可!”賊子這點很好,很博學,記得又清楚,講起來更是見解清晰,語言簡潔。

啟明在院子周圍轉了一圈,敲定一個位置,看了看四周,直接朝著熊灰吩咐道:“大狗熊,這工作交給你了,一個時辰之後我要看到成品,不會做的就去問賊老頭。”言罷又飄上了樓。

熊灰在這毫不客氣的命令下竟然有些受寵若驚,腦袋都快杵到地上了,顯得恭敬異常,腦海裡更是激動的如同山崩海嘯-公主讓我做事兒啦,公主讓我做事兒啦!

片刻啟明的腦袋又從窗戶伸了出來,又朝著大狗熊吩咐道:“大狗熊完事兒之後你就彆站在門口了,去山裡給我找一塊合適的玉石洗刷乾淨,擱在,門口偏左的位置,規製好,我有用!”

大狗熊的腦袋又低了下去,身子更是激動有些發抖。

南章此刻也在發抖。

玉簡看完了,一個人不認識。

當看到這些人的修為時候南章忍不住有些發抖,最低的都是築基九層,五層以上的就冇兩個,剩下的清一色小長生境,這架勢,南章覺得自己都不用掙紮,怪不得宗門開會偏偏跳過自己,原來是宗門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吧。

南章考慮輪到自己上場是直接認輸好,還是過幾招在認輸,若是受傷了這可得又是一比錢財了,師父如今閉關,醫治不醫治都是一個問題呢!

這樣的一個名單還不得不看呢,不知無畏還有勇氣鬥上一鬥,這看完之後望而生畏,勇氣全無。

恐怕也隻有曹胖子能有一戰之力,其餘的估計也是走不了多遠。

天才都來了,那就隻能站在天才裡麵決勝出更優秀的天才了。

重水已經開始在搬離店鋪了,主要是為第一場準備,作為開門的第一場,屆時諸多宗門都會派管事的人來,一是見禮,二是重視,萬事的開頭需要個兆頭,因此把第一場的比賽放在重水交易市場內。

目的就是讓更多的人看見,造就盛大的場麵和巨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