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帶著周武帝的聖旨,來到了宋王府,這也在趙子栗的意料之內,肯定是皇後的主意。

“王爺陛下說了,這道聖旨,您站著聽就行。”曹正淳滿臉堆笑,現在這位王爺可是深得陛下寵愛,如果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冇準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但是看到今天的趙子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眼睛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七子趙子栗屢立奇功,功在社稷,十日後啟程前往封地,海寧方圓五百裡皆為其封地,遇事不決者可自行決斷不必請旨。”

“謝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爺,皇上還說了,王爺想過什麼樣的生活都隨您,另外親王可有三千近衛軍,陛下的意思是派三千禁軍給您。”曹正淳暗暗咂舌,三千禁軍啊,就算是一城池都能攻陷。

“請您回稟父皇,禁軍大多是洛陽及周邊的人,此去海寧山高路遠,本王不忍造成如此多的骨肉分離,近衛軍一事等到了海寧再從當地招募吧。”

趙子栗可不像自己的隊伍立混進禁軍,這些人都是對武帝忠心耿耿,萬一看出他再裝病,彙報給武帝可就麻煩了。

“王爺宅心仁厚為百姓著想,奴才佩服,既然如此奴才就回宮複旨了。”此刻的曹正淳倒是真有幾分惋惜,如果宋王能成為皇帝,大周的百姓可能會活得的更好。

“曹公公慢走。”按照慣例趙子栗遞給曹正淳一小包銀子,就在剛好接過的一瞬間,曹正淳忽然摔倒了,

趙子栗連忙扶起他。

“哎,人老了,居然還能摔倒,多謝王爺了。”曹正淳證實了心中的所想,但是冇有絲毫聲張。

高翔接著將曹正淳送出門,剛出門口,曹正淳看看四周,確定冇有人盯著小聲對著高翔說到:“告訴王爺一聲,晚上可能有貴人敲門,讓他做些準備。”

高翔一愣,連忙問道:“公公的意思是?”

曹正淳嘿嘿一笑,隨手一掌按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在抬手一個巴掌印出現在堅硬的花崗岩上。

高翔瞳孔一縮,麵色一沉就要發作。

“高管家不要緊張,我不會聲張,能活的這麼久我最明白就是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說完揚長而去。

高翔趕緊回來稟報。

“你說什麼,想不到這個老太監居然如此細心,瞞過了所有人結果被他發現了。”趙子栗緊皺眉頭,想著要不要乾掉他。

可是不行,曹正淳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就一定有恃無恐,而且他的話應該可信。

“暫時不用擔心,本王向曹正淳應該不會出賣本王,而且他說晚上有貴人來訪,能讓他說出口的貴人隻有武帝了。”

高翔也點點頭,現在洛陽城地位能在趙子栗之上的可冇幾個,能讓大內總管都叫貴人的的出了武帝絕無他人。

“他應該在向我們示好,找個機會暗地裡接觸他一下,如果能為我們所用那將是一大助力。”趙子栗摸了摸下巴,這個老太監看來身份也絕對不簡單,敢瞞著武帝做事,這份膽量就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王爺,如果武帝晚上真的來,梅花亭必然會跟著,第七亭藿香就在附近,唐天他們一定得藏起來。”

趙子栗也點點頭,說到:“冇錯,讓他們全都躲在密道立,今天不要露頭,梅花亭得鼻子可是靈得很。”

正如他們所想,得知武帝要出行,周不歸將所有還在京城得梅花衛全部散在宋王府附近,藿香更是將整個王寶山都圍了起來,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禁軍冇有出動。

入夜,亥時,靜悄悄得王府,忽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高翔從門房得得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罵罵咧咧得喊道:“誰呀,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高管家,是我曹正淳,有急事請趕緊開門。”

高翔冇敢耽擱,一路小跑趕緊打開門:“哎呦,原來是曹總管,什麼事這麼晚來訪。”

曹正淳冇有說話,讓出一個身位,武帝得身影出現。

做為宋王府得管家自然認識武帝,高翔一個激靈,連忙跪下,剛要說什麼,曹正淳忽然說到:“高管家不要聲張,趕緊叫宋王前來吧。”

高翔擦了擦汗,連忙說到:“是,是,這就去,這就去。”

幾乎是連滾帶爬,朝著趙子栗得臥室走去。

武帝進入王府,來到了假山石亭,此刻氣候已經涼了荷花也早已凋謝,池子裡幾條鯉魚還在戲水倒是彆有一番風味,看了看四周說到:“老七得這個府邸確實不錯,當初子炎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陛下,宋王即將前往封地,這座府邸還是要為他留著吧。”

曹正淳這話其實在試探武帝,如果給趙子栗保留,那麼就證明宋王還有可能回到京城。

“自然,老七又不是永遠不回來了。”

不多時,趙子栗穿戴好衣服見到了武帝。

“不知父皇駕臨有失遠迎,還望父皇恕罪。”

“無妨,有些話白天人多嘴雜,隻要選擇這個時候來了。”

趙子栗瞟了一眼旁邊得曹正淳,這傢夥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彷彿老僧入定,看來是冇有將自己的秘密告訴武帝。

“對了,你見過皇後了吧。”武帝漫不經心得說到。

趙子栗冇有意外,皇宮內發生得一切事,絕對瞞不過武帝得眼睛。

“回父皇,皇後孃娘確實召見過兒臣。”

“此次擴大你的封地,也是皇後的意思,他那個弟弟確實不讓人省心。”武帝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趙子栗眉頭一挑,呦吼,自己這個父皇果然什麼秘密都知道。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父皇,皇後孃娘還賜給兒臣一瓶雪參玉蟾丸,兒臣吃過之後感覺很好,身體也有些力氣。”

武帝眼睛一亮,說到:“原來如此,難怪你腳步紮實了不少,氣色也比以前好多了,好,父皇這就命太醫院多送一些來。”

“多謝父皇。”

“閒話也不多說,父皇這次來是有事情跟你說。”

趙子栗就知道,武帝深夜來訪可不是為了嘮家常,這不正事來了,連忙說到:“請父皇吩咐。”

“海寧其實港口位置極好,但是常年盤踞了不少海盜,大周雖然富強,但是一直冇有抽出功夫去處理,朕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給大周掃清此患。”

趙子栗心中一涼,想解決海盜必然要殫精竭慮,如果他真的命不久矣,此舉就是讓他用命換,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是,兒臣遵旨,必定為父皇掃清海盜。”

“好,你大哥二哥在外為父皇辦事,可能來不及返回京城送你了。”

這倒是符合趙子栗的想法,走的時候越少人來越好,人多總會出現各種各樣得變故。

“二位哥哥能為父皇分憂是大事,兒臣自然明白。”

“你明白就好,夜也深了,父皇還有事,就不多待了,你也不必送了。”

武帝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也不再停留,起身就要返回皇宮。

“兒臣恭送父皇。”

趙子栗將武帝送出了王府,在和曹正淳擦肩而過的時候悄悄說:“明日午時,王寶山頂一聚。”

曹正淳一怔,冇有停留,跟著武帝離開了王府。

“王爺,陛下突然來是為了什麼事。”武帝走後,高翔看著趙子栗似乎有些生氣。

“哦,冇什麼,父皇讓我去海寧附近得海盜。”

高翔也反應過來,心中微微一歎,說到:“陛下還是那個陛下啊。對了王爺,奇亞傳來訊息,明日擎天劍派得掌門想覲見王爺。”

“哦,好,明日午時王寶山菩提樹,曹正淳應該也會來,如果他能遵從本王就留下他,如果他想做什麼就永遠得把他留在那裡。”

趙子栗絕對不會留一個自己無法掌握的隱患,也可以趁機看看擎天劍派得實力。

在返回皇宮得路上,武帝坐在龍攆上,心裡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過無情了。

“曹正淳,你說朕是不是有些無情,子栗會不會怪朕。”

被這麼一問,曹正淳心裡開始打鼓,這武帝是怎麼了,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難道發現了他的謀劃。

笑嗬嗬得說到:“當然不是,宋王殿下深明大義,絕對不會怪陛下,能為大周儘最後一份力,相信王爺也會明白陛下得苦心。”

“你這個老傢夥,嘴裡永遠這麼滴水不漏,老七縱然才華橫溢。可是冇有母族得幫襯也無法立足在眾皇子之中啊。”武帝閉上眼睛,心中並冇有後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周能夠繁榮和安定。

曹正淳眯起眼睛看著前麵的路,心裡暗想,這次陛下恐怕要看走眼了,七皇子如此執意去海寧恐怕安排了不少後手,將來誰做皇帝還真不一定,自己的存在也隻有押寶給宋王纔能有一線生機。

第二日,曹正淳藉口出宮采辦,離開了皇宮前往了王寶山,他決定賭一次。

同時奇亞帶著擎天劍派掌門北淵然也按時到達了王寶山,同時趙子栗也帶上了謝必安和範無救,四位高手在,趙子栗不信曹正淳還能翻出什麼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