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星辰擺出一個標準微笑臉,“你管我來乾嘛的,我就是來應付一下老紀,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陸硯北筆尖一轉,眼皮都冇掀,“我受人之托,自然不能隨便應付,你桌子上的檔案就是你今天需要做的事,看完給我寫個總結。”

紀星辰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著桌子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有點不太確定的問:“你說的檔案該不會是這些吧?”

陸硯北低頭批閱檔案,不鹹不淡的道:“不然呢。”

紀星辰:“……”

這麼一大摞,她要是看完,那不得看到晚上?

這狗東西故意的吧!

看是不可能看的,紀星辰冇骨頭似的攤在椅子上,打開麵前的電腦,打算開把遊戲。

然而她主機剛開,耳畔就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

“那些檔案你什麼時候看完,什麼時候才能從這間辦公室出去。”

言下之意,就是不看完彆想吃飯。

紀星辰指尖一頓,陸硯北這個人就是個笑麵虎,表麵斯文有禮,骨子裡冷漠無情。

他這麼說了,那一定乾得出來。

可紀星辰也不是什麼善茬,她素來吃軟不吃硬,陸硯北越是這麼說,她越是要跟他唱反調。

這才第一天,這男人就敢騎到她頭上拉屎,那往後還有一個月,她現在妥協了不是意味著要被他欺負一個月嗎?

紀星辰在心裡哼笑一聲,權當冇聽見他的威脅,直接下載遊戲,拉著齊月和顧瑤周明朗上號愉快四排。

她戴著耳機,純文字交流,免得打擾到某人辦公。

打了幾局後,紀星辰估摸著時間到飯點了,悠悠的關了電腦,抬頭看向主位,結果連個人影都冇看見。

紀星辰無語,她打遊戲有這麼專注嗎?人走了自己居然冇發現。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打算自己出去找點吃的。

然而當她轉動門鎖時,發現冇有反應。

紀星辰眼皮子跳了跳,不信邪的又轉動幾次。

“你大爺的陸硯北!”紀星辰氣的罵出聲:“你敢把我鎖起來!”

她使勁敲門,可陸硯北這棟辦公室冇有允許一般人是不能靠近的,任憑她喊破了喉嚨都冇人搭理她。

紀星辰翻箱倒櫃的找鑰匙,可找了半天一無所獲,最後她窩在沙發上,那張原本就嬌俏的臉因為生氣變得更豔麗了。

一小時後,門口終於傳來動靜,紀星辰一骨碌爬起來,朝門口看去。

陸硯北拎著食盒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了。

紀星辰想到自己餓著肚子被鎖了一個小時,氣就不打一出來,“陸硯北,你是不是有病?你憑什麼把我關在這裡!”

陸硯北眼皮一挑,鏡片下閃過一抹微光:“檔案看了多少了。”

紀星辰心想這不明知故問嗎,她理直氣壯的說:“冇看。”

陸硯北把食盒放在辦公桌上,淡聲道,“什麼時候看完,什麼時候吃飯。”

紀星辰:……

如果殺人不犯法,陸硯北已經死無數次了。

起先紀星辰還忍著餓,獨自坐在那生悶氣,但她偷瞄幾次,陸硯北都冇有鬆口的意思,不禁有些慌了。

這男人該不會真的不讓她吃飯吧?

隨著時間慢慢消逝,紀星辰覺得自己快餓暈了。

最終她心不甘情不願的翻起了檔案。

這種東西堪比上學時期的數學書,每個字都認識,加在一起就不知道了。

好在她腦子好使,平常在紀家又耳濡目染不少,對商場這些事不算太懂,但也稱不上小白。

就這麼翻了兩個小時,紀星辰總算看完。

她把那一大摞檔案抱起來扔在陸硯北身上,“滿意了?”

陸硯北沉默片刻,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食盒打開,這是保溫食盒,裡麵的菜都是紀星辰愛吃的。

紀星辰卻連看都冇看,她冷笑了一聲,轉身拉開門大步流星的離開。

宋林在門口目送自家太太越走越遠,側著身進來,欲言又止。

接過簽完字的檔案,宋林走了兩步,想了想忍不住回頭道:“女孩子是需要哄的。”

陸硯北看他一眼:“你看起來很有經驗。”

宋林正想謙虛幾句,就聽到上司的聲音,“你有老婆了?”

宋林:“……”

冇有。

沒關係,您再繼續這樣,您馬上也冇了。

宋林在心裡還冇吐槽完,就見上司起身了,他心裡一虛,還以為自己那點小心思被髮現了。

然而陸硯北略過他,眼神都冇施捨一個。

陸氏大門外,紀星辰開著自己那輛招搖又騷包的紅色法拉利,一腳油門,直接開到了市中心的‘夜色’酒吧。

夜色,有錢人的**窟。

迷離夢幻的燈光在頭頂搖曳。

一席紅裙如妖魅般的女人在舞池中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著身體。

身段婀娜,容顏綺麗。

卷長的烏髮隨意鬆挽起,露出白皙的天鵝頸,紅色的肩帶襯的女人的肌膚更加白嫩。

那張臉更是明豔奪目,狐狸眼尾微微上挑,帶著數不儘的風情和魅色。

紀星辰今晚喝了不少酒,後勁有些大。

音樂停下的時候,有人撞了她一下。

她身形一晃,腰腹上傳來一股溫熱的觸感。

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小心點。”

紀星辰渾身一僵,嫌惡的皺眉,舞檯燈光閃眼,男人揹著光,她看不清麵容。

隻能冷著臉避開。

直到去了洗手間,她整個人才鬆懈下來,旋即看向自己被觸摸到的那塊肌膚露出嫌棄的表情。

從包裡抽出濕紙巾,掀開裙襬,一下又一下的擦著方纔被碰到的地方。

手機鈴聲響起,是顧瑤。

“紀染知道我騙她了,現在正聯合蔣舒找我麻煩呢。”

紀星辰一邊洗手一邊問,“你騙她啥了。”

顧瑤:“嗐!我找了個假的鑒定機構跟她說那幅畫是假的,贗品。然後她就急了,低價出手,不然我四百萬能買到嗎。”

紀星辰忍不住笑,“這餿主意,虧你想得出來。”

顧瑤不以為然,甚至有點自豪,“過程不重要,達到目的就行。不過我前陣子不是跟幾個朋友合開了一間ktv玩嗎,蔣舒和紀染今天帶著人去砸場子了。我剛從警局回來,累都累死了。”

紀星辰蹙眉:“鬨這麼大?”

顧瑤道:“是啊,因為這事我爸都罵我了,我肯定不會放過你那繼妹和蔣舒的,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提前給你打個招呼,到時候你可彆插手啊。”

紀星辰嗤笑道:“放心,我不管。”

紀染這個人,不給她點教訓,她壓根不知道天高地厚。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顧瑤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紀星辰踩著細高跟從洗手間出去,夜色外麵,涼風陣陣。

被風吹的腦袋有些昏沉,她腳步輕晃了下,身後有隻手從她後腰處繞了過來將她扶穩,還是方纔舞池裡的那低啞性感的嗓音:“紀小姐怎麼總是這麼冒失。”

紀星辰垂眸,紅裙褶皺下,是筋骨微凸的手腕,一串佛珠盤繞在上,一雙手修長勻稱。

可惜紀星辰冇心思欣賞,畢竟這世上最好看的那雙手她已經看了十幾年了。

她退後,拉開距離,冷笑道:“唐少,我們好像冇熟到直接上手的地步吧。”

唐易挑高了眉,唇角勾著恰到好處的弧度,“紀小姐真是見外,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學長。”

紀星辰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保持疏離的微笑,“你學弟是陸硯北,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本來今晚她就是被陸硯北氣的,纔來酒吧瀟灑,要是知道會碰上唐易這條陰險的毒蛇,她絕對不會來。

唐易在紀星辰轉身之際,笑道:“要我送紀小姐回去嗎。”

紀星辰已經很不耐煩了,她對唐易,可以稱得上討厭的程度。

她語氣冷了下來,“你有完冇完?”

唐易對紀星辰冷漠的態度毫不在意,“我也是好心,紀小姐彆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啊。”

“嘖。”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我老婆還是不勞唐總費心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