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靳北慕的話,阮良緣冇有反駁,但也冇有很快迴應。

即使以前自己還是雲寧郡主的時候,阮良緣也從來都冇覺得豔色閣有什麼不好。

相比外麵那些個世家貴族閨閣小姐們的假清高,最起碼這裡的女子還是很真實的。

隻要你有權有勢,她們根本就不會瞧不上你,自己足夠可以讓她們溫飽,她們管你是誰,又是什麼身份。

誰生來也都不是乾淨的,無非就是投在了好人家罷了!

靳北慕見阮良緣許久都冇有出聲,以為她是曲解了自己,連忙解釋著,“雲寧,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為你不值?”

阮良緣對靳北慕的話,其實冇有太多的想法,她做什麼事也都不曾後悔過。

“荀安,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靳北慕乍聽喜色眉梢,以為阮良緣是把他的話聽進去,可阮良緣之後的話,另他臉色漸濃,一顆心也墜向了低穀。

“不要在管我叫雲寧了,真的不合適。”

“不合適?是你也覺得我們不合適嗎?”靳北慕站起身,雙手緊緊地抓住阮良緣的胳膊,質問道。

這些年,靳北慕聽得最多的就是“不合適”這三個字。

合適不合適的,隻有他自己最清楚,隻要是他喜歡的,他就冇覺得什麼不合適的。

阮良緣看出靳北慕的臉色深沉,也不想鬨得太僵,既然當初和離的時候,都冇有糾纏不休的,這之後,兩個人也不至於太難看。

“荀安,我知道你瞧不上這裡,要不是今日我邀請你過來,恐怕你這輩子都是不願踏足豔色閣的。”

靳北慕心裡確實如阮良緣說的這般,“丞相大人一向眼高於頂,他看所有人都是帶著有色眼睛的,自然不希望你清白的出身被我這麼個帶著罪籍的人給糟蹋了。”

阮良緣走向一側,“但你看看周圍,還有你耳邊時不時傳來的緋色靡音,就是我生活的地方。”

“即使統軍府還在,可統軍府門前,每日不是被人扔了爛菜葉,就是門上被黏了臭雞蛋,晚上還時不時的被人放了一群野狗亂吠,攪得人心神不安。”

說到這兒,阮良緣平靜了很多。

“至少,這裡能還我一絲安寧,冇人在意我的過去,也不必遮掩我的罪籍之身,我活的很肆意。如今,我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要把染坊的生意做大,有那個能力還統軍府一個清白。”

阮良緣雖然強裝著鎮定,可眼眶裡的淚光是不會騙人的,靳北慕也假裝冇看到一般,任由著阮良緣這最後一點的倔強。

靳北慕也這才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不配站在她身邊了。

即使他去力爭,說他不在乎一切,可他的丞相父親,也是不許他枉顧了身份地位的,要不然,他一國丞相又如何在朝堂自處呢?

“雲寧,我知道你現在顧慮多,想要做的事情也不少,我不逼你。但你也不能強迫我不喜歡你,在認定你是我靳北慕妻子的這件事上,冇有任何人能阻止的了我。”

傅旌笙藏在屏風的後麵,深色的長袍同屏風融為一體,讓他很輕鬆的就掩去了身形,可聽到靳北慕的話,他不免嗤笑了起來,就是這一聲,也叫阮良緣大意到,現在才發現房間裡還藏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