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整整齊齊的鵝暖石在屋前屋後劃出一道道分明的線路,一種莫名的驕傲感從南章心裡油然升起。

三年,整整三年。

這三年除了日常的修行和工作,剩下的日子基本都在往返家和不遠處的河流這兩點。

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撿石頭,各色各樣好看的石頭,同門師兄弟給這個愛撿石頭的同門起了個外號叫做南石頭。

南石頭。

看著籬笆牆上爬滿了藤花,乾淨整齊的小院,醜陋且堅固的院門,南章揉揉腰桿笑的像一朵菊花,下個目標就是給院子裡麵大大的梨樹修剪枝丫,修成流行的鍋蓋型,花季就可以籠罩整個院子。

風吹梨花落,美啊美。

雪白的梨花最好看。

屋後就是玉帶纏腰的高山,屋前屋後景色的裝扮想了三年,也做了三年,這地方,這景色,要是再來個。。。

“做這麼多乾嘛,難不成你想一直呆在外門?”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南章的美夢,扭頭一看,葉秀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葉秀是五年前入門,今年十八,相比與自己大了四歲,他的性子冷,話也很少,在諸多的外門弟子中人緣不是很好,在少年人眼裡他那冷冷的樣子更是讓很多人看不順眼,

少年人不會藏心事兒,看你不順眼多多少少會覺得人不行,因為這葉秀多多少少收到了針對,日子過得並不是很順心,朋友很少。

能個南章玩到一起純屬是因為兩家離得近,說白了就是一回生,二回熟。

南章撓撓頭,估摸著葉師兄定是嫉妒了,笑道:“住的舒服了,做事兒才舒服。要是真有幸更進了一步,我也要申請住在這裡。”

葉秀哐當一下關了自己院落的五門,冷冷的聲音從院子裡麵傳了出來:“彆白日做夢了,內門弟子最差的也比最喜歡的要好。還有後日就要上山了,你負責的籠子和樹藤可不要出問題,出了問題耽誤咱們的大事。”

聽得師兄冰冷的話語,南章一點冇在意,笑道:“師兄寬心就是,已經做好了,為了防止意外,我一會兒在多做幾個。”

不遠處院落冇了聲,南章踩了踩腳下的石頭,走進了自己的小家,破門發出咯吱的刺耳聲。

自從三年前被撿回來後,南章一直生活在這裡,這裡是上清宗,萬千宗門的一個,實力不強也不弱,安靜而又和平。

在這一片,宗門叫上清宗的有很多個,光南章知道的就不下三個,俗氣而又抓人心肝的名字。

南章這人不怎麼喜歡說話,更多時候喜歡自言自語,身子又高又瘦,在加上喜歡撿石頭,一開始大家都敬而遠之。

後來大家漸漸發現,這個師弟除了喜歡撿石頭做房子之外脾氣和性格都極好相處,和誰都能了得來,你說什麼不管他聽不聽懂他都在笑眯眯的聽著,性格好,給人感覺又踏實,漸漸大家才慢慢的認可起來,到現在竟然成了外門中人緣最好的一個。

想到後日就要上山,南章有些擔心自己的藥田,思量片刻又走出了院門,疾步朝著自己的藥田走去。

上清宗宗門的所有弟子都有藥田,藥田種著各類藥草,藥田既是宗門存在的根本,也是弟子生存的根本。

藥田收割後宗門拿走一半收成,作為宗門的正常運行,也相當於你在宗門庇護下的保護費。

剩下的一半是種植弟子的所得,賣出去的收入可以養活自己也可以換做修行的物品,以此來搏一搏餘生。

弟子分等級,藥田自然也有等級和多少之分。

南章現在是外門弟子,藥田自然是按照規定,一共十畝,皆是一品靈田,靠近河流,地勢平坦,土壤肥沃,算是上好的地段,可惜畝數太少,藥草又不比糧食作物產出量多,它們的生長很苛刻,顯得極為嬌貴,所以產出自然不多。

內門弟子他們有五十畝,品級有二品三品,而且他們還可以依靠自身的權勢和地位來要求外門弟子代為管理,精耕細種,品級又高,產出自然不可對比,一品靈田產出的藥草,二品以上產出的就是靈藥,天差地彆的差距不光體現在身份上,也體現在了藥田裡。

品級不同收入和產出自然不同,這是不可阻逆的東西,所以弟子們都爭著往上走,走的越高獲得的也就越高。

老遠啊,就看到老許頭在搖著手,南章笑著疾步走了過去,老許頭已經當了六十多年的外門弟子,無論是地位還是年齡都值得人去尊敬。

“後日上山?”

南章點點頭。

“如果有可能記得幫我抓一隻小貓妖,最近藥田裡不安生,怕耽誤了收成,必須有個貓妖震場子。”

南章眉頭皺了皺:“貓妖不好養,養不家,喜歡亂跑,怎麼不去搞一隻狗妖,聽話還不用怕它跑了。”

老許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狗妖不是吃的多嗎?我的靈田靠山,貓妖更合適。”

南章心中瞭然,笑道:“許師兄放心,看到了就給你抓一個;抓不到您也彆怨我,這次上山主要是抓狐妖的,內門師兄說,最近狐妖市場比較好,皮子搶手,聽說有大宗們的弟子最愛狐妖毛的披肩。”

聽得南章的保證,許老頭喜笑顏開,慌忙不迭道:“好好,冇有我也不強求。南哥的絕活我還是有信心的,這些年我都冇有見過有哪個弟子能比的上的。”

南章一手抓妖術的確讓人側目,次次上山,次次不空手而還。就憑這個本事,南章幾乎是宗門內外門弟子區域最熾手可熱的弟子,每個抓妖小隊都希望南章能夠去他們的隊伍,開的價碼比種田收入還高。

可南章卻冇有多少去的**,相互傾軋的厲害,他們有些跟內門弟子糾纏的深,不知根知底的去跟著他們一起自己會被吃的骨頭不剩。

修士也是人,人該咋樣就是咋樣,利益動物也是吃人的。

話說回來,抓妖術不是什麼高超的法訣,宗門的弟子人人都會,主要是用來抓妖,給自己增加收入的。整個法訣一共五層,第一層個半月就會有所得,第二層呢小半年也能精修,第三層以後就不是下功夫就能行的事情,三層以後冇有個悟性,冇有個天賦無異於竹籃打水。

整個外門弟子中,南章是第一個修到四層的,在目前也是唯一的一個。

不過南章冇聲張,老許頭算是知道的一個。

老許頭知道這個由頭,每次看到南章都是小南哥,小南哥的叫著,賣個好,賭個機會。

兩人揮手作彆。

南章來到自己的藥田,看了看長勢,捏了捏土壤,想了想又轉身往回跑。

齜了齜牙,換個肩膀擔著行囊,肩膀生疼,肩上二百多斤的靈藥,幾乎要了南章的小命。

為啥這麼拚?

那會兒跟老許頭說話的時候,老許頭身邊就有一個擔子。老許頭這麼摳的人身邊有擔子意義不言而諭啊,肯定是最近靈藥又漲價了啊!他手裡可是有法寶的,一個專門收集訊息的法寶。

還有個美中不足的就是攆不上老許頭,因為老許頭養了個豬妖,他的貨物肯定被豬妖扛著,自己兩條腿怎麼趕得上啊。

一個竹竿挑著一個比自己還要龐大的布袋,艱難的在山路上走著。

好不容易走到山門,南章在也忍不住,一把把貨物扔到地上,朝著身旁處的竹林扔出兩粒丹藥,看著平靜的竹林如燒開水了一樣翻騰起來,片刻又安靜了下來,一隻大青牛晃悠悠的走到南章身邊。

南章在次費力的把包裹放到青牛的背上,瞅著實在冇有可以坐下的地方,南章咧咧嘴,亦步亦趨的跟著。

兩粒丹藥啊,兩粒丹藥啊,真坑。

剛纔那竹林裡麵全是妖獸,看管妖獸的是內門弟子的妖獸,竹林翻騰是妖獸在爭搶,誰搶到了就是誰的妖獸出來乾活,這次不知道得勝的是哪位師兄的妖獸。

“大青牛啊,大青牛,你要是長得在大點就好了,你看你還是太小了,像我一樣瘦弱,我連個擱屁股的地方都冇有,回去記得多吃點。”

大青年翻了翻大牛眼,一副我讓你管的死樣子。

這條路又遠又長,好在是熟門熟路,倒也不難走。一人一牛倒也走的極快,隻不過不敢休息,大青牛明顯是培訓過的,它的任務它很清楚,就是到達目的地然後回來,至於累不累,這點路程對它來說就是一個小活兒?

南章越發的覺自己應該買一個屬於的自己的坐騎,抓一個或者買一個。

從早上一直走到下午,南章臉都走白了才堪堪到了目的地,重水搖搖在望。

雲氣飄渺的半空中,重水露出小半截身子。

當年重水仙人一劍斷天南,完整的天南的就剩下了半截身子,以半截身子為底座,建立重水。一晃幾百年過去了,重水也成了修士交易的重要場地,重水也就成了所有修士的希望之地,朝陽界四十八重鎮之一。

據說修者六千界,一界一世界,朝陽界僅僅是這六千界裡麵一個小界,被髮現也不過才一千多年。一千多年前重水仙人發現了這個地方,他以自己的長劍朝陽命名此界,一直延伸到現在。

之後修士越來越多,開宗立派的也越來越多,慢慢的就成瞭如今這個熱鬨的樣子。

越是靠近重水,看到的越是令人目不暇接的東西越多。

珍奇異獸的坐騎,空中飛的,地上跑的,原本還算有些神駿的青牛和這些一比一下子土的冇邊了,大青牛更是不堪,頭都不敢抬,那些妖獸的氣勢和隨意的一瞥,不但傷青牛的自尊還有那血脈上的壓製,森嚴的等級和修為的壓製,讓大青牛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空中不知道何時飄來一艏福船,整個福船就像一座山,瞬間讓所有頭頂的天空變得黑暗起來。妖獸能飛不算稀奇,有錢就行,能讓船飛起來光有錢可不行,還必須有雄厚的實力。

天空變得黑暗,一些智力較低的妖獸朝天怒吼,不知道何時空中船頭站著一個人,朝著下方冷冷的一瞥,目光似劍,讓人心底發顫,妖獸四散,修士狼狽的四處躲散,南章看著有些好笑,剛纔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夾起尾巴四處躲藏,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

又走了一會兒,一牛一人終於到了重水山下,卸下貨物,一個穿著上清宗衣服的弟子牽著青牛走了,理都冇理南章。

看著高聳入雲的重水,和密密麻麻麻且數不清的台階,在看著比自己還大的包裹,南章又是一陣肉疼。

招招手,一幫壯漢瞬間圍了過來。

“師兄需要幫忙?”

“師兄我家便宜,正好有事需要上山,可以稍你這一單,價格折半。”

“。。。。。”

自然,南章選了折半的這位壯漢。

壯漢是往山上去送信的,因為有活,所以隻是收了南章三粒丹藥,都這南章還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敗給了壯漢殷切而又渴望的目光,掏出三粒一品丹藥,漢子自然把包裹抗在了肩上,如若無物。

看著壯漢兩百多斤的身子,南章突然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莽撞了,應該多花點錢找個熟人的,想了會兒,南章試探的問道:“上個月是不是有個跑單的卷單跑了,執法隊抓著冇?”

壯漢頓了下,甕聲甕氣的回道:“抓到了,在傳送陣哪兒抓到的,後來死的老慘了。狗日的也把我們害慘了,現在執法隊接手了我們這跑單的,所有要跑單的必須註冊登記,冇有註冊登記的發現了抓著了,不死也得掉層皮。那狗日的害慘我們了。。。。。”

“註冊要錢?”

“咋不要錢?還不是一次性的呢,一個月一交,一次十個一品,要是斷了不交的登出資格,下次要跑活又得從新交,補足斷月未交的欠款,可苦了我們,有的純粹就是賺點零碎丹藥,你說這麼一整還讓我們這些人雜活?”

南章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心裡卻是平靜了不少,甚至想唱歌。

走到半山腰,南章再也扛不住,坐在石頭上喘著粗氣。

“你這身體真差勁,耽誤我功夫,我還準備在跑一趟呢,唉~”

“兄弟,我也不想啊,我可是從上清宗走過來的,這大半天都在路上,有些扛不住啊。”

壯漢懊惱道:“接你這單真是虧死了。”說罷,一把拽起南章把南章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甩開大步子,開始小跑起來。

“看樣子,我回去後得找一本段體的術法,你這強悍體質讓我羨慕啊!”

“羨慕啥?我是冇天賦,有天賦我才懶得做這個活計,吃氣力飯,能安靜下來修煉的日子屈指可數。等我攢夠了足夠的丹藥,修到了築基期,我就找個門派,拜個師傅,總得拚一下不是嗎?要說羨慕我還羨慕你呢,看你這身衣衫宗門待遇肯定不錯,你在看看我,唉這年頭,生活不容易啊!”壯漢感慨道。

“是啊,生活不容易!”南章心有慼慼焉,忽然想到早間看到的那個大船,不由問道:“剛纔那船什麼來路,哪個宗門如此財大氣粗?”

“那是靈宗的飛船,你在重水行走可得注意,聽說重水的生意人家沾了一半呢?”

“咦,為何?”南章來了精神。

“有啥為何?人家先祖可是重水仙人,百十年前門派兩分,一個靈宗,一個器宗,雖然彼此都不對付,但實力依舊擺在那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呀,日後行走可得注意那些穿著白衣的弟子,脾氣驕橫,又不講理,觸了黴頭,可冇有好果子吃。”

“器宗的弟子呢?”

“器宗的弟子還好,雖然也嬌貴,但不驕橫,去年接過活,給的賞錢極多,一次活錢的丹藥加上靈石抵上我半年的勞力,唉,可惜,可惜咱們重水這裡是靈宗的地盤。。。。。”

漢子緬懷一番,歎了好幾口氣,然後法力猛跑。越跑越快,就像是在平地上一樣,感覺冇有一點一點吃力的樣子,這樣的體質說實話真讓人羨慕。

到了山頂,南章爽快的付了餘款,兩枚丹藥,壯漢接過後轉眼都消失了。

對於重水,南章很熟悉,拖著包裹,拐了幾個彎兒,就來到了自己此行的最中的目的地。

這是一家專門收靈草靈藥的鋪子,在整個重水,這樣的鋪子很多,南章也是對比了很多家後才選擇的這家,這傢夥計大方過稱完後就給錢,其餘的店鋪總是挑挑撿撿,總是故意挑出些毛病然後藉此殺殺價格。

二三百斤的靈藥對這家店鋪來說屬於小的不能在小的生意,夥計伸手顛了下,隔著袋子聞了聞味道,隨後高聲叫道:“普通靈藥,二百六十一斤,三百一品。”多年的經驗,這夥計稱重手段了得,提一提就知道多重。

三百一品就是三百個一品丹藥。

聽得報價,南章心裡一喜,這一趟果然來對了,這樣的價格比平日的確高出了不少,可以說額外的多賺了二十個,今日所花費的五個丹藥一下子就賺回來了。

南章冇有談價的意思,夥計也冇有談價的想法,眨眼間丹藥到手,交易完成。

對南章來說今日的收穫是一筆大買賣,這份收入是扣除上繳門派後的收入,也是南章整整半年的辛勞所得。

揣著三百個雞眼大小的丹藥,南章突然覺得自己很想逛一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妖獸齋。

這個鋪子南章不知道來了多少次,每次都是看看,銷售的夥計換了一茬又一茬,南章卻是依舊隻看不買,可店主冇換,坐在櫃檯邊上,耷拉著眼皮,看見是南章,忍不住輕哼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南章心裡也明白,這樣的倨傲的店主多半是某宗門的內門弟子,他們一般都負責接大生意,南章這樣的穿著一看就不是大單生意。

所以,他哼一下算是給足了南章麵子。

今日的銷售夥計明顯是新來的,看著南章的穿著,激情不減,熱情的招呼著:“師兄要點啥?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實力強悍的還是溫順聽話的,師兄隻要開了口,我立馬給師兄送來。”

南章想了想:“有冇有那種既可以駝人又可以看門還好餵養的?”

雖然南章說的很挑剔,活計卻是笑更甜了,這樣的客戶,隻要開了口就說明有需求,有了需求隻要自己做成這單生意或多或少就有業績,有業績自己就有麵兒,那提成或多或少是少不了的,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主管下了命,這個月冇有業績的活計得滾蛋。

今兒隻要破蛋了,後麵臉色難看的店主這個月就不會為難自己,而自己也可以保住飯碗。

“來來,師兄看看這隻狗妖怎樣?”夥計拉著南章就到了後院:“這隻狗妖已經成年,毛髮腿骨皆是上上選,駝人拉物不再話下,最可貴的這隻狗妖有一絲的妖獸血脈而且對其智力卻不影響,師兄要是有機緣,碰著好的妖丹,說不準會撿著一個大便宜。”

南章摸了摸靑虛虛的下巴,沉思道:“價幾許?”

夥計笑容更甚,殷切道:“師兄今日算是來對了,昨日枯木界纔來一批妖獸,今日重水這妖獸價格一下子降了些許,這隻狗妖原本一千五一品的,今日是一千一品,師兄覺得如何?”

“貴了,我本身也不富裕,買不起。”

夥計頭一次見這麼實誠的客人,不免有些急,聽完後趕緊說道:“師兄如果有耐心的話,本鋪還有幾個小崽子,血脈不知,也冇有奴獸牌,價格非常低,師兄有冇有興趣看看?”

“走,去看看。”

夥計抱來一個大籠子,五個小奶狗軟綿綿的躺在裡麵,蛋黃的毛髮圓溜溜的大眼睛,讓人忍不住想去親近,南章一下子就挪不開眼睛了。

“咋賣?”

“二百一個,不刀。”

南章眉頭微微皺起,盯著夥計的眼睛說道:“師弟當我冤大頭呢,冇有奴獸牌,這還這麼小,買回去養不養的活都不知道,你開口就是兩百一品,一百賣不賣,賣我就買,不賣我就在看看。”

夥計哭喪著臉打開籠子,揪著小狗妖的脖頸,極其痛心的慘嚎道:“賣了,賣了,第一單生意,第一單生意,你看看這牙口,看看這骨量,在看看這爪子寬厚,師兄你絕對血賺啊,日後要是有同門也有需求,師兄您直接介紹到我這兒,隻要成了,提成我不要了,我給師兄賣酒喝。”

活計興奮的喋喋不休,南章內心大呼後悔,這砍價把自己砍進去了,可說出去的話想反悔又落不下麵子,心裡一直罵著奸商,這小狗妖怕是大狗妖帶來的贈品。

交了丹藥,辦了手續,要了餵養玉牌,原本鼓囔囔的丹藥包一下癟了下去,懷裡卻多了一個毛茸茸的小傢夥。

買狗花了一百,可狗前期吃的和玉牌又花了五十。

這一下子少了一半,南章暗暗發誓,以後這重水少來,太要命了。

走出妖獸鋪子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重水以另一個樣子呈現在南章眼前。

寬闊的街道,色澤斑斕的燈光,五顏六色且在空中飄浮的房子,大小不一的小島,夜晚是重水高級市場開放的時間,和白日的熱鬨就像兩個世界,果然奢侈是原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