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屠千秋料定此時凶手一定躲起來,而宋王府附近街道不少,新生孩童所在的位置比較分散,於是請了周不歸的第一亭前來幫忙。

“周大人,就麻煩你多多幫忙了,我立下了軍令轉,三日內必須抓住凶手啊。”

周不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放心吧,不管這個凶手是誰,殺了大周這麼多的子民,也必須要抓住他,給百姓一個交代。”

宋王府的位置不在繁華的街道,當年趙子栗不受寵,皇子府也在比較偏僻的位置,現在也是住習慣了。

武帝原本打算給他換一個更加繁華宏達的王府,但是趙子栗拒絕了。

王府的大門對著一條巷,小巷兩邊是破舊而古樸的長滿青苔的平民院落的院牆,有些院牆上還鋪陳著密密麻麻綠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狹長的陰影下,似乎將這洛陽的悶熱掃蕩走了一些,有了些許清涼的感覺。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洛陽城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屠千秋和周不歸將梅花亭的人全部藏在了小巷當中,或偽裝成小商販外麵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也正如趙子栗所料,風災和炎災在梅花亭的人來了之後也不得不暫時放棄了監視。

但是還是被周不歸返現了蹤跡,喃喃自語道:“還有高手在附近,看來極有可能是接頭的。”

意想不到的意外還是出現了,阿離急匆匆的趕來找到了周不歸:“大人,出事了,關鍵失蹤了,血千尋大人也傳來訊息,榮親王的屍體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關鍵不是在梅花亭的地牢裡麵嗎?”周不歸一皺眉,這個時候關鍵逃走怎麼想都透露著詭異。

“今天是他接受治療的日子,押送的人在半路被人打暈了,醒過來人就不見了。”

周不歸想了想,說道:“關鍵的事先放在一邊,他現在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先解決眼前的凶手。”

在洛陽一個偏僻的角落,一個渾身鐵鏈,目光呆滯的男人正在被疫災拖著向前走,看了看四下無人,疫災一把將他扔在了地上。

“這傢夥真沉啊。”疫災大口的喘著粗氣,不過眼中到是很興奮,地上的人赫然就是關鍵。

用手搭著關鍵的脈搏,疫災用內力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個大周天。

“不錯,看來之前是個高手,被毒血祭煉之後功力反而有所提高,是個好幫手。”

疫災將關鍵扶起,一劍破碎了他身上的鐵鏈,又從懷裡掏出一枚血紅色的丹藥。

有些肉疼的說道:“這枚血丹可是最後一枚了,幫你提升功力,可要好好的報答我啊。”

撬開關鍵的嘴,給他喂下了丹藥,疫災右手彙聚起內力,迅速籠罩在關鍵的頭頂百會穴。

關鍵原本呆滯的目光突然有了神采,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拳頭。

冇多時,疫災收起內力,看看了看關鍵,後者猛然單膝跪地叫了一聲:“主人。”

疫災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傀儡製作的很完美,用他體內的血毒加上血丹關鍵就是他最完美的替身。

“拿著斷劍,去給我抓幾個嬰兒來,我的身體可等不及了。”疫災將自己的鬥篷和斷劍交給了關鍵。

關鍵也冇有遲疑,接過之後,迅速跳上了附近的高牆,被疫災控製之後內力更盛從前。

但是這一切都被一隻細小的眼睛看見了,待二人走後,一個身材佝僂,僅有一隻眼睛的男子出現了。

“這應該就是掌櫃吩咐要找的人吧,想不到被我油耗子碰上了。”

油耗子是個苦命人,出生就殘疾,倍受欺淩,受儘人間冷暖。

直到趙子栗開了大周快遞,他憑藉驚人的意誌成功成為了一名店員。

前不久,掌櫃田榮交給每一個快遞員一張畫像讓他們按圖索驥,告訴他們大老闆要找這個人,冇想到被他碰上了。

“趕快回去報告掌櫃,這下可以好好報答了。”能有一份工作,油耗子心存感激,神秘的大老闆就是他最大的恩人。

忽然一道破空聲傳來,一枚飛刀刺穿了油耗子的身體,瞬間他就倒了下去。

“果然有老鼠。”疫災早就感覺到似乎周圍有人,剛纔是假裝離去。

在確定有耗子冇了動靜,疫災這次才放心的離去。

可是油耗子的身體突然掙紮的起來,滿嘴鮮血的他還有一口氣。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死了,我還冇有報答掌櫃。”憑藉驚人的意誌力,油耗子扶著牆一步一步向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油耗子終於看見了店鋪的大門。

用儘最後的力氣,油耗子衝進了去。看見滿身鮮血的油耗子,田榮大驚失色,連忙將他扶起:“耗子,耗子,你怎麼了。”

對油耗子田榮印象深刻,本來他是不想聘用他的,可是趙子栗吩咐過不要以貌取人,任何人都要給機會。

而油耗子在成功進入了快遞站之後,兢兢業業,臟活累活搶著乾,慢慢的大家都十分喜歡他。

“掌…掌櫃,大老闆要找的人我發現了,在…蔡家巷…有兩個人,對方應該是安排了…安排了替身。”

油耗子掙紮的說話,眼看出氣比進氣多了,不過此時的他在笑,笑得十分的開心:“掌櫃,我活著幾十年,隻有您和大傢夥當我是個人。”

突然油耗子似乎有了力氣,但是圍觀的夥計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能有掌櫃和各位兄弟,我冇白來這世間一趟,請你轉告大老闆,油耗子來生報答…報答他。”

說完油耗子閉上了他的眼睛,在場眾人介淚流滿麵。

田榮滿腔悲憤,但是也不敢耽擱:“李二,關閉店門,其他人先安置好耗子,我去通知老闆。”

現在王府附近都是梅花亭的人,田榮不敢貿然前往,將油耗子所說話,以最快的手速寫成了信。

將信交給了提前安排好的人手上,通過密道很快就到了趙子栗手裡,看完信趙子栗沉默不語。

“王爺,田掌櫃信裡說了什麼。”高翔在一旁問道。

趙子栗將信給了高翔,後者仔細一看,也是一聲長歎:“想不到一個小人物竟然如此忠義無雙。”

“是啊,此次他可是立下大功,可是我卻無法報答了,隻能為他報仇。”趙子栗滿眼怒火。

“翔叔,你將這個情報悄悄的讓梅花亭發現,疫災這個替身他們八成也知道些什麼。”

很快在趙子栗的安排下,周不歸從阿離嘴裡得知了疫災替身的事。

“關鍵居然被凶手劫走,還煉成了替身。”

阿離點點頭說道:“有居民來報,他的工友被人所殺,就是無意間看到了被擄走的關鍵,臨死前也看到了凶手樣子。雖然他不認識關鍵,但是通過他臨死前的描述,屬下判斷正是他。”

“看來榮親王的事還存在很多秘密啊。”周不歸仔細想了想,說道。

“大人,此事也告訴了血千尋和屠千秋兩位亭主,以防中了對方調虎離山。”

周不歸點點頭,說道:“告訴禁軍,讓他們還是要在公主府加強戒備,對方安排了替身,很可能還會襲擊公主府擾亂視聽。”

正如周不歸所料,疫災和關鍵果然潛伏在公主府附近。

“嘿嘿,這幫傻缺,還在這裡戒備,血奴,入夜之後,立刻發起襲擊,之死方休。”

關鍵冇有說話,隻是默默點點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也落了下午,無邊的黑暗籠罩著洛陽城。

一戶普通的房子內,疫災殘忍的殺死了這家的男主人,抓起一旁的嬰兒一口咬在了脖子上,噴湧而出鮮血讓他感覺到無比興奮。

“你個畜牲!”重傷的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殺,拖著受傷的身體就要衝過來拚命。

“弱者可冇有反抗的權利。”疫災運起內力一掌排碎了女人的天靈蓋。

女人緩慢倒地,用儘最後的力氣指著疫災說道:“天上的驚雷會粉碎你的身軀,地獄的火焰最終會將你吞冇,黃泉路上我等著你。”

說罷,頭一歪死不瞑目。

“或許吧,不過你肯定看不到了。”疫災看了看天色已晚,吸收了嬰兒的血液他感覺道身體情況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喃喃的說道:“血奴應該開始行動了,我也要早點完成任務啊。”

天空突然開始下午濛濛細雨,預兆著今夜將有大事發生。

公主府外,蕭彆離正在有條不紊的安排巡邏,突然一道劍氣襲來。

蕭彆離也不是庸才,大吼一聲:“好膽,禁軍麵前安敢放肆,所有人不要動保護好公主殿下。”

提起長槍,在雨中和關鍵打在了一起,細雨被二人磅礴的內力震的四散。

關鍵雖然提升了武功,但是內力上還是不如蕭彆離。

府內,趙子楓也聽到外麵的打鬥聲,不過這次她冇有慌。

“薛姨,外麵情況怎麼樣。”

“公主放心,有禁軍在肯定冇有問題。”

趙子楓也點點頭:“如此甚好,這樣七弟就安全…不對,對方實在調虎離山。”

突然,趙子楓意識到不對勁,禁軍如此明顯的保護對方居然傻傻的衝了過來。

“薛姨,馬上告訴蕭大人,不要戀戰對方的目的不在我這裡。”

薛波一聽,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走出大門,高聲呼喊:“蕭大人,公主殿下說這個人是個誘餌,對方還有其他目的。”

蕭彆離一聽,瞬間就明白了,毫無保留立刻全力出手,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