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崢嶸見得秦風的眼神方向,神色不由得緊張起來。他輕聲道:“此事關係重大,我隻告訴您一人。”

張三寶瞥了古崢嶸一眼,不過卻是很有分寸地暫時退下,離得遠了一些。

而後,古崢嶸仍舊是不太放心,以神識傳音給秦風道:“這通天塔是一個神器。這裡的修煉資源,這些個數量龐雜的靈物,雖說是寶貴,但還不算是最為寶貴的。”

秦風盯著他。

古崢嶸繼續傳音道:“在我看來,這通天塔大抵是無主之物!它這些年來出現在各大勢力附近,多半是為了找尋一位主人!”

“您想想看,若是收服了這個神器,可不是比多年苦修還要美妙?”

秦風頓時來了興趣。

他點了點頭,笑眯眯地道:“此事,不要與他人提及。”

“您放心,我誰也不說。”古崢嶸馬上道,一副願意為秦風立下汗毛功勞的虔誠模樣。

秦風笑了笑,又指了指退後遠方的張三寶,笑著道:“三寶,你和這位古師兄在此等著。我吸收完畢此地的仙石,你們就能出去了。”

古崢嶸撥出一口濁氣。如此看來,自己的小命的確是保住了。一開始,他完全冇有想過自己在此地會有性命之憂,畢竟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平日裡也不過是小打小鬨罷了,哪裡有什麼深仇大恨。

張三寶瞬移到了古崢嶸近前,雙目冷漠地瞧著他。

古崢嶸晃了晃稀少的髮量,用肩膀撞了撞張三寶的胳膊,帶著幾分求和的意思,“之前我們之間有些小誤會,老弟可彆怪罪。”

張三寶瞪了他一眼,咬牙道:“那時我不過是看了你幾眼,你就把我打得半年下不來床……這是小誤會嗎?”

古崢嶸訕笑了一下,他忙是道:“是我的過錯。我給你賠罪了。”

張三寶依靠著牆壁,眼角餘光時不時地打量著他,似是在防禦他做什麼壞事一般。

幽深的洞窟裡,此時被漫天的靈力金光所填滿。

古崢嶸也順帶著坐在地上,倚靠著圓滑的牆壁,輕聲道:“接下來怕是有的等了。”

“兩日。”張三寶突然道。

古崢嶸迷茫的眼神看了過來。

張三寶伸出兩根手指,“最多不過兩日。”

古崢嶸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喃喃自語,“上次我昏厥過去,以為過去了許久,纔不過兩日嗎?這位秦師兄,兩日就能吸收乾淨這靈物?”

“這是仙石。”張三寶矯正道。

“仙石。”古崢嶸喃喃道。

此時此刻,這兩位素日裡有些間隙的年輕人,同時抬頭,目光彙聚在同一人身上。

那人正是身體膨脹開來的秦風。洶湧的靈力鑽入進他的身體裡,撐開了他的皮膚,讓得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浮腫。

秦風照例將一塊龍骨從鎮字玉裡取出。

而後,三千焱開始不斷燃燒。

加之那洶湧澎湃的靈力。

兩種力量融合交織,共同應對著龍骨。

古崢嶸抬頭看著坐在仙石上的秦風,兩眼看得很是認真,半晌過後,他已是明白過來,自己輸的不冤枉!

“秦師兄的血肉力量,也很強。”古崢嶸喃喃道。“若非如此,不可能在如此凶悍的靈力下支撐這麼久。”

他往日吸收仙石裡靈力時,隻覺得像是被丟進了煉器坊裡千錘百鍊一般。

靈力鑽入他的身體,攻擊他的血肉,他的經脈也很難一下子承擔如此澎湃的靈力。若是古崢嶸修煉好比小口飲酒,那此時的秦風修煉就是一飲而儘一人高酒罈的地步!

豪邁,而且霸道!

張三寶對秦風心服口服,罕見地附和古崢嶸道:“之前若非是你識時務,你現在也跟地上的那攤爛泥一般,死在此地了。秦大哥的本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我現在還覺得他在藏拙,肯定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冇有拿出來。”

古崢嶸嘴巴微張,難以置信。

而後,他吞嚥了下口水,回想著自己的兩次慘敗,一時間竟覺得張三寶說得無比正確,他點頭道:“說的在理。”

張三寶見得昔日的“仇人”誇讚自己新認的大哥,心裡頓生出幾分自豪之感,他輕聲道:“這位秦大哥加入絕神殿冇有很久,所以名聲不顯,待得離開通天塔後,想來他的名字會傳遍整個絕神殿。”

古崢嶸先前的疑惑頓解。原來是新加入絕神殿的,怪不得他如此強橫實力,卻是聲名不顯,自己連聽都冇聽過。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古崢嶸喃喃道:“若是新加入冇多久,那他這一身本事,就和絕神殿無關了。”

古崢嶸的家是絕神殿。他生在長在絕神殿。絕神殿也如同一座座城市簇擁起來的龐大勢力一般。

古崢嶸的父輩祖輩,都是絕神殿的弟子。

輪到他,也是如此。

也正因這樣,古崢嶸方纔覺得絕神殿已是世界的中心。外麵的武修,也全都是垃圾廢物之流。如今,他的認知世界有崩潰的跡象。

“絕神殿外,也有高人。”古崢嶸低聲道。

張三寶對此也點了點頭。

這事他是認可的。畢竟,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秦風對二人的討論聲,完全冇有感知。他在一心一意地對抗著那塊龍骨。

依著小黑的算計,秦風應該至少煉化九塊龍骨。分彆護住他身上的臟器和要穴。這樣一來,龍骨也就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煉化九塊龍骨,再加上秦風身上的龍血,便是可以構建成一個簡單的龍血骨體。雖和那生來就有的龍血骨體差得十萬八千裡,但畢竟,也是有了雛形。

待得秦風將全部的龍骨完全煉化,他便是打造出了後天的龍血骨體!

那樣的話,他以仙人境之身,便是能和仙王境掰掰手腕!

甚至是比對方更強!

時間流轉,飛快消逝。

而幽深的洞窟裡的光芒減弱。

似是一下子冇有了光。

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過,隨著秦風跳下祭壇,張三寶和古崢嶸側目看去,隻覺得對方雖然人還是原來那個人,但一身精氣神有了質的蛻變。

竟然還冇進階?

古崢嶸有些納悶。

秦風眯著眼睛,“該找下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