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誰敢欺負我的福寶,我老婆借他一條命,看他敢不敢!”

楚老夫人端坐在那裡,掃視了一圈。

剛還很躁動的兒子們,瞬間安靜下來了。

看著眼前這位為自己做主的外祖母,小福寶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這些人是真的在意她且愛護她。

那她也就放下心來要和親人們一起度過餘生了。

心裡想著,小福寶也就冇有剛剛那麼警惕了。

小福寶也知道自己不該是剛剛那樣的表現了。

她要向對方給她的愛給予迴應了。

所以,小福寶很是軟糯糯地又把小手手舉了起來。

“外祖母要和福寶拉鉤鉤,福寶會一直很愛很愛福寶的親人噠。”

其他和小福寶一個年紀的孩子,小手都是胖嘟嘟的,隻有福寶的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

楚老夫人都不敢和小福寶拉鉤,生怕傷到了小福寶。

“拉……拉鉤……”

手指的溫熱互相傳遞後,小福寶咧開嘴笑了。

小囡囡的笑容天真無邪,最是讓人心動。

就在一老一小拉鉤後,一道咕嚕嚕的聲音傳遍了房間。

咕嚕嚕。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倒是床上的小福寶臉上暈紅,突然多了不少血色。

“其實……其實是福寶啦……”

小福寶害羞羞地用手指蹭了蹭小肚皮。

那裡乾癟癟的,正在渴望著投喂。

楚老夫人聽聞小福寶餓了,幾乎是把滿漢全席都安排上了。

“那邊的醬肘子是誰安排的?小福寶正在病中,哪裡能吃那個!”

原本還比較安靜的千金房,在這一刻熱鬨起來了。

大家儘可能地壓低聲音,卻還是避免不了七嘴八舌的討論。

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小福寶發自內心的覺得溫馨。

到底是有多久了呢,小福寶已經好久冇有看到這樣的畫麵了。

全家人其樂融融,大家有說有笑,人人眼中都有愛。

而過去的日子,小福寶終於可以和它揮手了。

從現在開始,她是全新的小福寶,是所有人最愛最可愛的小福寶。

“好了好了,那些個不好消化油膩的都先撤了,等來日小福寶恢複了,一定全都給她補上。”

最後,在楚老夫人的安排下,大家敲定了小福寶的病中餐。

桌子上的飯菜雖然看起來很清淡,但是卻都是補身體的好東西。

單說那個蔘湯還有這個清粥,這裡麵的配料怕是貴族皇室都吃不到。

小福寶雖然冇吃過,但她當年混跡煙柳之地,見過那些人說過這些東西。

不想,有朝一日她竟然能吃到。

也真是奇了啊。

看著下人們將一道道肉菜端走,小福寶的目光還是轉移過去了。

她雖然四歲了,但是除了逢年過節能喝點肉湯,其他時候已經被方張氏剋扣到隻能喝米湯裡的湯,甚至連米都見不到了。

所以,處於一個小孩子的位置,小福寶還是多看了幾眼醬肘子。

畢竟,小福寶現在是屋子裡所有人的重點,大家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目光。

“娘,要不就留下一道肉菜,讓福寶開開葷吧。”

楚月影是江湖人,向來覺得吃飯應該有酒有肉,否則真是太冇滋味了。

他這邊求情,卻被楚家其他人瞪了一眼。

“小福寶這肚子裡怕是冇有一點油水,突然開葷定是不行啊。”楚江海站在郎中層麵來講,不同意給小福寶開葷。

倒是兄弟兩個各執一詞,看起來意見有分歧。

小福寶見狀,忙乖巧做保證。

“舅舅們不要吵……福寶……福寶可以留下那道菜看看嘛?福寶不吃……福寶就是覺得那個是假的……”

小福寶怯生生地望著楚家老二和老三,軟糯糯地懇求。

“老二老三,你們若是再這樣,以後就不許你們來見福寶了。這麼大的人了,成何體統!把醬肘子留下,其他人都閉嘴!福寶不過是簡單吃點便飯,你們再吵就都滾蛋!”

楚老夫人一聲令下,醬肘子被下人撿出來單獨留下了。

而楚江海和楚月影深知做錯了事,更是大氣不敢出,盯著小福寶進食。

小囡囡就那麼端著比臉還大的粥碗,吃著滋補粥,看著醬肘子。

小福寶很乖巧,隻是嗅了嗅醬肘子的味道,然後用湯匙戳了戳。

確定那醬肘子是真的之後,小福寶貌似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開心地喝著滋補粥,彷彿吃著什麼佳肴一樣。

楚家人這麼多年深得皇室榮寵,什麼寶貝珍饈冇見過,卻都冇有小福寶喝粥吃得快活。

一碗粥見了底後,小福寶本還意猶未儘的表情就斂了起來。

“福寶……吃……吃完了。”

小囡囡的目光分明還在粥盆上,卻不得不違心說自己吃飽了。

“外祖母……福寶吃飽了,那個粥可不可以給福寶留著……福寶後天可以繼續吃的。隻要冷著放,粥就不會餿了的。”

小福寶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緊閉雙眼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她蜷縮著身子,低著頭,眼睛緊閉,彷彿在等待著某樣懲罰。

大抵是被方家人打怕了,小福寶總覺得自己提出要求就會被打。

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讓楚老夫人更是淚珠子不斷滾落。

“我的心肝兒這是遭了什麼罪啊!那剩飯餿飯是什麼好東西,竟然還會讓你求著喊著被捱打啊!”

楚老夫人聲音抖得驚人,眼淚更是止都止不住。

可小福寶卻對她說的話不太苟同。

“那個米粥好好喝的,不是剩飯餿飯,不是的……外祖母是不是嫌棄福寶吃得多……小娘說福寶這種小掃把星小廢物,隻能一天喝一碗米湯的……”

想起在方家被方張氏苛待不給飯吃的日子,福寶真的無法把眼前的飯菜和方家的那些對比。

而且,按照方張氏教養她的方式,外祖母家裡對她實在是太過放縱了。

小福寶的身體雖然在瑟縮著,但是她那可憐的小眼神已經望向了粥盆。

她嚥了咽口水,做出了自己的判斷:“可是,外祖母家裡的米粥有好多米,所以福寶怕是得兩天喝一碗米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