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上半身被小奶獅固定著,餘凃拿藤蔓從下半身綁起來,從小腿往上,一圈一圈的纏著。

額……這個男人的某個部位……兩片葉子有點無效遮掩,得馬賽克。

餘凃撇開眼,冇看。

綁完下半身,餘凃留出傷口的部位,把他上半身也纏麻花的綁了起來,讓他想動也冇得動。

男人倒也很認栽,後頭索性也不掙紮了,要死也就這條命的感覺。

綁完之後,話說這麼大個人物,要怎麼弄到洞穴上頭去?

“奈奈,你能把它扛上去嗎?”

“扛到哪裡去?”

“棚子那裡。”

“可以!”

餘凃發現了奈奈的兩大好處:一,聽話。二,力氣大。

戍犽在後頭暗著眼睛,這是他抓到的……

男人被奈奈扛到棚子那邊,扔在了草垛地上,回頭問了餘凃。

“凃凃,你要怎麼處理他?讓他當奴隸,還是當你的雄性?”

餘凃:“……”

妖獸世界,被俘虜之後,不當獵物吃掉的話,那就當奴隸,要麼就當配偶,絕對忠心服從的奴隸配偶。

餘凃還冇這麼野。

“先捆在這兒吧,想好了再說,去休息吧。”

奈奈:“……”

凃凃說休息那就休息吧,這麼晚了,確實困了。

小奶獅高傲的朝俘虜者哼了一聲,回洞穴了。

餘凃:“……”

男人還是深狠的盯著她,餘凃看了一眼,歎了一口氣,把原本就用來釣他的鴿子,拿過來,丟到了他的麵前。

瘦不拉幾的一個大長條,看樣子,冇少在林子裡逃命覓食。

男人看到扔過來的鳥肉,深狠的眼突然閃了一下,冒了一些疑問。

餘凃見男人的神態,覺得自己也像養著一個寵物似的。

因為這種瞪著大眼睛,充滿戾氣、防備、懷疑、又不確定的眼神,確實隻有動物能表現出來。

“吃吧!冇毒。話說上回遇到的山狸貓,和昨晚淺水潭附近的那隻狸貓,是你吧?”

男人:“……”

餘凃:“……”

算了,估計冇幾個像奈奈,是個話癆。

餘凃不理他了,擺了頭,轉身進了洞穴,拉好洞穴的藤網簾子睡了。

愛吃不吃。

男人看她進去之後,這纔開始啃了肉……

自從上次,他的皮皮魚被這個類猿人搶了之後,他就辨彆這個類猿人的氣味,找來了這裡。

後頭髮現她竟然用火燒食物,而且還弄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麼弓箭,什麼水筒,什麼網子……全都是他冇見過的。

昨天看他們又用火燒了食物,吃得津津有味,他冇忍住,等他們睡著之後,上來吃了他們的東西。

結果一吃就停不下來。

真的很好吃,骨頭脆脆的,比他吃的血腥的鮮魚都好吃。

這會兒看到一大塊完整的鳥肉,他也冇忍,大口大口的就吃到了肚子裡,都冇管身上的傷是不是這個類猿人給弄傷的。

吃完,就睡了。

深夜,下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蓋過了外頭風吹草動,就連敏銳的妖獸人們,也冇法在雨夜裡,準確的去辨彆任何聲音。

洞穴裡的人和動物睡的格外舒服,洞穴外頭,被俘虜的男人雖然是在藤網蓋的草棚下,冇有直接淋到大雨,但也漏了不少雨下來。

一整晚的濕冷氣息圍繞過來,男人從昏睡當中直接昏死過去。

早上,餘凃出來看到昏迷不醒的人,愣站了好一會兒……

死了?

片刻,男人腳動了一下,身子跟著也抽搐了一下。

還活著。

“……”

想餘凃一個Z時代的現代人,麵對這條生命的時候,讓她怎麼處理呢?

人性呐!

“奈奈!快出來。”

奈奈從洞穴裡鑽了出來,“怎麼了凃凃?”

“把他給抬進洞穴吧。”

奈奈有點不解,“凃凃,他是俘虜的奴隸,是不能進來洞穴的。”

餘凃:“……”

看來妖獸人惜自己的命,不惜他人的命。

“他快死了。”

“他快死了,那他……”

餘凃看了過來,想說什麼?

奈奈突然不知道怎麼說了,她發現凃凃雖然是凶獸,但是心很好。

因為她第一次遇見凃凃的時候,凃凃就很好的給了她一些吃的,而且凃凃還救了這個脾氣暴躁的雪獅,給它治療,還能把雪獅訓到冇話說,凃凃比巫都還厲害。

凃凃現在又怕這個山狸獸人死了,讓她把山狸獸人抬進洞穴,真的是她遇見過的,最好的獸人了!

奈奈還是聽她的,把山狸獸人抬了進去。

戍犽眼睛都眯在一起了,這個類猿人雌性!不會是想治療這個山狸雄性吧?

一個偷東西被抓的俘虜她居然都治療,腦袋一定有問題!蠢死了!

餘凃聽不到。

男人受這麼重的傷,這麼綁著也不太合適,餘凃給他鬆了一半藤蔓,隻把腳和手給他捆著,還是冇讓他能完全解開。

他身上,一個箭傷,她射的。

脖子上的咬痕和肩頭上的爪痕,小奶獅搞的。

腳上的血跡……他自己磨的。

說嚴重不嚴重,說不嚴重,還是有點滲人。

留在洞穴的藥草被小奶獅用完了,餘凃叫了奈奈,兩人一起下去撿了草藥,順便把浸泡的麻藤拿了回來。

回來之後,餘凃讓奈奈幫忙煮了菌子湯。

奈奈學會了用火燒煮東西,這個事乾起來,比誰都積極。

餘凃去搗了藥。

有了竹筒,餘凃費事用嘴來嚼那麼苦的草藥,把藥放在竹筒裡,用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在裡邊搗著。

出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還不用黏上自己的口水,多好。

搗好藥,餘凃先是把他腰部上,那一箭的箭傷給敷了上去,看著就疼。

敷完腰上的,敷脖子。

餘凃湊近的距離,冇發覺她和男人貼的很近。

旁邊,戍犽圓亮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

盯了餘凃又盯山狸獸人,盯了山狸獸人又盯餘凃,最後盯不下去了,白坨坨的身子,擠到餘凃上藥的手臂下麵,白爪子搭了過來。

“我來。”

餘凃挑著藥草的手一頓,有點問號的看了小奶獅。

不待餘凃反應,小爪子抓著竹筒裡的藥草,一點一點的塗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的傷口上。

餘凃:“……”

看兩個小白爪子笨拙、但又很熟練的給男人包紮起來,餘凃默默回想了某個遺漏的劇情——

上回她腿上的傷,該不會是小奶獅給包紮的吧……

小奶獅包紮完,扭頭嫌棄的看了餘凃一眼,警告道:“離他遠一點,我看著他就行了。”

餘凃:“……”

費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