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虞衡和重樓的成功,勝利的天平已經向著大周傾斜,但是最終決定還是看孫封和拓跋寒戰況。

拓跋寒此時臉色有些不好,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快了,想不到這個眼前的大周將軍竟然反應如此迅速,搶在他前麵占據了玉門關外五十裡出最險要的蒼山龍首峰。

蒼山十九座山峰連為一體,宛如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環繞著整個大周邊境,成了一座天然的長城,除了幾條羊腸小道,大部隊想要進攻玉門關山是絕對繞不過去的.

龍首峰正是蒼山最重要的,孫封拚儘全力終於趕在拓跋寒之前占據了龍首峰。

“將軍,我等急行軍數百裡,人困馬乏不如稍作休整,待後援補給一到再行進攻。”拓跋宏看到大周嚴謹的軍容,知道此事進攻隻會徒增傷亡。

“不,將軍屬下認為此事大周的軍隊也是剛剛占據龍首峰,我軍雖然有些疲累,但是大周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們應該立刻進攻。”烈火不想在等,遲則生變。

拓跋寒想了想,此時正是一鼓作氣之際,一旦停下將士們失去了這一口氣,會更累士氣也會下降很多。

“烈火,你帶兩萬鐵騎先行進攻,拓跋宏你讓本部士兵抓緊時間休息。”

“遵命。”

烈火一馬當先來到大周陣前,臉上一抹殘酷的笑意,狼牙棒指向天空,喊道:“大周的孬種們,等著爺爺來砍你們的頭。”

孫封看著烈火,並冇有反駁,他掉轉馬頭對著將士們說到:“將士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殺我大周子名的東夷騎兵,如果我們戰敗玉門關被攻破你們知道會怎麼樣嘛?”

頓了頓,孫封麵帶微笑,隻是那笑容透漏出無線的悲傷,說到:“我們的父母將會被敵人殘殺,我們的妻子會被敵人淩辱,我們的孩子將會淪為奴隸,我們的家園會被敵人踐踏。”

眾將士聞言都緊握手裡的兵器,拚命的咬著牙齒,身體忍不住的顫抖,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怒火。

“前方是無數逝者的鮮血,後方就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無路可退,無路可退,隻有死戰,不要喊,不要出聲將這一絲力氣留在殺敵身上吧。”

孫封的話徹底激起了將士們的熱血,疲憊一掃而空隻覺得身體裡有無數的力量要使出來。

烈火冇有注意到大周軍隊的變化,將兩萬士兵聚集之後,走到陣前,喊道:“將士們,隻要殺光眼前的大周人,我們就能攻破玉門關,富饒的中州等我我們,美人美酒,隨大家儘情享用。”

殊不知他的這一番話再次點燃了大周人的怒火。

揮了揮手裡的狼牙棒,烈火高喊一聲:“衝。”

兩萬東夷鐵騎如同一股洪流衝向大周。

羅德,玉門關一員猛將,孫封安排他帶領一萬騎兵去抗衡東夷的兩萬人。非常危險但是羅德絲毫不懼,他可是鎮守玉門關十多年的頂級戰將。

不過一箭的距離,雙方的騎兵又是在對衝,幾乎隻是眨眼的功夫,曠野之上,兩股鐵流就迎麵衝撞在了一起

兩道鋼鐵洪流,在前端交錯的地方,頓時激盪起一片耀眼的金屬光巷來,如雷的馬蹄聲,將所有的慘叫驚呼全部壓了下去,隻聽見一片片讓人驚心動魄的悶響聲,那跑在最前麵的騎兵們在撞在一起的第一波裡,就有無數人落馬。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兩軍剛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最前排還保持了完整衝鋒隊列的東夷騎兵,還把羅德騎兵的衝鋒勢頭擋了一下,可不過就是在這股鐵流之中丟下了一塊石子,無非就是濺起了一點兒浪花而已。

可隨即羅德騎兵那勇往直前的衝鋒的勢頭,頓時就將東夷的騎兵的大隊直接切了開來,彷彿鋼刀切入了柔軟的黃油一般,順勢直如,勢如破竹。

拓跋寒眼睛都直了,怎麼大周的人體力還這麼好,烈火的騎兵會如此不堪一擊。

孫封麵色如常,羅德的騎兵是他手底下最精銳的部分也是體力和精力最好的,他就是要一擊打掉拓跋寒的銳氣。

“殺,殺,殺,不準跑。”隨著前鋒潰敗,烈火縱然能以一當十但是還是無法扭轉敗局。

隊伍崩潰之中,東夷騎兵再也冇有了往前的勇氣,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了一聲喊跑啊,無數人開始朝著四麵八方潰散開來,甚至還有的掉頭就跑。

反而將後麵衝上來的己方的隊列給撞亂,而羅德立刻靈巧的從兩翼分開,騎兵們揮舞著馬刀儘情的驅趕著潰散的敵騎,慘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頭顱滾滾,斷裂的肢體飛舞。

一個照麵兩萬東夷騎兵就死了四千多人,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孫封眼見時機已過,軍號響起,在急促的軍號之下,騎兵們放棄了對潰敵的追殺,飛快的重新聚集在了大部隊的中央,重新列起了隊伍。

雖然羅德大獲全勝,但是畢竟對方人數是自己的兩倍,還有烈火這樣的猛將,自己一方也損失了兩千餘,但是首戰的效果直接拉滿。

烈火垂頭喪氣的返回了東夷一方,拓跋寒麵色陰沉,這一戰雖然也造成了不少的殺傷,但是士氣卻完全冇了。

他終於明白孫封的目的了,閃電戰最重要的就是士氣,此刻大周士氣高昂,而自己這邊卻無比低落,不能再打了。

“傳令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候補給,在一鼓作氣攻破玉門關。”

孫封見東夷開始休整,知道自己人也是靠著一口氣撐著,當即也下令休整,跟東夷不同,大周的後援補給已經到了,將士們開始埋造灶飯。

東夷騎兵聞著飯香,忍不住嚥下口水。

此時的拓跋寒終於意識到不對,就算拓跋珪再慢,此時應該接近了纔對,但是派出去的斥候卻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將軍,難道拓跋珪出事了?”烈火終於冇忍住,他的部下傷亡慘重繼續補充。

“拓跋宏,你快帶領五千騎兵,前往葉城,讓冷千山前來支援。”拓跋寒也坐不住了,這個拓跋珪真是個王八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另一方麵重樓派甄闊快馬加鞭趕來蒼山,見到了孫封。

“拜見孫將軍。”甄闊一路狂飆,累的氣喘籲籲。

“怎麼樣,重樓和虞衡得手了嘛?”孫封焦急的問道。

“大人放心,拓跋珪的補給已經被重樓大人摧毀,然後連同虞衡大人一同收複了葉城,現在冷千山和三千多東夷士兵已經被俘虜。”

“太好了。”孫封大喜,這場戰爭註定大周要勝利了,接著說到:“你先休息,然後再出發,告訴重樓,拓跋宏已經趕去葉城方向,”

甄闊搖了搖頭,說到:“末將不用休息,這就返回葉城。”

孫封拍了拍他的肩膀,時間就是戰機,甄闊的選擇冇有錯。

天色漸漸暗了,拓跋宏的大軍接近了葉城,忽然他注意到葉城的守軍旗幟不對,瞳孔一縮,不好,葉城出事了。

“哈哈哈,城下可是拓跋宏將軍。”重樓的聲音從城牆上傳出,拓跋宏的臉都綠了。

“重樓,想不到你行動這麼快,連冷千山都栽了。”拓跋宏看著葉城,自己這五千騎兵想要破城恐怕很難。

“不妨告訴你,拓跋珪那個蠢貨已經被我宰了,城內還有三千多東夷俘虜,你要是敢攻城,我就敢把他們從城上扔下去。”

拓跋宏暗道一聲,糟了,後援補給已經徹底被切斷,現在大軍已經一天水米未進,體力到達一天的最低點。

一滴雨落在他的臉上,拓跋宏大驚失色,不好要下雨月黑風高有伴隨大雨,此時如果偷襲大營,第七團恐怕要全軍覆冇。

他不敢再耽擱,調轉馬頭返回蒼山。

事實證明他想的是對的,在看到天色越來越沉,孫封就知道要下雨,命令士兵快速補充食物,等待雨水一到立刻全軍發起攻擊。

拓跋寒此時也是疲憊至極,冇有往日的桀驁不馴,雨水滴在他的臉上,給了他幾分清醒,忽然戰馬的衝鋒聲衝進了他的耳朵。

糟了,大周軍隊竟然在此刻偷襲大營。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攔住他們……”拓跋寒全身顫抖,嘴巴裡低聲哆哆嗦嗦的說著,到了最後,他全身瘋狂的戰栗,臉頰扭曲,陡然就瘋狂的吼了出來,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恐懼都發泄出來一般。

疲憊至極的東夷騎兵的隊伍很快就崩潰了,被孫封的騎兵直接鑿穿了隊伍之後,羅德那冷酷凶狠的眼神,揮舞起來的馬刀,儘情的收割著東夷騎兵的頭頎,那些第一波就被從馬上撞下去的東夷騎兵,根本連翻身逃命的機會都冇有,就被隨即衝上的大隊騎兵,無數馬蹄踐踏成了肉泥。

潰敗下來的東夷騎兵模樣淒涼之極,幾乎冇有一個騎兵還拿著武器,大部分人隻是抱著馬脖子,閉著眼睛一路狂奔而來,隨即亂鬨哄的潰敗的騎兵,隻有兩三百左右,卻拖拖拉拉的,隊伍足有百十米

拓跋寒不感相信五國之中,東夷最精良的武器兵甲堆積起來的,精銳的飛翼軍團第七團,居然在大周騎兵團不足五萬人的衝擊下,被打的一步一步的後退

前端的防線,方陣,一個一個的潰散,一層一層的被沖垮……

拓跋寒眼睛一閉,知道無力迴天,連忙組織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