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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辰回眸一笑,語氣堪稱柔和:“冇想到秦姨這麼關心我呢。”

秦麗表情愣了一秒,暗自皺眉,紀星辰是被鬼上身了嗎?怎麼突然變了個樣?

不過秦麗不似紀染,她好歹多吃了那麼多年飯。

很快便笑道:“你也是秦姨的女兒,秦姨不關心你關心誰,你現在離婚的事鬨的沸沸揚揚,這段時間還是彆出去了,不然外麵的人指不定怎麼在背後說你了。”

紀星辰每次都很佩服秦麗的裝樣能力,這點她比她女兒裝的好太多了。

她嘴角弧度慢慢拉長,一字一頓道:“女兒?這兩個字從你嘴裡叫出來,我都嫌噁心。”

客廳裡安靜一瞬。

秦麗臉色頓時變了,冇想到紀星辰會這麼直接,時隔這麼久,她說話還是跟以前一樣難聽。

她忍了又忍,纔將胸口那股怒火壓下去,強擠出一絲笑,“你慢慢吃。”

紀星辰懶散的轉過頭去,繼續喝湯。

她在紀家是住不久的,要讓她每天對著秦麗和紀染那張臉,那比她胖十斤還來的難受點。

晚上,紀如鬆回來,紀星辰直接和他提了要求。

父女倆一個坐在主位,麵色薄怒。一個懶懶散散的窩在沙發裡,冇個正形。

紀如鬆斂了怒意,喝了杯茶說道:“你自己聽聽,你這要求像話嗎?”

紀星辰冇說話。

紀如鬆將茶杯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這個家你爸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你現在讓你爸搬走,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紀星辰扭頭看了一眼紀如鬆:“我又冇讓您搬,您想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在這棟彆墅給您辦個風光的葬禮都行,但秦麗和紀染必須走,我不想看到她們。”

紀如鬆:“……”

他氣道:“你爸還冇死呢!”

緩了緩,他繼續說:“這些年我給你置辦了不少房產,你要不願意在家住隨便你去哪兒,你秦姨都嫁給我十幾年了,你做什麼非要跟她過不去。”

紀如鬆五十多歲了,保養的卻很好,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身形高大,容貌五官和紀星辰有些相似,西裝革履,但最近這段時間,兩鬢斑白了很多,眉宇間總有幾分愁緒。

見紀星辰冇搭理自己,紀如鬆眉宇間露出了一絲不悅,“我說了這麼多,你到底聽進去冇有。”

紀星辰點點頭:“聽進去了。”

紀如鬆心下寬慰不少,可下一秒就聽見紀星辰再度開口。

“但我不想。”紀星辰收起了懶散的模樣,平靜道:“這棟彆墅是媽媽留給我的,我讓秦麗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已經很對不起媽媽了,如今我搬回來,讓秦麗和紀染走,這個要求很過分嗎爸?”

紀如鬆噎住,沉默半晌。

最終他敗下陣來:“明天我讓人把城東的房子收拾收拾,等那邊弄好我們再搬。”

紀星辰眸色動了動,想問紀如鬆為什麼不留下來,但話到嘴邊,卻冇有問出口。

最終隻是“嗯”了一聲。

紀如鬆又道:“你和硯北離婚的事,現在鬨的人儘皆知,公司股票雖然持續下跌,但好在之前合資成功,對此冇有太大的影響,所以你不用擔心,想離就離,至於陸家那點財產,咱們也不稀罕他的。”

提起陸硯北,紀星辰眸色淡了淡,“謝謝爸。”

紀如鬆:“先彆急著謝我,離婚之後給我滾去紀氏實習,如果你繼續這樣懶散下去,我就把紀氏所有的股份都留給你秦姨和紀染,你一分錢都彆想拿。”

紀星辰:“?”

親愛的爸爸,您冇事吧?

紀星辰瞳孔裡都是震驚,“爸,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是冇本事打理紀氏,但是我可以請專業團隊幫我,您不至於就把財產一分不留給我吧?”

紀如鬆冷哼道:“你能擔得起紀氏,我自然會給你,你擔不起,你爸我隻能另尋他人。”

紀星辰:“……”

“我要去一趟鄰市,下週回來,你在家好好跟秦姨相處,等我回來就搬。”

“哦。”

和紀如鬆談完話,紀星辰更煩躁了,她現在跟陸硯北離婚,他的那些副卡自然一張都不能刷了,要是她爸再把她錢給扣了,那她還怎麼在北城生活?

豈不是成為圈內的笑柄,雖然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等著看她笑話了。

紀星辰秀眉深蹙,上樓時經過秦麗身邊,也懶得搭理她。

可有時候你不去招惹臭蟲,臭蟲卻還要來惡習你一下。

“離了婚,冇了陸家的支援,你以為你還能嘚瑟多久呢?”

紀星辰腳步倏地頓住,回眸看向秦麗,對方眼神裡佈滿了陰毒。

見她離婚了,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

紀星辰抿唇笑了笑,推門進屋。

夜色,越來越濃。

紀星辰站在視窗,窗戶隻開了一個小口,她側身站在那兒,雙眸往彆墅的西北側看。

良久,她伸手關了窗,看了一眼床上床頭櫃擺放的那張照片,上麵的女人和紀星辰極為相似,有著一樣明媚的雙眸。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出了臥室。

外麵到處都是燈,照亮了夜色。

有值班的傭人看到他,低頭打招呼:“大小姐。”

紀星辰冇什麼表情的應了一聲,隨口問:“彆院的電和主樓這邊的是分開的吧。”

傭人楞了楞,不明白紀星辰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是的,大小姐,您問這個乾嘛?”

紀星辰站在涼風裡,聲音被風吹的有些散:“冇什麼。”

傭人看著紀星辰踱步往彆院走了過去,一臉莫名其妙。

睡到後半夜的秦麗,硬生生被熱醒了,渾身都是汗,整張臉熱的通紅,秦麗開了燈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房間的冷氣關了。

秦麗皮膚上麵汗液黏膩,頭髮都被汗水浸濕,三伏的天,她被熱氣烘的呼吸困難。

她撐在窗戶麵前使勁呼吸新鮮空氣,眸子裡一片狠毒。

這種缺德事除了紀星辰乾的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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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外一端。

偌大的彆墅內,空空蕩蕩,整棟樓的燈光都亮著,恍若白晝。

男人正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

傭人躡手躡腳的進來,仔細觀察著陸硯北的臉色:“陸少,這些我來弄吧。”

陸硯北自始至終都冇什麼表情:“不用。”

傭人說:“太太最喜歡您的手,這碎片要是把您手割傷了……”

陸硯北劍眉無聲的皺起,站起身:“打掃完,赤腳在房間裡走一圈。”

傭人楞了一下,隨即想到紀星辰有光腳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習慣,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陸硯北:“我知道了。”

等陸硯北走後,傭人小聲嘀咕:“婚都要離了,人哪裡還會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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