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攻擊你,但你要分我一塊肉,或者,你再幫我抓一個雛尾鳥。”白毛毛的東西抬了頭,整個毛茸茸的臉露了出來。

餘凃看著這個像獅子狗的腦袋,確實像是一隻獅子狗。

不過它這話是什麼意思?威脅她?還是和她談判呢?還有,這麼奶嫩奶嫩的聲音,怎麼一回事!?是個兒童吧?

雪獅看著她不說話,縮起來的兩隻前爪子伸出來,將半截身子撐了起來,以做恐嚇,“你不願意給我分肉嗎?”

餘凃慣性往後一退。

這不是擺明的嗎?

她好不容易從峽穀上邊下來,就為了搞一隻野雞回去補充自己的蛋白質能量,居然被一隻獅子狗給威脅了!?

這能乾?

“你如果不給我的話,那你就當我的食物吧!”雪獅兩隻前爪又往前探了一下。

餘凃繼續往後退了兩步,與它保持了兩米外的距離,也以便它真的攻擊起來,她好逃跑。

不過越聽這獅子狗的聲音,這話語、這口氣,餘凃越有些懷疑……有點幼稚……

想了想,餘凃問,“你多大?呸!”重新問,“你成年了冇有?”

野兔奈奈說過,妖獸世界裡邊冇有年歲的說法,隻有幼兒期、蛻變期、和成年。

成年之後的獸,就能自由幻化類猿人的形態,而且力量越強大的,幻化類猿人形態的模樣就會越好看。

但會有一些獸,一直無法蛻變,之後不論從力量,適應能力,還是生存技能上,他們都會屬於被淘汰的弱者。

一旦被族人定為是無法蛻變的弱者,就會被族人拋棄,然後等著自生自滅。能力其實誰都不敵。

彆的不說,這獅子狗雖然看起來比現世裡大了一些,但這是妖獸世界,不能常規理解,講不定隻是一個幼兒期的小奶狗呢!畢竟聲音實在奶氣。

雪獅冷不防被傷了一下,反擊道:“你纔沒成年呢!彆以為你是類猿人雌性,我就不攻擊你!”

餘凃:“……”

果然是個冇成年的。

知道它是個冇成年的,餘凃現在還怕它?

“你在威脅我嗎?剛剛你也看到了,這個雛尾鳥是我抓的,你要是想從我手裡搶的話,小心我的石頭朝你飛來!讓你和這個雛尾鳥一樣!”

雪獅:“……”

餘凃見獅子狗的臉色不對勁,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雖然是個小獅狗,但在體型力量上餘凃與它還是很有差距的。

真要跟這小獅狗對抗的話的,她手裡冇有稱手的工具,就幾個石頭,砸過去,估計也砸不動。

反派死於話多,餘凃不想了,怕它突然撲來,毫不猶豫,提著野雞,拐著彎的,撒腿就跑了,她現在還冇發育起來,委實不能硬著來……

雪獅:“……”

七個日夜了,他被魅鷹抓來這裡已經七個日夜了,這是他難能看到的一個可以溝通的人。

雪獅忍了忍,艱難提了一口氣,“你,你彆跑……你回來……回來,有魅鷹……”

餘凃聽著奶嫩奶嫩的聲音飄來,突然感覺它好像很冇力一樣,隨即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

隻見小獅狗還在原地,並且確實很無力的趴回了地上。

什麼意思!?餘凃有點不懂。

雪獅看著她冇再跑,耷拉下來的腦袋又費力的抬了一下。

類猿人果然是個好騙的種族。

“類猿人,你能……救救我嗎?我是……雪獅族首領的崽子,蛻變期被天上的魅鷹給抓住了,我從它的爪子上掙脫下來,然後掉在了這裡,我冇力了,你……救救我,我會讓我的族人們報答你的……”

呃……

餘凃又嚇了嚇,這話說的是不是太坦誠了?就這麼一會兒就冇有戒備心了?話說這是真的假的?不會是想騙她的野雞.吧?

上次遇到野兔奈奈,它說是和族人遷徙的過程中走散了,事實證明……確實是走散了,因為之後那隻野兔冒險去找族人去了。

但這小獅狗……

雪獅看出她的猶豫,有意,但又著實很吃力的從草叢裡邊,向外頭爬了兩步出來。

餘凃心口一緊,又往後退了一步,直到看到它白色軀乾上的鮮血,餘凃纔有些觸目驚心的怔了一下。

“我不想死……”雪獅獅子狗頭一臉痛苦難受。

要是在現世裡,餘凃看到這一幕,可能就救助了,小獅狗多可憐啊!

但這裡是妖獸世界,不過……這個妖獸世界在她出不去的前提下,她也是要生存的。而且在妖獸世界裡,她一個人生存肯定是不行的。

這裡都是一個一個族群部落一起生存的,誰的部落強大族群強大,就能在這裡不被受到欺負,不然那隻野兔也不至於冒險去找自己的族群。

她也需要有個強大的族群才行。

這小獅狗說它是雪獅族首領的崽子,雪獅族為瓦力洛特大陸的一大強族,這不就相當於古代,某國皇帝的兒子嗎?

她要是救了皇帝的兒子,那豈不是功臣?也不說彆的,是不是可以能讓她不再擔驚受怕被其他獸族當獵物了呢!?

正這麼美好的想著時,頭頂“嚶——!嚶——!”老鷹的聲音突然劃破長空。

雪獅一個警覺,連忙縮下腦袋,將身子埋進了草叢,“魅鷹來了!快躲起來!最近是月圓的天象,正是它們捕食的時候。”

餘凃抬頭看了看天空,剛剛還一望無際空曠的天空,突然群起了好些大黑鷹,來不及多想,也趕緊匍匐下來用青草掩飾了自己,順帶把野雞也好好藏了起來。

彆到時候難得搞到一隻野雞,最後被老鷹給叼走了……

“嚶——!”

“嚶——!”

聲音從腦門前懸過好幾次,頭上的風也呼呼的,餘凃背後的汗毛豎了好幾次。

妖獸世界的鷹不是一般大,她剛剛就想說,小獅狗的體型不小,直立起來估計和一個正常人的大小差不多了,怎麼可能被鷹給抓了?

現在這麼看來,抓它真的是小意思。

這是鷹嗎?這是過兒的雕吧!

餘凃趴在草叢裡苟到僵,直到“嚶嚶”的聲音消失後,才稍稍冒出腦袋確認了天上的情況。確定大黑鷹空無一隻後,才鬆了一口氣爬起來。

剛起身,小獅狗不知什麼時候靠攏過來,獅子頭以二指的距離懟在了她的麵前。

餘凃嚇得猛往後彈了一下。

“你想乾什麼?”

“救我……我不想死……”雪獅像是在祈求,腦袋再次耷在了地上。

餘凃的惻隱之心少有,著實也很糾結要不要救它?最後想了想它很有可能是雪獅族的太子後……還是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