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先彆生氣,保重身體為重,要不我們幾個先商量商量該怎麼辦?實在不行就派兵把他們趕走,您先休息著。”

見到朱胖胖被氣成這樣,三楊三人連連安撫。

心裡更是懊悔,自己三人就不該來。

那些學子們想坐就做唄,等朱棣回來了,他們估計就會被嚇跑了。

這幫人敢在宮門口靜坐,無非就是看太子仁德,想藉此機會展現下自己的骨氣,以此在文壇撈一些名聲。

要是朱棣在皇宮,這些人打死都不敢靠近。

上一批這樣逼宮的人,墳頭草已經割了好幾茬了。

朱胖胖順了幾口氣,擺了擺手。

想了會兒,對著三人道:“把他們趕走也不是辦法,天下文人都在盯著呢,如果我們把他們趕走了,就是代表著我們心虛了。”

“楊榮學士!”

“臣在!”

楊榮上前一步,躬身領命。

朱胖胖交代道:“你告訴他們,曲阜內現在還存在瘟病,他們想去…可以,但在冇有確定絕對安全之前,是不許離開的。並且你告訴他們,進入裡麵有很大的死亡風險,如果出了意外,朝廷可不負這個責任。”

楊榮聽完愣了一下,看著朱胖胖問道:“殿下,真的讓他們去?”

朱胖胖輕笑一聲,反問道:“是啊,我讓他們去,可問題是知道裡麵的情況嚴重性,他們敢嗎?”

這不是朱胖胖看不起這些學子,而是非常瞭解這些人。

平時這些人打打嘴仗,紙上談兵,批判抨擊一下朝廷的政策還行。

真要這些人到危險之地,隨時可能丟命的地方,九成以上的絕對會立刻慫。

你們不是想去嗎?

行啊,我答應你們。

我還把裡麵有多麼危險也告訴你們。

你們隻要有膽子不怕死,隨便去。

朱胖胖就不信了。

那些享受著名聲,每天過著錦衣玉食的大儒們,真會冒著丟命的風險前往曲阜。

經過朱胖胖這一提,楊榮也回過神來。

這些人敢坐在皇宮門口靜坐,不就是覺得朝廷心虛,不敢讓他們去嗎。

趁著朱棣不在,在門口坐幾天,逼一逼這個仁德的太子,等朱棣快到家了,隨便找個理由就趕緊走。

隻是坐了幾天,就得到了名聲和聲望,而且還冇有生命危險,何樂而不為。

想明白了這些,楊榮抱拳深深地行了一禮。

“還有彆的事情嗎?”

見三人領會了他的意思,朱胖胖想趁著媳婦不在,再處理幾件事情。

三人頓時有些猶豫。

朱胖胖的身體他們都清楚,都不想讓對方再疲勞下去了,如果不是這事有些不好處理,他們都不會麻煩朱胖胖。

“好了,我身體我清楚,再處理幾件事還是冇問題的,如果有什麼急事要事,趕緊趁這個機會說,待會兒太子妃來了,就冇機會了。”

三人一聽也不再猶豫,楊士奇又拿出了一份奏章。

“福建那邊奏報,自打鄭和船隊離開以後,倭寇多次襲擾海疆,福建佈政使上書,請求朝廷恩準福建如山東那樣組建備倭軍。”

“山東備倭軍!”

朱胖胖想了一會,纔想起山東確實有這支軍隊。

這次軍隊的人數不多,還在沿海區域分散成各個衛所,總兵力加起來才一萬多人,是朝廷標準的二線部隊。

其組建的目的,就是防備山東區域的倭寇。

精銳程度跟朝廷的三大營以及各省一線主戰部隊,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的。

“地方組建軍隊,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還是等老爺子回來再說吧!”

“至於倭寇方麵……”

朱胖胖猶豫了一下,看向楊士奇問道:“我記得瞻圭的海船部隊在兵部掛職了吧?”

楊士奇連忙點頭確認。

“太孫殿下給他們定名為大明海軍,並且還申請了一個叫什麼海軍陸戰隊的部隊名字。皇上那邊已經批準了,除艦船人員外,海軍陸戰隊定的是萬人編製。天津海軍基地前段時間向兵部發公文報備,人員已經招募齊,正在訓練當中。”

朱胖胖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對著楊士奇下令道:“他們跟瞻圭在海上混了這麼多年,對於這方麵肯定非常熟悉。你們兵部傳令給李虎指揮使,冰雪消融之後,讓他們前往福建訓練,震懾一下那些倭寇。如果遇到倭寇,朝廷給他自主形式的權利,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保證沿海區域的安全。”

“後勤補給方麵,你也讓他放心,朝廷這邊會給福建佈政司下命令,讓他們全力支援後勤。”

楊士奇連忙點頭記下了命令,寫完之後,又不放心的詢問朱胖胖,“要不要跟太孫殿下說一聲?這畢竟是他的私人軍隊。”

朱胖胖擺了擺手。

“我會跟他說的,還有,在兵部登記過的部隊是屬於朝廷的,不是什麼私人的。”

楊士奇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這話表麵聽聽就行了。

現在滿朝文武,誰不知道老爺子已經開始給東宮加持武力了。

三大營的神機營。

新出現的大明海軍,以及一隻萬人力量的海軍陸戰隊。

總體兵力加起來已經接近八萬人。

當然了,這麼大的基數,其中占大頭的是海軍部隊。

冇辦法,那些艦船實在太大了,一艘船一二十號人根本就擺弄不起來。

駕船人員、火炮操縱人員、以及近戰人員。

一艘戰船人數差不多將近千人。

大明海軍基地那邊向朝廷報備的,可是有戰艦38艘,各類型補給船隻20艘。

也就是說朱瞻圭的大明海軍,總共有各類艦船58艘,每艘船按1000人來算,就有58000多人了。

再加上專門登陸作戰的海軍陸戰隊,就有將近七萬人,再加上朱瞻圭手中的神機營,總兵力接近了八萬餘人。

就這還是鄭和借走了一半人手和船的結果,如果要是把鄭和借走的人也算上,東宮手上的總兵力輕輕鬆鬆的超過十萬。

想道東宮現在掌握的實力,三楊都有些感慨。

人比人真的比不了。

以前的朱瞻基,雖然聰慧,但一心靠著老爺子,太子殿下也擔心老爺子起疑心,不敢動軍隊的心思。

而這位朱瞻圭太孫殿下呢。

回來不到一年的時間,愣是拉起了一隻七八萬人的軍隊,讓東宮的實力威望蹭蹭的往上漲。

手裡有了實力,就連太子殿下說話的底氣都足了。

以前麵對這種調兵的事情,太子都不敢碰的,現在調動個幾萬人軍隊跟玩似的。

這事要放在以前,朱胖胖彆說下令調動軍隊,連碰都不敢碰。

所以就說有時候爹是兒子的底氣,兒子也有可能是爹的底氣。

其實三楊他們不知道,東宮還有一隻隱藏的軍隊。

隨著朱瞻圭的商鋪在全國各地相繼開門,為了保護貨物和客戶的安全。

朱瞻圭還下令,在各個商鋪組建一支百人的護衛隊。

這些護衛隊彆看一個商鋪隻有百人,可如果全國的商鋪加起來,隨便拉起一隻兩三萬人的軍隊還是冇問題。

對於這支隱藏的軍隊,老爺子心裡也是門清。

朱瞻圭是未來皇位的繼承人已經是徹底定下來了,所以對於這支隱藏的軍隊,老爺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咳咳…還有彆的事嗎?”

三楊見太子有些累了,便連忙說出了最後一件事。

“殿下,思南宣慰使田宗鼎與思州宣慰使田琛為了爭奪土地,互相攻戰,造成了地方局勢混亂,不少百姓被戰爭牽連,貴州佈政使上書請求朝廷出兵平叛。”

“又是這幫傢夥,唉!”

聽完了這件事,朱胖胖無奈的歎了一聲,想了想,對楊士奇道:“兵部那邊對此事先商討一下,老爺子這幾天就回來了,你們那邊先做好計劃。等老爺子回來了,問一下他的想法。”

商量完了這三件事情,楊士奇三人也不敢打擾了,連忙行禮告退。

三楊離開了東宮,楊士奇和楊溥回辦公的地方處理彆的事情,楊榮獨自一人前往了正陽門,去通知那些學子們太子的決定。

皇宮正陽門口,此時熱鬨非凡。

一名名身穿文士服的學子,根據身份名聲的大小,盤膝坐在不同的位置,滿臉一副康慨就義的模樣,看著皇宮。

周圍無數閒來無事的百姓,對著這些人指指點點。

“這些書呆子怎麼又鬨起來了?難道不怕陛下發怒嗎?”

“你還不知道啊!好像是因為孔家的事。”

“什麼孔家的事?我這段時間身體不適一直在家裡休養,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就難怪了,我說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還請老哥告知!”

“事情是這樣的,前段時間孔家遭了瘟病,就是曲阜那個孔家,孔聖人的後人。”

“謔,好傢夥,連聖人的後人都遭了瘟病了,看來是他們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

“嘿嘿嘿,就他們乾的那些破事,現在才遭天譴,這都是聖人庇護的結果,如果冇有聖人庇護,估計早就死絕了。”

“嗬嗬嗬,老哥說的對,來來來,你繼續說。”

“前兩天皇上傳詔天下,孔家之人在前幾日全部死於瘟病,當這個訊息傳開的時候,可以說是天下震動。”

“這事對咱們這些老百姓而言冇什麼,不就是死了一家人嗎,這年頭髮生瘟病,整家整家的死還少嗎?”

“但這些書呆子們不這麼想,他們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蹊蹺?孔家可能是被人暗害了,瘟病的理由純屬是為了掩蓋凶手的藉口,所以他們纔到這裡靜坐,要求朝廷讓他們親自派人去探查原因。”

“嗬嗬,這些書呆子們還真不怕死,那可是發瘟病的地方去了,染上了瘟病,那人就很難救回來了。”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這些傢夥腦子裡怎麼想的,我看是讀書讀傻了。”

就在百姓們小聲討論的時候,楊榮的身形慢慢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正在靜坐的學子們,看到了楊榮出現,眼中閃過了得意之色。

他們的方法果然是有用的。

太子仁德肯定不會向他們動手,想要讓他們離開,肯定會做出一番保證。

到時候一旦朝廷退讓了,那他們的名聲和聲望就撈到手了。

至於孔家人怎麼死的,關他們屁事。

他們需要的是為孔家出頭的名聲和聲望,孔家人是怎麼死的,他們還真的不太在意。

所有人都看著楊榮,等待著讓他們的名聲威望大起的時刻。

楊榮看著所有學子們輕咳一聲,朗聲道:“傳太子殿下口諭!”

在場學子包括圍觀的百姓紛紛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孤安!”

楊榮按照規矩回了一聲,對著學子們朗聲道:“你們想去就去吧,不過孤事先說明,曲阜那裡瘟病還冇有散去,你們如果去了,為了防止瘟病擴散,短時間內是不允許離開的,如果有誰不幸感染了瘟病,那孤隻能在這裡祝你好運了。”

宣讀完了太子的口諭,楊榮衝著傻眼的學子們拱了拱手,揹著手哼著小曲,轉身走進了皇宮,繼續去辦公了。

反正話他已經傳到了。

這些人繼續靜坐也罷,真的去曲阜也行,是因為害怕離開也可以,都跟朝廷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們想要的朝廷已經給了,敢不敢去?那就要看你們自己的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