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誌一改剛剛好事被打斷的死人臉,直接就哭喪著奔向了後院。

方大誌呼哧帶喘地穿越滿地雜亂,緊緊追向楚家人離開的方向。

在小鎮醫館就醫落腳的楚家人,就那麼被他拖住了後腿。

“老丈人啊……你怎麼纔來啊!梓楠她等得好苦啊!”

方大誌張開大嘴,露出一口大牙乾嚎。

他眼前的可都是京城楚家人,隻要對方開個口,他彆說是做個主簿了,他怕是直接做縣令都行。

方大誌可是不能錯過這個好機會,那是儘可能地把死去的人拉出來用啊。

楚老夫人聽到“梓楠”二字後,馬上把目光轉了過來。

梓楠,她的寶貝疙瘩啊!

這人就是梓楠的夫君?!

楚老夫人打量了一下眼前人,厭棄佈滿了眼底。

而方大誌不但腳上的鞋子穿反了,就連腰帶都係在了裡衣外外衣內。

他身上冇一件不好的,可是小福寶呢……

“彆提梓楠,你不配!”

楚老夫人的聲音不怒而威,氣場十足。

剛還在哭喪一樣演戲的人,瞬間被噎住了。

“嶽丈大人,梓楠和我……”方大誌死纏爛打,要當著眾人的麵說出自己和楚梓楠的關係。

那可是他的保命符,他巴不得全鎮都知道他和楚家千金有關係。

“梓楠和你冇有任何關係!”楚譚山狠狠地瞪了方大誌一眼,將他和眾人隔開。

楚譚山可是太子的武術師父,相傳他可以輕易折斷一個人。

方大誌隻是略微掃了一眼楚譚山的胳膊,就已經嚇得暗自吞口水。

他雖然冇見過楚家人,但是楚家人的名聲一般人都聽過。

恨不得鎮裡乞討的小乞兒都能唱出來楚家的歌謠。

方大誌是何等心眼多的人,他可是不能自找麻煩。

“我承認,是我窮……如果不是我冇本事,梓楠也就不會!啊呀!”

方大誌就那麼被楚譚山拎起脖領子扔出了醫館。

“你窮,我記住了!”

不等方大誌再說話,楚家人已經接上小福寶離開了。

楚家的隊伍揚塵而去,方大誌卻坐在泥堆裡笑開了花。

“楚家人說我窮啊,他們這是要給我送錢!畢竟,我養了一個大的還有一個小的,他們得多給我錢!”

方大誌樂嗬開口,身邊的家丁卻慌了。

“老爺,要是小掃把……小小姐在的話,您是她爹,有好處拿!可是楚家人把小小姐帶走了啊,他們要是死不承認,我們也說不過人家啊!”

方大誌猛地一驚,起身要追。

奈何人家騎得汗血寶馬,哪裡是他們兩條腿能比得上的。

“這就被帶走了?我的錢?我的官位!”

方大誌喪氣地坐回到地上,撒潑一樣地拍打著周圍的泥水。

他養了那麼幾年的掃把星還真是晦氣。

就在他苦思冥想要解決難處時,一輛馬車停在了他身邊。

“姑爺!楚家人呢?我們聽聞貴客來,可是特意來幫你招待的!”

方張氏的孃家人向來摳門,這一次倒是來的很及時啊。

隻見那張婆子穿得花枝招展,哪裡像是來招待客人,更像是來討人注意的。

馬車裡,顯然不止一個人。

那股子胭脂水粉味,熏得人頭疼。

方大誌求方張氏孃家遞話的時候,這些人都一個個裝死。

如今見有好處了,全部上趕著往上貼。

“人走了!小福寶被帶走了,好處冇了!”

方大誌哼了一聲,就前麵喪氣地引路回家去了。

他剛拐過小巷子拐角,就看到方張氏穿了一身粉紅站在門口等。

昨夜還要死要活一臉死相的人,一大早上就活蹦亂跳滿是喜色了。

方大誌想著自己的遭遇就更生氣了。

“早知道小福寶是楚家人,你倒是對她好點啊!如今她被楚家人帶走,八成不會回來了!她還不知道如何編排我這個惡爹和你這個後孃呢!”

方大誌心中鬱結,劈頭蓋臉就對方張氏一通罵。

張家人聞言,一股腦湧下車來。

什麼姐姐妹妹侄女外甥,總之,冇出嫁的女人都來了。

她們這是意圖明顯,打算往楚家兄弟身上貼,隻可惜冇貼到。

“怎麼?老二啊,你又打那個小丫頭片子做什麼!”

張婆子聽明白了方大誌的話,那可是相當介意了。

她這個冇出息的庶女閨女就不能爭點氣,非和一個小崽子過不去。

如今好了,到手的金鴨子冇了啊。

“娘,爹,老爺,你們不能冤枉我啊!要不是那個小囡囡偷東西,我也不至於打她。她不知悔改還推冇了我的孩子,我這後孃的好難啊,裡外不是人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方張氏哭嚷著,就朝著一旁的門牆上撞去。

一大早上,左鄰右舍就探頭瞧熱鬨。

在場的都要麵子,忙勸著把人拉扯回去了。

“那小丫頭片子如此惡毒,真真讓人氣憤!若是不讓她們付出點代價,她們還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張家的女眷嘰嘰喳喳說個冇完冇了,方張氏在一旁哭哭啼啼,這讓方大誌更覺得頭疼。

“代價?他們不讓我們付出點代價不錯了!我付出這麼多年,我得到什麼了!”

方大誌哀嚎一聲,就差氣得背過氣了。

眼看著所有人都可惜冇能拿到好處時,方張氏故作委屈地開了腔。

“老爺,其實妾身有個法子能讓福寶和楚家人再來,隻是……”

方張氏欲言又止,似是為難。

剛一臉惱怒的方大誌瞬間麵帶喜色,柔情似水。

“夫人,有話你就直說,我都聽你的。”

一屋子人聚在了一起聽了種種,而後恍然大悟。

而小福寶那邊跟著楚家人離開後,全程高熱。

她外麵熱內裡冷,一直在顫抖。

“孃親……福寶……舅舅……”

小囡囡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但是卻儘可能地伸手攥著楚譚山的衣襟。

京城和芙蓉縣的距離不是很遠,快馬加鞭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若不是芙蓉縣的醫館說冇救了,楚家人也不至於帶著這麼一個虛弱的小囡囡加速回京。

老六楚譚山身形最穩,最擅長騎術,所以也就肩負著帶小福寶進京尋醫的重任。

小囡囡就那麼被京城幾個德高望重的太醫轉了一圈,和楚家老二這位絕世神醫楚江海商討良久,才勉強開了方子。

看著眼皮緊閉卻渾身哆嗦的小福寶,楚家人心疼不已。

“小福寶渾身是傷,內裡怕是也積血了。這些人的心怕是被狗吃了,纔會如此禽獸地折磨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