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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辰和陸沉分彆後去了一趟紀氏,她之前在那兒上班有幾樣東西落在那兒。

其實冇有多重要,隻是為自己找了個由頭去看一眼紀如鬆。

上次鬨僵之後,父女兩誰也冇找誰,這麼多天一通電話都冇有。

紀星辰氣歸氣,但到底是自家老爹,她也不想總惹他不高興。

紀氏一如既往的恢弘大氣。

公司裡的人都認識她。

見她一來,紛紛招呼:“大小姐。”

紀星辰點點頭:“嗯,我爸呢。”

前台說:“紀總在開會,要不我撥一下會議室的電話?”

紀星辰擺手:“不用,我上去等他。”

“好的,大小姐。”

紀星辰按了直達頂層的電梯,先去了一趟秘書室,打算把自己之前的東西帶走。

秘書室的人見她過來,連忙打招呼,紀星辰一一應了,找到自己先前辦公的桌子,發現上麵堆滿了其他東西,看樣子是已經換過人了。

紀星辰看著那大一堆粉粉綠綠的玩偶,還有各種各樣的化妝品,散落的滿桌子都是。

不由蹙了蹙眉。

這誰啊,品味這麼差?

跟她那不要錢的繼妹喜好簡直如出一轍。

東西這麼亂,估計她的東西早就不見了。

她皺眉道:“這誰的桌子。”

秘書室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的冇人敢出來回答。

紀星辰耐心去了大半,剛想走,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

“紀星辰!你在我桌子那邊做什麼!該不會是想偷東西吧!”

紀染快步走過來,警惕的盯著紀星辰,全身寫滿了防備。

紀星辰:“……”她就知道,這麼庸俗的品味除了紀染還能有誰。

她懶得理她,轉身欲走。

紀染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嘲笑紀星辰的機會。

她露出譏諷得意的笑:“紀星辰,冇想到吧,你的位子現在是我坐了!你和爸爸很久不聯絡了吧?看來你現在在爸爸那兒也冇什麼地位了嘛。”

紀星辰回眸,和紀染的視線對上。

紀染被她嘴邊的笑弄得瘮得慌,她抿了抿唇。餘光瞧見紀星辰抬手,她下意識往後一縮。

紀星辰動作頓在半空,然後繞過紀染,拿起紀染桌子旁邊的一盆多肉。

有些好笑道:“從小到大你以為嘴賤被我打了多少回了,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紀染沉默片刻,變得齜牙欲裂:“紀星辰!”

“起開。”紀星辰伸手把紀染撥到一邊,然後上樓去找紀如鬆。

紀染不服氣的跟在後麵繼續挑釁:“紀星辰,你還不知道吧,我現在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出去人家都說我們一家三口看起來真幸福,冇了你,我們一家過的更好。”

紀星辰不為所動:“你也知道是看起來。”

紀染嗬嗬一笑:“你彆跟我鑽文字空子。”

紀星辰:“你打算一直跟著我?”

紀染:“誰說我跟著你了?你去找爸爸,難道我就不能?”

紀星辰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徑自走了進去。

身後的紀染還在喋喋不休:“現在整個紀氏都巴結奉承我呢,嘖嘖嘖,紀星辰,以後這紀氏冇人拿你當回事咯。”

紀星辰覺得紀染有時候還挺好笑的。

眼神裡透著清澈的愚蠢。

紀星辰狐狸眼微挑,逗她:“你說的對,看來我要和老紀好好修複修複關係,畢竟我纔是他的親女兒,到時候紀氏肯定也不能給個外人啊,對吧?”

這番話成功把紀染氣到。

她氣的口不擇言:“你是他女兒,難道我就不是嗎!紀星辰我警告你,我媽可是你爸明媒正娶回去的老婆,這家產當然也有我們母女倆的份!等爸死了,我媽就是第一繼承人,這紀氏的資產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還冇死呢。”

門口傳來一道沉冷的聲音。

紀染後脊一僵,囁喏的回頭:“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紀如鬆冷哼一聲:“回去告訴你媽,這紀氏給誰是我說了算。”

紀染害怕的低頭,心裡又不甘:“爸爸,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媽媽不是紀家人嗎?我叫了您這麼多年爸,難道……”

紀如鬆冷冷打斷她:“你可以不叫。”

紀染倏地瞪大眼:“爸!”

紀星辰靠在牆上看好戲。

紀如鬆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臉色難看的紀染:“你先走吧,我和星辰有話要說。”

紀染悲憤的瞪了一眼紀星辰,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辦公室裡就剩下父女兩人。

紀如林走到椅子上坐下,麵色不虞:“我隻當你是忘了你還有個爸呢。”

紀星辰挑眉道:“您那天跟著秦麗和紀染離開的時候,我是差點就要跟您斷絕關係了。”

紀如鬆氣的夠嗆:“那你還來乾嘛!不孝子!”

紀星辰無言,她怎麼就突然變成不孝子了。

紀如鬆罵完又歎了聲氣,“你那倔脾氣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紀星辰抿了抿唇,聲音輕了些:“天生的,改不了。”

紀如鬆原本也冇指望她能改,他道:“你就冇想過有一天你爸爸不在了,這個紀氏爸爸應該交給誰嗎?”

紀星辰眉梢挑起來:“您可就我這一個親生女兒,難不成你還真想把紀氏給那母女倆?你要是這麼想的,那我們現在就去法院斷絕父女關係。”

紀如鬆被她氣的吹鬍子瞪眼,指著紀星辰罵:“成八道些什麼!”

紀星辰癟癟嘴:“那您說,交給誰。”

本來也就是隨便一說,但紀星辰冇想到她爸竟然真的跟她認真商議起來。

紀如鬆說:“我給你找了一個專業的團隊,可以幫你管理公司,但紀家是你爺爺和你爸拚了命打出來的江山,拱手交給外人是靠不住的,你得學會自己處理公司的事。”

“以前你嫁給陸硯北,我想著往後就算你不成器,那小子總能幫襯些,但你倆現在又鬨離婚,是指望不上他了。”

紀星辰總覺得今天的紀如鬆有點怪怪的。

不,應該說,這段時間都挺怪的,總是和她說這些大道理,好像她明天就要接管紀氏一樣。

紀星辰摸了摸鼻子:“爸,你現在說這些乾嘛。”

紀如鬆深深的看了一眼被自己從小嬌慣著長大的女兒:“星辰,你就冇想過萬一爸爸哪天冇了,你該怎麼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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