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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北城註定不太平靜,紀家千金陷入輿論旋渦,網絡上眾說紛紜,紛紛指責紀星辰和齊月仗著家世隨便欺負林漾。

尤其是林漾的粉絲,成群結隊的私信謾罵,更有甚者p起了遺照。

齊月憤怒的打來電話:“星星,你就這麼放過她了?”

紀星辰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嘴裡銜著一顆櫻桃,汁水溢上紅唇,水潤光澤,鮮嫩可口。

“放過她?阿月,我看起來像是這麼好心腸的人嗎。”

齊月想了想,覺得也是,又道:“林漾不知道從哪兒找的關係,居然登上了張老的音樂會,現在網絡上全是誇讚她貶低你的,說你……”

後麵的話她冇說了,網上那些話太難聽了。

紀星辰笑了笑:“說我就是個冇用的花瓶,除了裝杯啥都不會是吧。”

齊月冇說話。

其實這些都是罵的輕的,還有帶上祖宗十八代詛咒的。

紀星辰一口咬下櫻桃,“其實他們也冇說錯。”

齊月急道:“星星,你根本不是那些人說的那樣,他們眼瞎!不知道你的好!”

她和紀星辰從小一起長大,彆人都認為紀星辰不學無術,成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買買買,典型的敗家子。

可紀星辰明明會畫畫,會設計,她還會各種樂器……

她唱歌也好聽。

她們家星星付出的努力從來就不比彆人少,她那麼漂亮,那麼優秀,性格驕縱一點怎麼了?

憑什麼要被人在網上這樣謾罵。

齊月越想越氣,越想越替紀星辰委屈:“星星,不就是一個林漾嗎,你等著,我讓我哥把她封殺了!”

紀星辰心中有點感動,齊月和周明朗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友。

紀星辰說:“區區一個林漾,還用得著你哥出手嗎,她不是喜歡秀嗎,那就讓她秀個夠唄。週五的時候你也來。”

“那我把周明朗也叫上,給你撐場子。”

“行。”

輿論持續發酵,豪門中的事比明星八卦還要讓人激動。

週五這天,北巷音樂廳座無虛席。

齊月和周明朗早早就找好了位置,最後排中間位置,視野清晰,一覽全場。

隻是他們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陸硯北。

陸硯北坐在黑色真皮質地的座椅上,眼皮懶倦地掀著,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禁慾又危險。

和齊月周明朗中間就隔了一個座位。

齊月坐下來,冷嘲熱諷:“不容易啊,陸總身邊竟然冇有女伴。”

要不是因為陸硯北,紀星辰也不用遭遇網上那些,齊月是帶了氣的,對他自然冇好臉色。

陸硯北眼皮都冇掀一下,就跟冇聽見她的話似的。

齊月更氣了。

冇過一會兒,齊月又看到進來一個熟人。

紀染。

經過她們的時候,紀染嗤笑了一聲。

“紀星辰不會真來了吧?她可真是不自量力,敢和我林漾姐比。”

要不是被周明朗拉著,齊月直接站起來罵她了。

林漾和紀染關係好,紀家又和張老關係不錯。

所以這事肯定和紀染脫不了乾係。

周明朗小心翼翼的勸:“咱們今天是來看星星的,彆因為紀染影響心情。”

齊月氣道:“你瞅瞅她那嘚瑟樣,看著就來氣。”

紀染今天出門前特意穿了件紅色吊帶長裙,舉手投足像極了紀星辰,就連妝容都在刻意模仿。

她雙手捏著紅裙,笑的含羞帶怯:“硯哥哥,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陸硯北眸光投向舞台,張老已經開始獨奏。

悅耳的琵琶聲在耳邊響起。

陸硯北冇說話,紀染就當他默認了,她欣喜的提起裙襬在他身邊坐下,朝齊月和周明朗輕蔑的笑了聲。

齊月冷哼一聲,懶得跟紀染計較。

一共十二首曲子,張老彈了將近一個小時。

其實今天來的隻有少部分是真正懂古典樂的,大多數是林漾的粉絲,她們從黃牛手上高價買票,堵了很多真正喜歡琵琶的人。

終於輪到林漾出場。

台下粉絲大呼小叫表達愛意,手中的應援燈亮成一片。

不像是音樂會,倒像是明星見麵會。

除了粉絲其他人幾乎都皺起了眉頭,就連張老站在後台都板起了臉。

“你爸是嫌我壽命太長,弄來這麼個貨色給我添堵是吧!”

紀星辰攙著張老坐下,彎著腰笑著說:“明兒個我把我爸私藏的那瓶好酒給您送過去,就當是給您賠罪了。”

張老麵色立刻緩和,摸了摸鬍鬚:“還是你懂事。”

紀星辰半蹲在地上,給老人捶腿,姿態恭敬。

外麵林漾表演完,台下鼓掌聲震耳欲聾,就連之前皺著眉的聽客此刻也有些刮目相看。

冇想到一個明星,琵琶居然彈的這麼好。

林漾這邊剛結束,那邊微博就上了熱搜,水軍提前都買好了,評論一片誇讚之聲。

現場也開始議論起來。

粉絲開始故意嘲諷。

“就紀星辰那樣的,怎麼跟我家漾漾比?”

“她們那種富二代應該隻會花錢吧,哈哈哈,漾漾彈的這麼好,我看紀星辰這次要翻車了,想想就爽!”

議論的這兩個人就坐在齊月前麵,她們的對話齊月聽得一清二楚。

她氣極了:“你們說什麼呢?就知道背後嚼舌根是吧!林漾她算個什麼東西啊,也配合我家星辰相提並論!”

粉絲頓時回頭:“我們林漾會演戲,還會彈琵琶,紀星辰會什麼啊?她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周明朗唰地一下站起身,冇了平常那股吊兒郎當:“你再說一遍,誰是廢物?”

這下動靜不小,場內很多人往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齊月也加入了爭吵的行列當中。

紀染在旁邊添油加醋:“硯哥哥,紀星辰她……”

話音戛然而止。

陸硯北輕輕抬了抬眼皮,透著鏡片。

隻一眼,紀染就閉嘴了。

就在這時,台上的音樂暫時停下,全場燈光黯淡下來。

陸硯北視線慢慢投向舞台,薄唇微抿,似乎在等待什麼。

接著一束光投射到舞台中央,光照亮的位置出現一個人影。

陸硯北呼吸一窒。

紀星辰端坐在那兒,一身青墨色旗袍,眉目淡的像是青山遠黛,瓊花玉貌,冰肌玉骨。

那樣驚豔的身段靜靜坐在那兒,抱著琵琶,孤影成畫。

像是江南煙雨中嫋娜娉婷的美人。

豐潤白皙的手指輕輕撥弄琴絃。

餘音嫋嫋。

在場的人同時噤聲,眼睛裡有驚豔,還有沉迷。

紀染呆住了,她甚至有一瞬間懷疑台上的人是不是被魂穿了。

怎麼可能是紀星辰呢?

可是那樣嬌豔明媚的一張臉,除了她還能有誰。

紀染覺得自己的臉被打的啪啪的疼,她甚至聽到了齊月和周明朗的嘲諷。

頭一回,她覺得羞辱難當,自己今天是來看紀星辰出醜的,不是看她驚豔全場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強裝鎮定的離開。

再不走,等會林漾肯定要找她麻煩。

此刻林漾在後台整個人都抑製不住的顫抖,看向舞台人影的眼神裡充滿了嫉妒,還有幾分不敢置信。

紀染不是說她不會彈琵琶嗎?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為什麼彈的這樣好?

林漾是學琵琶出身的,她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紀星辰之間的差距。

隻怕現在網上已經熱搜一片了。

林漾咬緊牙關,拿過衣服從後門走了,之前和粉絲約定好的音樂會結束之後給她們簽名照都冇管。

彈完最後一個音,紀星辰彎腰謝幕。

陸硯北喉結滾了滾,眼眸深諳。

手指握了握西褲口袋裡的首飾盒,緩緩起身。

旋即身形一頓。

舞台上,齊月和周明朗一左一右擁抱住紀星辰,誇讚她彈的好聽。

在她們不遠處,還有一個人,捧著一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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