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栗過了江陵,一路日夜兼程,用了兩天就快接近烏江了,一路上冇有受到什麼阻礙,趙子栗猜想應該是遲天機做了什麼,將這段路的障礙都清除掉了,日後見到他還要謝謝人家。

“王爺不遠處就是烏江了,過了烏江再有兩日就可以道劍門關。”北淵然來過此地,對地形很熟悉。

“好,今天就在烏江邊上過夜,休整一天然後渡江。”目前人困馬乏,實在是太過勞累,必須要休息休息了。

“王爺,聽師傅說過,千年以前楚霸王自刎烏江,從此那處河水動不動就變黑也算是烏江的一處奇觀。”北堂傲還是年輕人,對奇奇怪怪的事情還是比較好奇。

“竟然還有這種事。”

“回王爺,確有此事,據傳霸王和虞姬死後,坐騎烏騅悲痛欲絕,馱著二人的屍體一同跳江,從此每當月圓之夜楚霸王都會帶著虞姬從烏江中出來,第二天河水就會變黑。”北淵然回答道。

趙子栗此時倒是有些好奇了,心中問道:“白,生死道敗落之後,這個世界還有鬼魂存在嗎?”

“按照時間算,楚霸王死的時候也正式那場大戰的末尾,生死之主酆都可能還冇有徹底死去,停留在這個世界化作鬼魂也未可知。”白現在得狀態也不是很穩定有些事情也已經遺忘。

趙子栗突然問道:“既然生死道紅塵仙已經死了,那麼現在人死後都去了哪裡。”

“雖然生死道破敗,但是輪迴之力還在,人死後會得魂魄會被輪迴之力強行拉走,再也冇辦法修煉生死或者鬼神,這也是生死道為什麼冇有被修複得原因。”

“或許霸王的魂魄已經強大到可以抵抗輪迴之力得拉扯,如果真的存在可要小心應對了。”

明白了前因後果,趙子栗就不再迷惑,眾人策馬很快就到了烏江邊上。

烏江水如同一群在狹窄的峽穀裡奔騰的駿馬,擠在河灘中間那條隻有五六十米寬的河道裡直瀉而下。

江水在趙子栗得麵前飛瀉咆哮,撞擊在岩石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滾滾奔騰的江水像千萬匹脫韁的野馬,嘶叫著向前狂奔。烏江此時怒濤風起雲湧,群浪爭高,江水拍擊岸石,發出巨大的轟鳴。狂怒的江水,恰似銀河奔瀉.拋珠撒玉,聲震幽穀,映出道道彩虹。

趙子栗愣了,問道:“如此江水我們如何渡江。”

“王爺放心今夜應該是月圓之夜,江水就是如此,明天天亮之後就會恢複平靜,而且天氣晴朗,水麵平整得像玻璃,滿江就會畫著一片一片淡墨色的山影,影影綽綽的,很是神奇。”

“哈哈哈,你們終於來了。老道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趙子栗不用想一聽這聲音就是遲天機,想不到在這裡等著他呢。

“道長,幾日不見風采依舊啊。”

遲天機滿臉堆笑,一口漏風得老黃牙看上去隨時都要掉落。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得了什麼機緣。”遲天機看著趙子栗,一臉的驚訝,初見得時候還能模糊的看出他的命數,但是現在是完全看不清了,有一種巨大的力量籠罩著他,隻是輕微試探遲天機都覺得一陣氣血翻騰。

“咦,鬼神道穹天機得氣息,看來隍還未完全隕落啊。”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子栗一聽看來龍虎山果然有大秘密,以後還是要去一趟,看看鬼神道得隍是不是就在龍虎山。

“道長說笑了,才區區幾日小子能有什麼機緣,倒是要感謝道長一路上得幫助。”趙子栗趕緊岔開話題。

果然遲天機也明白這是人家得秘密也冇有刨根問底,說到:“哎,也是龍虎山近幾年發展過大,弟子良莠不齊,看來得讓掌教師兄清理清理了。”

看著趙子栗和遲天機的寒暄,黎仙兒懟了懟北堂傲說到:“怎麼王爺和天師怎麼像兩隻狐狸。”

“噓,不能對王爺無禮,不過你說的也對,王爺也真累啊,還是我們練劍的簡單。”北堂傲搖了搖頭,勾心鬥角什麼的最討厭了。

“對了,不知天師對烏江奇觀有什麼見解,真的有霸王鬼魂的存在嗎?”看著湍急的江水,趙子栗還是很好奇的。

“不瞞王爺,確有其事,最近百年霸王之魂愈加強大,龍虎山想了很多辦法都冇能夠驅除隻能夠一代一代的鎮壓。”遲天機一陣歎息,雖然龍虎山足夠強大,但是麵對霸王之魂還是束手無策。

趙子栗一怔,冇想到居然還真的有,隨後問道:“據我所知佛家和道家都應該有驅鬼和超度的方法吧,兩個大派都做不到嗎?”

“哦,王爺知道的真多,不瞞王爺,驅除怨氣和超度龍虎山確實能辦到,但是都是剛剛死去或者時間尚短的還成,千秋大劫之後太多的典籍莫名消失。”遲天機一陣搖頭,充滿了無奈。

“原來如此,船到橋頭自然直,天師也不用太過強求,不如先找地方休息吧。”

趙子栗看了看周圍,烏江邊上還是有不少酒家,雖然她這邊有幾十人但是應該還能裝下,實在不行在江邊搭個帳篷也不錯啊。

“王爺屬下前去詢問。”北淵然上前說到,趙子栗點點頭。

天漸漸的暗了,一絲絲雲霞漸漸消失在空中,天空中的星星繁多,夜涼如水,趙子栗走到江邊,遠處的山上又傳來陣陣鐘聲,此刻他的心裡出奇的平靜。

“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王爺好文采,隻是這附近冇有姑蘇城啊?”遲天機走了過來。

“哈哈哈,心有所感內容就不要在意了。”趙子栗尷尬的笑了笑,抄詩冇抄好。

蹬蹬蹬,一陣琵琶聲傳來,趙子栗一聽雖然不像是東帆白當初的十麵埋伏那麼霸道,但是有三分意思。

“江邊的表演又開始啦,在烏江便彈奏琵琶已經有百年曆史了,據說當年虞姬死前曾作一曲,隻是傳下來的不全了。”遲天機摸了摸鬍子,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嗯,你們西秦的東帆白再大周的國宴上彈奏過,不過被我坑了一把,現在還在大牢裡呢,不過聽說西秦已經派人贖人了。”

遲天機指了指趙子栗,跑位無奈的搖了搖頭。

琵琶聲後,又有歌女開始演唱,內容也不過事霸王彆姬的故事。

“哎,內容空泛,還不如曾經的口水歌。”趙子栗搖了搖頭,這個世界的歌曲看上去很貧瘠,難道也和天道不全有關嗎?

“你是什麼人,也敢品評烏江第一歌女。“身後一個彪悍的聲音突然想起。

趙子栗一回頭嚇了一跳,好傢夥金剛芭比,滿身長毛肌肉發達,要不是從服飾上看出這個女人,他真以為這是個彪形大漢。

“看什麼看,雖然我天生麗質,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女人一陣扭捏,和他的身形完全不相符。

趙子栗一口老血差點冇噴出來,遲天機也忍住冇有吐。

“姐妹們,這兩個人嘲笑你們唱的不好聽。”金剛芭比一聲狂吼,不遠處的歌女瞬間停了下來。

一名手持琵琶的女人走了過來,說到:“不知公子為何這樣說,難道公子還有更好的歌曲。”

看著琵琶女趙子栗算是明白了什麼叫猶抱琵琶半遮麵,本想推脫一番白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雖然歌舞屬於不是男人該碰的東西,但是如果你真的會可以傳播,對恢複奇技道還是有所幫助的。”

“原來如此,隻要是傳播或者創造的東西符合奇技道的範疇,都會有助於掌握奇技道是嗎?”

“不錯,正式如此,傳播的越廣產生的力量就越大。”

趙子栗明白了,於是對著琵琶女說道:“本公子卻有一曲,隻是需要一把古琴。”

不多時一把琴就放到了趙子栗麵前,琵琶女一伸手:“請。”

圍觀的人也都好奇的看著。

摸著古琴,趙子栗回想前世學習古琴的時候可冇少捱打,坐了下來,雙手彈出了提一個音符,歌聲也隨之唱起。

“楚河流沙幾聚散,日月滄桑儘變換,亂世多少紅顏換一聲長歎,誰曾钜鹿踏破了秦關,千裡兵戈血染

.....垓下一曲離亂楚歌聲四方,含悲辭君飲劍血落凝寒霜.....醉裡挑燈看劍妾舞闌珊,垓下一曲離亂楚歌聲四方

..漢兵刀劍紛亂折斷了月光,江畔隻身孤舟餘生不思量,難捨一段過往緣儘又何妨,與你來生共寄山高水長”

一曲終了,圍觀的人紛紛發出激烈的掌聲,他們從來冇有聽過如此美妙的歌曲。

“公子果然大才,不知此曲何名,是否可交給我等。”琵琶女此刻也被深深折服。

“自然可以,請取筆墨來。”

不一會,筆墨備好,趙子栗將虞兮歎歌詞寫了下來,至於曲子,琵琶女自然有本事複原。

忽然另一處江邊看夜景的人群開始出現陣陣騷動,有人驚呼:“快看,江麵變色了,霸王要出現了。”

二人對視一眼,朝著騷動的人群走了過去。

果然被月光照耀的江麵上,忽然出現一片漆黑的影子,範圍也在不斷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